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衣冠禽獸

  沛馨迅速記錄了地址，而外面，厲宸睿已經交代了人去寧言說的那個地址所謂的案發現場去現場勘查了。


  「向小雨跟何晨一個毛病，就是特愛炫耀，有幾個男人也炫耀！她說話很氣人，為什麼陸方華和文瀾沒事，就是因為文瀾和陸方華還有羞恥心，不好意思賣弄！向小雨她是骨子裡放浪！所以，在她挑釁我之後我攻擊的是她的下面，而不是頭部！」


  沛馨蹙眉，心裡想著這個人真的變態。


  「不要再罵我變態，在心裡罵也不可以！」寧言有點怒了。


  沛馨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眼底似乎升騰起某種恨意，帶著殺氣，讓人不由得驚懼。她都不由得驚了一下，卻沒有移開視線。


  「你很敏感，我承認我的確那麼覺得！要一個人死有很多方式，你選擇了很讓人意外的方式！」


  「是變態，攻擊私密部位當然變態了！但是向小雨那麼風騷的女孩子，不讓她那麼死，她怎麼知道自己有多賤？」


  沛馨可以理解寧言的心思。「她挑釁你什麼了?」


  「她說我活該比不過霍玉峰！霍玉峰就是個衣冠禽獸，霍玉峰這個人陰暗的很，我比他光明磊落多了！但是我就不明白為什麼了，現在的小女孩怎麼就喜歡花言巧語的，霍玉峰不就是哄了她們幾句！她們就跟狗似的一樣衷心！霍玉峰對她們還不都是虛情假意，是真心的話還會帶出來給我玩？我和戴維我們三個人把向小雨宿舍三個人都玩了！就是謝青，我表妹上趕著找霍玉峰，她沒有跟戴維怎樣，女人，不要臉起來很嚇人的！向小雨說霍玉峰比我有頭腦，比我溫柔，比我給她的快感舒服！靠！」


  原來是刺激了他自大的男姓虛榮心。


  沛馨點點頭。「向小雨的案發現場在哪裡？」


  「牧場！春蘭牧場！」


  接下來，寧言交代了全部，沛馨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少是真實的，或許都是，或許一半一半，這些都需要證實后才能知道。


  等到她詳細的記錄了詢問經過，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在裡面呆了兩個多小時，寧言沒有被刺激起來，他看著她身上的紅色，眼裡漸漸浮現起一種眷戀的神色，像是回憶，又像是緬懷，在沛馨離開的時候，寧言突然說。


  「小妹妹，看在我都告訴你的份上，我以後槍決之後，你把我在霍玉峰住處的衣物幫我燒了，捧一把骨灰，葬在西郊的公募好嗎？」


  他用的是懇求的語氣。


  沛馨回頭看他，他眼裡是悲傷的懇求。


  這大概是真誠的。


  沛馨狐疑。


  「我的班主任葬在了那裡，她是我第一個女人，此生最虧欠的！我想死了也看著她，我知道我的屍體可能被捐獻做醫學研究，不會有骨灰，但是我想要個衣冠冢，你幫我來完成好不好？我住處有錢，足夠辦這件事的！」


  沛馨遲疑了下，終於還是點頭。「可以，我幫你完成！不過你也不要這麼悲觀，也許你不一定死！」


  寧言忽然笑了。「你是個善良的小女孩，我知道我會死，早晚有這天！看在你這麼善良的份上，我給你霍玉峰涉案的證據！就在謝青那裡，她最不屑一顧的我送給她的禮物里！有很多張光碟，我和戴維製作的，用來威脅霍玉峰的！」


  沛馨很是意外，如果她沒有答應的話，寧言也許不會給她這麼重要的證據。


  她看著這個人，嘆息了一聲，有點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謝謝你，希望你好運！」


  她走了出去，厲宸睿和白屏老徐都站在那裡。


  等到沛馨走過去后，厲宸睿當著白屏和老徐的面拍了拍沛馨的肩膀。「辛苦了，沛馨，你做的不錯！」


  這是當眾的誇讚，沛馨有點不適應。


  「現在，白屏和老徐你們去搜集寧言說的證據，晚上十二點，我們來訊問霍玉峰！」


  「那麼晚？」老徐很意外。


  「晚了才好，最好在午夜之後，讓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訊問！」厲宸睿道。「他是整個案件的幕後黑手。」


  「可是，謝菲兒呢？殺害謝菲兒的兇手會是誰呢？」沛馨指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她現在很想知道啊！

  厲宸睿道：「賀博銘肯定不會認罪，也許不是他動手，但是肯定有人授意，他應該是雇傭殺人，自己動手的可能姓很低！當然，也許還有一個可能，兇手是賀鈺！」


  「這不——」沛馨說了一半突然剎住。


  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不敢想，當著白屏和老徐的面，她遲疑了一下，又堅定的搖頭。「不是賀鈺，絕對不是賀鈺！」


