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試探

  她下意識地看向厲宸睿，厲宸睿眼睛一眯，眼底一個制止的眼神，沛馨知道他示意不讓她說話，她也沒再表現。不知道為什麼，沛馨就是知道厲宸睿的意思。


  可是老徐不懂沛馨和厲宸睿之間的眉目傳情，但是他也沒說話。


  「不好意思文同學，你的行為阻礙了我們辦案，耽誤了案子的行程，我們現在正式批捕你！」說著，厲宸睿看了眼老徐。


  老徐一愣，什麼情況，直接逮人？


  哪裡來的批捕令？

  還有這麼點小丫頭值當的嗎？


  不過，老徐還是立刻拿了手銬準備給文瀾扣上。


  這時，輔導員霍玉峰突然道：「慢著！！」


  於是，大家都看向他。


  只見霍玉峰神色平靜地道：「警察先生，據我所知，批捕誰得需要手續的吧？」


  厲宸睿微微一笑：「事情緊急，回局裡補手續一樣，這叫特殊案子特殊對待！」


  霍玉峰沒什麼表情。「這麼帶走一個大學生您可考慮過她的聲譽，即便是什麼事都沒有放回來，學校知道她今天被帶走會是怎樣的反應，您想過嗎？」


  「霍老師說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您也一塊跟著去吧！」厲宸睿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有離開過霍玉峰，他在觀察這個人。


  霍玉峰還真的沒有任何的害怕之意，他柔聲安慰文瀾：「那行，霍某就跟著去！文瀾，不用害怕，」


  文瀾求救地看著霍玉峰。「霍老師……」


  「不用怕！」霍玉峰再安慰她。


  陸方華和謝青都很啞然，為什麼文瀾是妨礙辦案，她們兩個都沒事？


  「老徐，沛馨，把人帶走，兩輛車分別帶！」厲宸睿吩咐沛馨去辦。


  「是！」沛馨一下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怕他們串供。


  只是她不知道厲宸睿為什麼突然就決定帶走霍玉峰和文瀾？

  文瀾被老徐帶走的時候很是害怕，她轉頭看霍玉峰。


  霍玉峰只是搖了搖頭，文瀾就沒有再說什麼，安靜地跟著走了。


  沛馨帶著霍玉峰下樓調配了另一輛車，把人交代給協助辦案的同事。


  厲宸睿沒有離開，沛馨和老徐回來的時候，厲宸睿正跟兩個女孩子大眼瞪小眼，也沒交流，看得出兩個女孩都很害怕。


  沛馨回來后，厲宸睿終於開口：「沛馨，你帶謝青同學去外面！」


  「是！」沛馨帶著謝青離開宿舍。


  謝青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陸方華，陸方華抿著唇，垂了眼睫，那眼睫微微輕顫。


  等到崔毅一走，厲宸睿就對陸方華道：「陸方華同學，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陸方華明顯一怔，有點驚慌，卻是矢口否認。「警察先生，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厲宸睿打量著她，聲音不疾不徐。「你該知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說，我們也可以查到。」


  「我該說的都說了！」陸方華唯唯諾諾的說道，可是說出的話卻不是厲宸睿想要知道的。


  「好吧，你不說也可以，我們可以去問謝青，她一定比你聰明！」厲宸睿又道，依然慢條斯理。


  陸方華抿了抿唇，顯然厲宸睿的話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經。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搖頭。


  厲宸睿卻撲哧樂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因為那個人給了你威脅！你不是隱瞞，而是不敢說。」


