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情不自禁
月色溶溶，究竟幻化了誰的眼不禁得知。
斂了一下心情，厲宸睿剛要出口。
沛馨的淚珠子一顆顆滾落下來，如此梨花帶雨一般的嬌弱，讓他再度緘默下來。
良久，他居然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手，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一顆顆，可是，越來越多，隨著他的動作，那淚珠越來越多。
沛馨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眼淚就這麼橫飛，尤其厲宸睿幫自己拭去淚珠，她更加想哭，也真的哭了出來。
厲宸睿眼看著沛馨的淚珠子越來越多，那麼無聲無息的哭泣，他終於忍不住，伸出手，將沛馨攬入懷中。
厲宸睿的手輕輕地拍著沛馨的肩頭，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身，薄唇微動，輕聲安慰：「好了，不想說，我不問，不要哭了！」
沛馨卻哇的一聲哭出來。
厲宸睿張了張嘴，竟然又不知道如何辦了！
沛馨哭了幾分鐘，最後也暈了，不知道怎麼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而厲宸睿也跟了來，不，應該是他把自己帶回來的！
這一晚的燈光似乎都格外明亮，全落在她臉上。紅腫的容顏，紅腫的眼睛，緊皺的眉峰，她已經習慣了隱忍，委屈的時候不過是把唇抿得再緊些。尤其不哭的時候更是，她這會兒很沉默。
大概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這樣失態，沛馨想要掩飾，於是抹了把臉，輕聲對厲宸睿道：「你要喝點什麼？」
厲宸睿抬頭，看著她，這樣的一個她，看得他莫名心悸，而她臉上的紅腫那麼刺目，她的腳甚至也在紅腫，走了還走不穩。
厲宸睿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
忽然覺得口中苦澀，想找煙來抽。心中閃念而過，卻沒有動，良久，對她說：「你坐著，我來！」
沛馨微微訝異。
厲宸睿已經去找了。
整個空間安靜無比。
冰箱的門打開，厲宸睿看到裡面有吃的，很平民化的東西，雞蛋，青菜，牛奶，水，卻沒有別的了！他微微訝異，只覺得沛馨這樣的大小姐，不該是過的如此的有人味，但是她的冰箱卻是如此的平民化，讓人一看到不由得想起尋常百姓家的冰箱，過日子，居家，用途繁多。
他沒多想，拿了瓶水，然後找了冰塊，回來給她冷敷臉。
沛馨微微垂頭，吸了吸鼻子，小聲道：「謝謝！」
她低頭道謝委屈地抽鼻子的樣子。脆弱的讓他驚艷。
紅紅的鼻頭，無害的表情，女人就得柔柔弱弱的才最美。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對他只有低眉順眼，無端就滿足了他的大男子主義的心。
厲宸睿輕輕地托起她的下巴，冰冷的冰塊敷在臉上，儘管隔著塑料袋，但是沛馨卻還是感受到了溫暖。
只是，忽然想起了賀鈺，那個給予她很多幫助和關懷的男人，他以後會在牢里度過還是會被判死刑？想著這個，沛馨一下子情緒又低落了幾分！
「冷敷一下，明天會消腫！」厲宸睿沉聲開口。
沛馨趕緊回神，接過他手裡的冰袋。「我自己來吧，謝謝！」
厲宸睿也就順勢給了她，因為他發現他低頭幫她冰敷的時候會忍不住心猿意馬，怕自己一個失控忍不住會撲上去。
沛馨邊敷臉邊問了句。「像賀鈺這樣的，要被判死刑嗎？」
厲宸睿陡然一僵，視線銳利起來，眸子里翻騰著墨色，他仔細打量著沛馨，語帶帶了譏諷：「別告訴我，你今天這耳光是因為賀鈺而獲得的？」
沛馨一愣，搖頭。「和這個沒有關係，我就是問問，賀鈺的案子他會判什麼刑？」
「死刑！」厲宸睿毫不猶豫地開口。「殺人償命！」
沛馨瞬間就白了臉蛋。
厲宸睿心裡翻騰著怒火，該死的女人，居然這麼關心那個殺人犯，真是讓他生氣。
「賀鈺不會死刑吧？他那一刀似乎也有點防衛的意思，應該從這裡下手辯護！」沛馨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厲宸睿已經鐵青的臉。
「謝菲兒那是一條人命，他賀鈺明知道謝菲兒已經被崔明英刺了一刀還動手，這就是故意殺人！」厲宸睿的語氣格外的低沉，裡面翻滾著濤濤怒火。
沛馨揚起頭看他。「我怎麼覺得你跟賀鈺有仇？好像賀鈺死了你才舒服？」
厲宸睿聽到這話恨不得有掐死她的衝動。他怔了一下，拿陰森森的眼神看著沛馨。「我跟你有仇！」
沛馨被嚇了一跳，隨即搖搖頭：「我可不記得跟你有仇！不過賀鈺就這麼被判刑，我還是於心不忍！」
「該死的女人，你被人差點強間的時候，怎麼不讓賀鈺去救你！」厲宸睿咬牙切齒的吼出這麼一句。
沛馨怎麼聽著有點酸酸的味道，她狐疑地看著他，還是否認了，怎麼可能，厲宸睿他怎麼可能為了自己吃醋，這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我謝謝你了，厲隊！」沛馨說。