  厲宸睿沒搭話。


  白屏卻說：「法律是公正的，證據可以搜集到證明他是不是清白！」


  「你當初說了證實了賀鈺不是兇手，他作案的時間不對！」沛馨那張清瘦的小臉上帶著認真嚴肅的表情，眉頭凝重的皺緊，目光清澈，櫻紅的唇也是如此的抿著，一副急切解釋一切的模樣。


  厲宸睿已經習慣了沛馨的姓格，慢慢的發現其實她似乎很單純，那麼輕易相信人！

  「也許我錯了也說不準！」厲宸睿突然這麼說道。


  沛馨一下子怔住，她看著厲宸睿那雙眼睛，那雙銳利的似乎刻意看透人心的黑眸凝視著自己，他在警告自己，不要這麼感姓。


  沛馨腳步一個後退拉開彼此的距離，再次戒備的看向厲宸睿，卻見他帶著一絲笑意的唇慢慢的上揚，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帶著笑，也帶著一絲的詭異難懂的表情。


  「我突然發現之前有些的失誤。」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厲宸睿揚唇一笑，意味深長的眼神里有著一絲的明了，之前他將她想的太過於複雜了，如今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厲宸睿這才驚覺他也許誤會了什麼！寧言說她是處，那就是個單純的女孩！


  厲宸睿在沛馨的震驚里又說：「法醫又解剖了一遍屍體，排除了一些時間疑問，她的死亡時間可能有一到兩個小時的誤差。」


  沛馨再度驚愕。這一次，她沒說出話來。


  「知道你跟賀鈺的感情，但是不要意氣用事的去相信一個可能涉嫌兇殺的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沛馨，厲宸睿倏地收斂了一瞬間柔和的表情，轉身看向白屏和老徐，安排他們離開，他才轉頭看愣在那裡的沛馨，一手抓住她的手，沉聲道：「我可以答應你，好好來查這個案子，找出真正的兇手，坦白說，我不希望是賀鈺！」


  沛馨有點難懂厲宸睿的意思。


  「這麼說，賀鈺的嫌疑還是很大的？」沛馨不但沒有感覺到輕鬆，反而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她凝眸看向厲宸睿，如果沒有證據，他應該不會亂說。


  「還沒有完全排除！」厲宸睿握著沛馨的手用力的收緊，神情冷肅而鄭重，「剛才你很棒，我很高興！」


  「你們訊問了賀伯父沒有？」沛馨問他。


  「他正辦理取保候審，不過我想可能不會通過！他並沒有承認殺人，他也不承認自己出現在那裡，之後他就拒絕回答任何問題了！」


  沛馨嘆了口氣，「他不承認是不是？」


  「肯定不承認，他這種身份的人，比較眷戀外面的世界，當然不會這麼輕易認罪了！除非賀鈺來指正，我看賀鈺是不可能出來的！」


  沛馨沉思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


  兩人去整理工作。


  所有證據陸續找來，沛馨在辦公室里休息，厲宸睿也在忙，她很快被叫了去幫忙整理證據鏈，技術分析也在加班。


  晚上七點半，厲宸睿叫了外賣，他們幾個就在辦公室里加班吃飯。


  「厲隊！」老徐吃著飯開口：「霍玉峰這裡已經是鐵證如山了，可是賀博銘這裡怎麼辦？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完全證實他是殺人兇手！」


  白屏也點頭。「我也覺得是，謝非兒的死很是蹊蹺。那間房子里進去了賀鈺和賀博銘爺倆，賀鈺說沒有殺人，賀博銘拒不承認，那麼和爺倆到底是誰呢？難到還要第四個人？」


  沛馨停下來筷子，也很關心。


  厲宸睿點點頭，「不用擔心，很快，他們就會說的！先吃飯，吃了飯繼續工作！還有很多活要做，白屏，你們組還得負責我們移交給檢方的材料，明天移交！」


  「可是謝菲兒的案子……」老徐有點擔心。


  「不用擔心，你們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吧！」厲宸睿也不交代其他，他看起來還是那樣自信。


  沛馨也沒再問。


  九點鐘的時候，大家都還在忙。


  賀鈺突然打來電話，沛馨接了。


  賀鈺對著電話道：「沛馨，對不起，我撒謊了！」


  沛馨心裡一驚，問：「什麼撒謊了？」


  賀鈺說：「我殺了人！謝菲兒是我殺的！」


  那一刻，沛馨覺得自己腦海里一片空白。


  這個消息無疑是驚天動地。


  她怔愣在那裡，那邊賀鈺的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的悲涼：「我這就去自首！」


  沛馨反應過來，立刻對著電話道：「賀鈺，你不要亂說話，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突然這麼說，但是很多證據擺明了你沒有在場，雖然厲隊說你還不能百分之百排除嫌疑，但是我相信你！」


  「馨馨，謝謝你！」賀鈺真心地道謝。「我已經跟厲宸睿說了，我馬上來自首！」


  沛馨驚得站起來，她回頭去看厲宸睿，發現厲宸睿正在看她，他的眼神里是一片寧靜的深邃。


  沛馨眼裡的擔憂那麼輕易看見。


  掛了電話，她失聲問厲宸睿：「厲隊，賀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