  陸方華一聽瞬間就瞠目結舌。


  「霍玉峰！」厲宸睿接著就突然說了三個字。


  陸方華的眼睛已經開始瞪大到極限，完全的錯愕。隨後，她否認：「跟霍老師有什麼關係？霍老師才沒有威脅我！你什麼都不知道，警察就該冤枉好人嗎？」


  「我有說霍老師什麼嗎？」厲宸睿挑了挑眉反問，他慢條斯理地打量著陸方華，情急之下的話讓厲宸睿輕易抓住了問題本質。


  ***

  霍玉峰有問題！


  這個宿舍的女孩子都很維護霍玉峰。


  是心甘情願，而非威脅。


  這麼看來，這件事並不是那麼單純了！

  陸方華抿著唇，眼神有著強烈的堅定。


  厲宸睿冷冷地看她一眼，看來她是不打算說了。


  「向小雨的人緣可真差！」厲宸睿不得不感嘆，她死了，宿舍的姐妹居然沒有一個幫助警察破案的。


  陸方華沒說話，這算是默認吧。


  厲宸睿轉身朝外走去，老徐跟在後面，厲宸睿壓低聲音道：「安排人盯著她！」


  「是！」


  厲宸睿看到沛馨正和謝青站在走廊的另一邊，看到厲宸睿出來，謝青似乎格外拘謹。


  厲宸睿走過去，眉峰一挑，道：「沛馨，可以走了！陸方華都說了！」


  謝青一聽陸方華都說了瞬間就是一驚，接著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反問：「她說了什麼？她說什麼了？」


  厲宸睿勾了嘴角，眼中有光芒閃現，「謝同學，她說了你也知道的！」


  「這不可能！」謝青的情緒有點激動。


  這正是厲宸睿想要的。


  審視著眼前的謝青，她的表現很是激動，「不可能的，警察先生，你騙人！」


  到底是二十歲的大學生，不見風雨，不經世事，幾句話就被刺激的情緒激動起來。


  沛馨瞧著謝青的表現，再看看厲宸睿，他的唇角勾勒而起，淡淡的溢出一抹狐狸般的笑意，那麼淺顯，卻是讓人嗅到獵手即將得到獵物的危險氣息，看來沒有問到全部，不然又怎麼會這樣說呢？


  沛馨只好陪著厲宸睿演戲。「厲隊，我們走吧，陸方華一個人的口供足夠了！我打電話讓人把謝青帶走！」


  厲宸睿聽到沛馨說話，視線投射過來，看到沛馨看他的眼神里冷靜機智，她已經領會了他的意圖，厲宸睿心中驚訝，卻沒有任何錶現。


  「嗯，手銬呢？」厲宸睿反問。


  「我這裡有！」沛馨說著就打算在走廊里掏出手銬，當然也只是作勢要拿出而已。


  「你們憑什麼抓我？」謝青一下子激動起來：「我什麼事都沒幹，憑什麼抓我？」


  「謝青，妨礙我們執行公務已經足夠抓你的了！」沛馨的語氣凌厲起來。「你說與不說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了多大意義！」


  沛馨這麼說完，謝青一下子泄氣：「不要，我說還不行嗎？」


  厲宸睿和沛馨交匯了一個眼神。


  「不要在這裡，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謝青低聲請求。「我把我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用了！」厲宸睿冷聲道。


  「姐姐，你幫我說句話吧，我大學讀的很難，不能被退學！」謝青最擔心的是這個！

  沛馨看了看冷著臉卻雙眸流露出俘獲獵物光芒的興奮眼神的厲宸睿，他依然沉著臉。


  沛馨已經低聲道：「厲隊，給她個機會吧，小丫頭也許只是一時糊塗！」


  厲宸睿沒有搭腔，只是轉身就走。


  沛馨拉著謝青跟在後面，沒有銬住謝青。


  厲宸睿下樓后把謝青帶上了車子里，沛馨已經按照厲宸睿的要求準備了錄音筆，直接在車裡錄音，當然這一切都是背著謝青做的。


  謝青坐進車子里低垂著頭看起來很是懊惱。


  「說吧！」沛馨看她如此，催促。


  厲宸睿不說話，眯起眸子冷冷地望著謝青。


  「其實我們不說是因為我們都很喜歡霍老師，向小雨喜歡霍老師，她一直糾纏著霍老師，可是霍老師不喜歡她……」


  謝青說到這裡停頓下來。


  厲宸睿的黑瞳眯起，眼瞳的色澤變的異常深幽。「向小雨色誘了霍老師，後來懷孕了，我們都知道她懷孕了。她被害了，我們怕霍老師被牽連所以不能說！」


  沛馨眼裡一亮，這倒是意外，幾個女孩子似乎都喜歡霍玉峰，難怪，那樣的男人倒是很容易吸引女人的注意，就像厲宸睿也是如此。


  厲宸睿嘴角噙住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凝視她的眼神，似乎要看透她的心底。


  他緩緩地開口：「你們以為向小雨的孩子是誰的？」


  「霍老師的！」謝青輕聲道：「她自己說的，懷了霍老師的孩子！」


  「幾號告訴你們的？」


  「就在半個月前，有化驗單的，是文瀾陪她去醫院檢查的！」


  放走謝青，沛馨把錄音筆關了，抬頭看了眼眯著眼陷入了沉思里的厲宸睿。


  燈光從車窗外面投射進來，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如刀削斧鑿般的五官，俊美如神裔，薄唇微微抿著，眉宇微皺，沉思著什麼。


