第328章 是因我而死
「不是!」俞景瀾搖頭。「那時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宋茵心裡一顫,怪不得,那時的他笑得那樣燦爛。「後來知道了,你跟我姐姐交往就不是真心了是不是?」
「是!」
「我懂了!」宋茵點點頭,沉默半晌,冷漠道:「我可以下車了嗎?」
俞景瀾身體一僵,不言不語,同樣沉默了一會兒,卻打開了車門。
宋茵突然不安地揪緊了衣擺,「……」
「你可以去問你的爸爸,他承認所有的事情,並允許我跟他做真正的決鬥!」俞景瀾冷漠一句。
宋茵微張的唇慢慢閉上,視線一陣恍惚,起身下車。
俞景瀾猛地握住方向盤,手更加用力,傷口崩裂,車門關上的瞬間,宋茵瞧見了鮮紅的血染紅了紗布,車子吱的滑出,她瞧著車子急促離去,有這麼一剎那,她想要追上去。
可是腳卻像是生了根的樹,怎麼也動不了。
直到車子淹沒於拐角處,消失不見。
跆拳道館。
宋茵怎麼也靜不下心來,李教練教的很多動作都沒學會,夜幕降臨的時候,宋茵練習踢腿后不經意間抬頭,卻見刑家白赫然站在自己面前,白色的道服,黑色的腰帶,英姿颯爽,她心裡一驚,輕聲道:「刑家白!」
「心不在焉是不能事半功倍的!」刑家白笑笑,走了過來,「回去吧,今天你不在狀態!我和李教練說了,放你假!」
心裡募得一暖,竟然想落淚。
他是輕易看出她的情緒。
這樣糾結的模樣,微愣的瞬間,恍惚的樣子還真的有楚楚可憐我見尤憐的感慨,讓刑家白揪心不已,上前,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傻丫頭,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有哥呢!」
窩在他懷裡,她頓時溫暖起來,溫暖得讓她的淚落下來,她需要發泄,需要慰藉,這人適時的給她溫暖,她好感激,但也好累好累,猛地憶起昨夜,抬起頭來。「你昨晚沒事吧?」
她指的是他的下巴。
迅速抹去眼淚,不讓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沒事!倒是你,看起來很不好!」
「我沒事!」宋茵搖搖頭。「我,我先走了!」
她要去找爸爸問清楚,到底是不是?如果是因為爸爸故意的行為導致俞大哥爸爸的自殺,那麼她又該怎麼辦?
「嗯,回去吧,為了避免緋聞,我就不送你了!」刑家白笑笑。
宋茵感激,點點頭,去換衣服。
市政府辦公室。
宋清泉開完會剛準備下班,宋茵卻來了。
他微微一頓,停下收拾文件的手,示意宋茵坐下來。「關上門吧!」
宋茵咬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抬起頭來,眼睛注視著宋清泉的眼睛。「爸,俞大哥的爸爸真的是因為你而自殺嗎?」
宋清泉的手微微一抖,眼神一沉,看著宋茵,眸子深邃,看不到底,半晌,他緩緩點點頭。「是,因為我而死!」
「你真的讓張東臣壓下了那份上面下的文件?」
「沒有!」宋清泉搖頭。
「沒有?」
「嗯!」
「可是俞大哥說是你讓人那麼做的!你也承認了。」
「他的確因為我而死,但文件不是我讓壓下的,這件事情,我也在調查。」宋清泉眉宇微蹙,卻瞬間唇邊又浮出一個微笑:「他終於還是跟你說了!」
「爸爸,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要知道!」宋茵不懂,父親怎麼還笑得出來?
「就是這樣,你俞伯伯因為我而死,景瀾恨我,而你,身為我的女兒,自然也應該為宋家擔當一些!」
「那是爸爸的錯誤,不是我的!」宋茵有些激動。「你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我?爸,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痛苦!」
「我知道!」宋清泉也不迴避。「如果你不希望用自己去當化解仇恨的橋樑,那你希望看著我將他擊碎嗎?將俞氏,將俞景瀾擊垮,送進大獄?」
「爸——」宋茵錯愕。
「這就是你的命!不想看他倒下去的話,就努力化解吧!」
「爸,你真的很卑鄙!」宋茵低吼,卻也無可奈何。「我為有你這樣的父親而感到羞愧!」
宋清泉微微一怔,輕輕一笑。「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
宋茵怎麼都沒想到,俞翼天的死真的和爸爸有關係,雖然他沒有直接殺他,但行為已經逼迫他自殺了!
