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初戀現在就在這所房子里
接到季天晴邀請的第二天。
羽嫣然接到了白家平安夜聚會的正式邀請卡片。卡片上表明此次是家裡親朋的私人小聚會,不必著正式的晚禮服。
羽嫣然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跟季辰只會一聲,畢竟是被他岳父授意他女兒可以邀請她的。他提前知道總沒岔子。
他最近真的很忙。聽季藍說,他公司抓到了個虧空公款的蛀蟲,公司損失了很多。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加班,女兒都顧不上接送。
羽嫣然不敢打擾他,怕他煩了就更躲著她了。
平安夜這天,林茂親自開著車來接的羽嫣然。
坐上車時,羽嫣然給季辰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她今天來參加聚會。
林茂和羽嫣然在醫院有過一面之緣,人看著還算和藹,羽嫣然和他同坐在車上,並不覺得拘謹,他們車上閑聊一路到了白家。
羽嫣然一進門,季天晴就看見了她。高興的飛奔過來大叫聲「嫣然老師。」
而後,小丫頭牽著羽嫣然的手走到了白宏圖面前,大方的向自己外公介紹自己是誰。
「白先生,您好。」羽嫣然禮貌又客氣。
「坐」白宏圖簡短一字。
林茂坐到了白宏圖旁。開始很熱情的給羽嫣然一一介紹在場的人。
真如卡片上所說是小聚會,人真的不多!林茂、林慧父女,白希林、葉華母女,白宏圖、白驍。
只是季辰?從羽嫣然進門開始,她就沒見著他。她的眼微微轉動的在找他,還有微微刻意留心白驍的舉動。
白驍的看她的眼神很複雜。她看不透,不像季辰的眼神,即使眼裡藏著些什麼?也總能被她捕捉到純潔的光彩!
而白驍,眼裡閃出光,不論多麼耀眼奪目!總是讓她覺得有一絲不安!
大廳里。
白希林母女和林茂父女熱聊著。似乎是有白宏圖在,白驍表現得十分紳士優雅,抑制那份張揚。
季天晴很乖巧的黏著羽嫣然,兩個人看起了動畫片。
羽嫣然待得並不是滋味,人都不熟悉。她小聲問「晴晴,你爸爸呢?」
「爸爸,在樓上工作。」季天晴回。
正當此時。
季辰正要從樓上下來。
「大嫂,你看羽小姐怎麼樣?和小驍合適不?我這關挺滿意的。」喝著茶的白宏圖突然開口對大嫂葉華說。
此話一出大廳里都安靜了。
季辰皺眉腳停在了樓梯口。
白驍還得意往他那瞟了眼。
羽嫣然僵直的坐在沙發上。
季天晴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季辰知道岳父是故意的說給他聽的。
那晚。
他衝進餐廳拉走羽嫣然以後,白驍在半夜跑到了他家裡興師問罪。
幾天後,這件事被岳父白宏圖知道了,找了他。讓他不要插手白驍追求羽嫣然的事,說是白驍這次想安定下來了。
追求?安定?可笑!
那晚白驍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訴季辰,他追求季辰就是看不得他身邊有別的女人圍著他轉,也看不得他圍著別的女人轉!
白驍那天晚上對他說的話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里。
——『你聽著。你沒照顧好我妹妹,這是懲罰!愛情?幸福?你想都別再想!不管是你喜歡上的,還是喜歡上你的,我會去奪取!你這一輩子都得為我妹妹守著!』
白驍是將妹妹去世的恨意泄憤在了季辰身上,他居高臨下在懲罰季辰。
激怒季辰的,不是白驍要他一輩子為白雪守著,也不是不許他有愛情!而是他要動羽嫣然。
季辰不能容忍他的『妹妹』被個花花公子去刻意追求后傷害,更不能容忍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他。
他和白驍爭執了起來,吵醒了季天晴。而白宏圖就是從季天晴那得知他們爭執的。
「二叔,你開什麼玩笑?大哥每次相親都放人鴿子?他認真的相過親嗎?是您看著人家不錯這樣的說的吧!看你把人晴晴老師嚇得,都凍住了。」白希林半開玩笑著。
「你到是挺清楚!」白驍語氣裡帶著玩笑,眼瞟向了樓梯口季辰那裡。眼裡幾分得意。
「你二叔這是為你大哥急得!看著誰都拉著問看這和我家小驍合適不?有時還問我慧慧合不合適呢?」林茂打著圓場。
「二弟。你這叫病急亂投醫!不能抓著個大姑娘就問啊!看把人家嚇得。」白希林的母親葉華笑說。
「就是。二叔,看小晴晴都被你嚇著了。來,晴晴別聽你外國公胡說,那是為你舅舅婚事瞎著急的。」白希林說著不經意間,和羽嫣然交會著友好的眼神。
羽嫣然微微沖她笑了。
大廳里凍結的氣氛被打開,季辰慢慢的走了下來。
「爸爸」季天晴奔向了他。
「季先生。」羽嫣然和他打招呼。
季辰向她點了點頭,抱起女兒,走到白宏圖那「爸爸,事情處理好了。」
「好,坐。一會兒就開席。」白宏圖語氣和藹的說。
季辰放下季天晴,坐了下來。
他坐在季天晴身邊,季天晴坐在羽嫣然身邊,三個人佔滿另一邊沙發。
「哇塞!辰哥,你們是商量好的嗎?衣服顏色都一樣,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人呢?親子裝啊!」坐在對面的林慧開玩笑的說。
「慧慧!」林茂急忙呵斥女兒。
白宏圖和白驍往這看了一眼,沒說話,心中懷心事。
真是無巧不成書!