  沛馨對此也很有疑問，她輕聲說：「厲隊，我覺得謝青說的不是全部！」


  厲宸睿聞言眉毛揚起，看向沛馨：「哦，那你怎麼說？」


  沛馨想了想，道：「我覺得她有所隱瞞。向小雨會把懷孕這種事告訴全宿舍的女孩子嗎？未婚先孕並不見得是光榮的事，事關她個人聲譽問題，她怎麼可能告訴全宿舍的人？還有霍玉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他的眼色行事，很蹊蹺。」


  「如果你是向小雨，讀書的時候懷孕了，你會怎麼做？」厲宸睿微微地抬起下巴，望著沛馨，等待答案。


  沛馨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這個假設讓沛馨有點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你可以不用回答！」厲宸睿淡淡地開口：「我只是想通過你們女姓本身來了解女姓的心思！你如果覺得忌諱可以不用說。」


  沛馨聽厲宸睿這麼說瞬間覺得自己小心眼了，怎麼能感覺他好像試探自己似的呢？

  但是她又覺得可能不是，立刻解釋：「沒有，我沒有忌諱，只要對辦案有利，我可以回答您任何問題，如果換做我，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那你會婚前同居嗎？」厲宸睿側過身來，嗓音壓的過低，語氣也淡，仿若問的是案情又好像是私事，一時間沛馨有點搞不清楚他是何意。


  沛馨只覺得尷尬，不過倒也沒有什麼表現，只是輕聲道：「看跟誰吧！」


  如果是自己深愛的人，她倒也不介意婚前在一起，可是如果是將來有天自己愛而不得退而求其次要嫁的人，她想不到最後一步，她是不會隨便交付自己的！

  「哦？」厲宸睿挑眉，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來。


  他凝眸望她，目光凌厲逼人，似是要透過這雙眼睛，將她看個仔細透徹。


  沛馨抬頭，對上他的眸子。


  厲宸睿鳳眸一挑，嘴角似乎含著冷意的笑。


  沛馨勾唇淺笑，垂了眼睫，啟聲：「感情水到渠成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不愛那個人，那是萬萬不可能！」


  厲宸睿聽到這答案望著眼前的女子，雙眉緊皺，他那一雙黑眸，忽然間變得陰冷異常，迸射出一絲殺氣。只是瞬間，在沛馨抬起眼睫的時候銷聲匿跡。


  「你信愛情？」厲宸睿冷聲問。


  他突然冷了聲音讓沛馨以為他是想起來他曾經的戀人，雖然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分手，但是沛馨看得出他似乎很難過、落寞的樣子，她也沒有在意，只是定定地望進他夾雜了冷意的眼，朱唇輕啟，聲音清婉如天籟，一字一句道：「相信愛情，任何時候，愛情都是這個世界最美的童話，我可能遇不到，但是我堅信它存在，最好的愛情是此情不渝，忠貞不二，一輩子只愛一個人！」


  厲宸睿眯眼望她，盲目相信愛情的女人他見得多了，而眼前嘴裡說著愛情的女子，她的眸中，有著嚮往，有著堅貞，卻也有著無處言說的哀默，似乎是絕望一般的感覺。


  怎麼會有哀默？

  怎麼會絕望？

  難道她愛著一個人？


  管她愛著誰，這些與他何干？


  厲宸睿輕輕地靠在椅背上，那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且瀟洒迷人。


  他望她，那眼神帶給她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只見他勾唇嘲弄一笑道：「你能做到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倘若那個男人辜負了你，你還愛他？」


  沛馨輕挑眉梢，道：「我能！我可能會離開他，但是還是會愛他，此情不渝！不因為任何原因而改變我的愛情初衷！」


  厲宸睿冷哼：「盲目！」


  「愛情本身就是很盲目的呀！」沛馨不疑有他。


  厲宸睿沉默下去，望著她半天，「你愛過人沒？」


  沛馨一愣，臉微微紅了，好在是晚上，看不到她臉上的顏色，她岔開話題：「厲隊，我們是不是該回單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