恩怨原來就是這個嗎?張東臣又是誰呢?原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當年那一幕,她要知道,迫切的想要立刻知道,但是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眼下是立刻畢業,論文答辯完了,她領到畢業證要馬上去調查清楚這件事。
這個恩怨橫亘在她和俞景瀾之間,也橫亘在她和婆婆之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輩子,她和俞景瀾之間就一直會有疙瘩,最重要的是,他不愛自己,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可悲的。就算離婚的話,她也要清清楚楚。
他們恨爸爸,所以連著恨宋家的人。
因為少年喪父,中年喪夫這的確是件很悲痛的事情,到這一刻,宋茵真的茫然了!她該怎麼辦呢?
如果,她跟俞景瀾離婚了,那麼爸爸的意思,他要真的對付俞氏嗎?把俞大哥送進大獄?俞大哥不肯罷手,爸爸就不會一直隱忍,可是,她該怎麼辦?
一個人回來梨園小區,宋茵暫時誰也不想見,專心等待論文答辯,她不知道怎麼辦,所以她希望冷靜下來,讓自己的心情得到沉澱,然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可是,等待的日子很漫長。
三天過去了,俞景瀾沒有來找她一次。
彼此很安靜。
再見陸辰年,他格外憔悴,見到她,他眸中沒有情緒,像是格外冷漠,講課,授課,做著論文答辯前最後的講解。
宋茵無心聽,論文已經備好,回答什麼都想了,她現在想的最多的是俞翼天的事情。該怎麼樣才能調查清楚當初的一切呢?
下課的時候,陸辰年就這樣走了,沒有騷擾宋茵,什麼都沒說。
張亞賢她們也似乎沉默了,都不再提宋茵的緋聞,教室里是格外的安靜,甚至有種沉悶的氣氛,似乎有些窒息。
臨走的時候盧摯告訴她,「宋茵,陸教授已經教訓過她們了,你不要在意!」
「啊!」宋茵驚愕了一下。「你說教授找過張亞賢她們?」
「嗯!」盧摯點點頭,「是的,畢業后你打算去哪裡?就去僑辦了嗎?」
宋茵搖搖頭。「我不知道,可能吧,你呢?」
「刑警隊!」盧摯笑了。「不過要先考試,然後過了才能進!」
「那先預祝你考試成功!」宋茵笑得很真誠,這個盧摯倒是為人很正直,很適合做刑警。突然想到了俞翼天的事情,宋茵又道:「如果以後遇到刑偵上的事情,請你幫忙,可以嗎?」
「當然!」盧摯真誠道:「宋茵,我們是永遠的同學!儘管找我!」
「先謝謝了!」
景大學校外的咖啡館里。
陸辰年走了進去,高大的身影略顯寂寥,走進去,視線掃了一圈,落在旁邊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了宋思桐,她正向他招手。「辰年,這邊!」
陸辰年抿唇,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意,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好久不見,宋思桐!」
「何必這麼生疏,叫我桐桐就好了,你回國了?澳洲那邊生活的好嗎?」宋思桐笑著問道,似乎挺興奮的。「怎麼回國那麼久了不找我,現在找我了?」
「自然是有事找你了!」陸辰年冷笑一聲嗎,眼神一眯,視線凌厲:「宋思桐,你似乎很嫉妒宋茵是不是?」
宋思桐微微一怔,表情有些僵硬。「什麼意思?」
陸辰年朝前一頃身子,雙手擱在桌上,「你嫉妒宋茵,怕她得到幸福,所以你夥同她宿舍的女生,張亞賢,劉春波,陳華一起私藏了我寫給宋茵的信!我說的對嗎?」
「你說什麼?我怎麼知道?」宋思桐臉上一驚,瞬間否認。「辰年,你開什麼玩笑?你走後那年我也畢業了,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陸辰年不怒,只是安靜的欣賞著宋思桐的表情。
他的眼睛,似乎可以洞穿人心,宋思桐垂下眼刷,避過他的逼視。低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辰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嫉妒!我已經說了,你嫉妒宋茵!」陸辰年繼續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伸出手,隔著桌子抬起她下巴看著她,她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
「否認嗎?」陸辰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辰年……」宋思桐驚愕。
「宋思桐,我真的沒想到是你!」他收回手,冷冷一笑。「或許這就是命運捉弄人吧,我和宋茵有緣無分,但是你做的這一切,就不怕會遭報應嗎?」
宋思桐怔了怔,突然笑了,自嘲的笑在唇角蔓延,「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對,是我,藏了你的信!九十九封信!」
「今天我找你,就是要這句話,過去的我既往不咎,但如果,你因為嫉妒而再做出任何傷害宋茵的事情,假如被我知道,你將是我的敵人,而且是死敵!」冷冷的話,丟了出來,陸辰年站了起來,周身的冷意更甚,轉身朝外走去。
宋思桐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卻飄過一絲不可捉摸的雲彩,有些得意,卻又痛苦。
剛走出店門,一抬頭,陸辰年對上宋茵的一雙眸子。
她已經站在咖啡館外五分鐘了,因為一出門,看到了對面的玻璃窗內,他和姐姐在一起,宋茵便知道他是追問宋思桐那些信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