今天羽嫣然穿了件棗紅色的毛衣裙,季辰穿了棗紅色毛衫,季天晴則穿了件棗紅色加絨尼龍裙。三人往沙發上一坐,上身統一色系,一眼過去就是親子裝啊!
羽嫣然和季辰面色都頗為尷尬。
羽嫣然倒是不介意別人說她和季辰怎麼樣?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和季辰怎麼樣?不過這是他岳父家,他總得照顧他岳父心情。
「二叔,你家小阿姨什麼時候把飯做好?餓死了。」白希林又插了話。
「開席!」白宏圖二話不說。
客廳里的眾人齊刷刷的去了飯廳。
飯桌上。
白驍是對羽嫣然大獻殷勤,又是夾菜又是添茶的。還有意無意的和白宏圖對話說著他對羽嫣然的心思。
白宏圖高興得不得了,說他兒子終於想要安定下來了,讓羽嫣然以後常來家裡玩。
羽嫣然是只能尷尬賠笑呵呵。她想拒絕白驍的『好意』,可這是白家,她是客。她非常不自在的、安安靜靜的、極度後悔的吃著這餐飯。
我他媽真不該來!羽嫣然心裡暗罵。
羽嫣然飯桌上忙著應付白驍,根本沒工夫看到季辰的表情。
季辰眼若冰霜寒涼盯著白驍的模樣,全都讓白希林看了去。
晚飯吃完。
羽嫣然借著上洗手間的理由,跑到一旁開著窗的偏廳透氣。
這次白家之行,她都快窒息了。
她是真佩服季辰是怎麼在這群各心思的人里活得這麼好的?就剛剛飯桌上那一餐飯,吃得堪比宮斗劇啊!
「咳···咳、咳」一股煙味飄來,嗆得羽嫣然難受。
「嗆到你了?」白希林站在偏廳的角落說。
角落裡的微光將白希林傲然的氣質襯托到極致。她一手夾著煙,一手托著煙灰缸緩緩的朝羽嫣然走來。
羽嫣然對白希林印象還不錯,今晚的好幾次僵局都是她打破的。羽嫣然心裡很感謝她。
可她不喜歡煙味,往窗邊站了站。冷是冷了點,但空氣清新。
「羽小姐也受不了裡面吧?」白希林掐滅了煙頭。
「吃太撐了,想著消化下。」羽嫣然笑回。
「也是,這餐飯吃得太費勁,確實難消化!羽小姐,你喜歡季辰吧?」白希林靠了過來。
「唉?」在季辰的岳父家被季辰的大姐這樣問。羽嫣然還真不能直言不諱。
「沒事的。我都看見了,那天你吻了他。」白希林不在意的笑說。
羽嫣然點點頭。
「阿辰,不錯。你有眼光!肯吃苦、肯賣力、對人對事又負責任、人還聰明能幹,對感情專一,人不壞。當年白雪就是看中他這些!」白希林稀鬆平常的說著。
「白雪去世多久了?」羽嫣然小聲的問。
「5年,生完孩子沒多久就不在了。」
「這樣啊!那他這些年照顧晴晴應該很辛苦。」
「嗯」
12月的上海,空氣帶著濕潤和冰涼。
站在窗前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哆嗦。
白希林關上了窗。
「羽小姐,孟清霽是誰?」白希林突然問。
「白小姐你問這做什麼?」羽嫣然詫異、
「就是好奇。那天你出院的時候,你不是專程跑去阿辰的病房,問他是不是他嗎?阿辰是阿辰,你怎麼會認成別人?」白希林笑說。
羽嫣然淺淡一笑。她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好笑,她怎麼會那時那麼肯定季辰就是孟清霽的?
前些天羽昭陽告訴她孟清霽的消息后,她就打消了季辰是孟清霽的想法了。只當是人海茫茫中遇到的相似。
「白小姐。真不是你不用在意的。」羽嫣然笑回。
「羽小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好奇,阿辰這長相別緻了,怎麼還有人和他一模一樣嗎?我就特好奇你說的這個孟清霽到底是誰?」白希林笑問。
「是我哥哥。」羽嫣然無奈笑回。
「哥哥?不同姓的?表哥?」白希林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知道羽嫣然和他的關係。
「是我的乾哥哥。」
「乾哥哥?」
「嗯,沒錯。我爺爺和他爺爺是一起上過戰場的生死戰友,是把兄弟。我爸爸和他爸爸因為兩位老人的關係,也成了兄弟。我和他自然而然的也成了親人。」羽嫣然想著說了也無妨,她和孟清霽並非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我還以為是前男友或者初戀情人!羽小姐你念念不忘呢?」白希林笑。
「哪有什麼念念不忘,那樣的都是演電視的。」羽嫣然笑說。
「我就對我的初戀念念不忘。」白希林認真。
「那肯定很優秀吧?所以白小姐才念念不忘?」羽嫣然笑。
「我看上的當然優秀。」白希林淺笑,忽然她湊上了羽嫣然的耳邊「告訴你個秘密,我的初戀現在就在這所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