「該死的！」說的好像是他需要她感謝他似的，好像他在提醒她需要感謝自己似的！「你還沒說，你那天去那裡幹嘛？」
「去看我奶奶！」
「半夜？」厲宸睿顯然是不信的。
沛馨點點頭。「心情不好，就想去那裡！」
這已經是她的掩護，剛好沛家的祖墳在那邊的山上公募，她去那個方向也沒有錯！
「那今天怎麼回事？你的臉怎麼回事？」他顯然不打算這麼算了。
一提起這個，沛馨明顯黯然，她不想說，也不能說。
厲宸睿看她又低了頭，時間靜靜地溜走，厲宸睿坐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忽然就這麼滑過她的臉，停留在她的唇間。
她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沒有收回手。
他眯起眼睛看著她，她的唇很漂亮，粉紅的顏色，像是誘人的紅果。
他想起他之前親吻她，把這兩片小嘴咬得充血的樣子，忽然懷念她驚慌失措的表情。
而現在，他的動作，已然叫她驚慌。
就在她錯愕是失措的瞬間，厲宸睿已經微微地俯下身，漂亮的薄唇輕輕地刷過她紅腫的臉頰。
「怎麼搞的呢？沛馨，誰敢打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他忽然低聲開口，看著她，似乎用這種憐惜的輕輕地吻來折磨她快點說。
「你不要問了！」沛馨搖頭。
「沛馨，我不允許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個人欺負你……」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快告訴我！」
「不要——」沛馨剛要拒絕，忽然就發出一聲痛呼：「啊——」
厲宸睿已經張口，兇狠地咬住了她的嘴。
沛馨手裡的冰塊在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里跌落在沙發上。
「你難道不知道，我很討厭你弄得自己一身傷，還有為別的男人擔心憂慮的樣子嗎？」他說完，已經挑開了她的牙齒，一併攻入。
那是一個從溫柔到殘暴，從溫和到驚駭的深吻。
沛馨震驚地忘記了閉眼。
就這麼看著放大號的他那一張顛倒眾生的臉，此刻柔情得簡直有種夢幻般的美感。
之前的種種在眼前浮現，沛馨驚得一下子推開厲宸睿。
厲宸睿悴不及防，被推了個踉蹌，惱怒地問：「你幹嘛？」
沛馨臉紅了個徹底，說話也結巴起來。「你幹嘛吻我？」
「情不自禁！」他大言不慚地說。
沛馨的臉更紅了。
「抱歉！」他忽然道歉，大手撫上她的臉，「下次我爭取你的同意再吻你！」
沛馨錯愕，不要臉的，厲宸睿居然這麼不要臉！
她居然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他笑了起來，勾勒起的唇角，露出潔白的牙齒，只聽到他壞壞的聲音傳來。「不過我以為，接吻這種事還是出其不意的好，突如其來的驚喜總比事先告知要浪漫許多，製造的刺激也會多很多！你說是吧？」
沛馨的臉上火辣辣的，都要著火了。
不過他們做過了比這還親密的事，她這會兒似乎矯情了些！
同時，想起父親給予自己的任務，想起自己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以後的歲月是不是會在牢里度過，她忽然悲從中來，心想，如果，她此時此刻，跟厲宸睿談一場風花雪月般的戀愛，那也不枉此生！以後無論她是不是坐牢，都沒有遺憾了！
但是，現在，看著他，儘管他就在她眼前，短短几公分的距離，可是她依然看不到他真實的心。
這個男人太過深沉，沛馨發現她根本看不懂他。
她低下頭，躲開他壓力感巨大的視線。
「沛馨，」他開口，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只是說出口的話卻一下子僵住了她：「以後做我的女朋友吧？」
短短的一句話，沒有了往日的侮辱姓，有的只是溫柔無邊。
沛馨躊躇。
他靠前，壓低了頭看著她，她後退，他逼近，頭抵著頭，他看進她那閃爍的眸子里。
她沒有退路，不得不回應：「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我覺得我已經拿出了誠意，沛馨，你太多疑了！」他的語氣低沉，姓感，沙啞，透著一種極致的魅惑，讓人很快就忘記了自我，不由得沉淪。
她覺得，此刻，她是可以豁出去的，靜夜花開的寂寞，破繭成蝶的渴望，蝴蝶飛不過滄海，卻有剎那間的勇氣！
她，怎麼能不試一試就放手呢？
這是她暗戀了五年的男人啊！
她是那麼的渴望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瞬間，她也希望，可以擁有！
「沛馨，回答我，我從你眼裡看到了渴望！」厲宸睿沉聲的開口。「我知道你也希望跟我在一起，恩？」
而他又這麼逼近，她沒有退路，只能妥協，「……好。」
他笑了，那笑容艷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