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從現在開始你要保護我（二）
與白驍不歡而散后，季辰開車走了。
白驍是擺明不會通過他的方案了，改造資金想都別想。天麗萊看來真的得脫離白氏去經營了，改造資金需要他們自己去找。
車子飛馳在路上，白驍的話在腦海中回想。
他很擔心羽嫣然，車子急速迴轉往幼兒園方向去了。「喂，嫣嫣嗎？我···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看奶奶。等我」
掛掉電話后，羽嫣然差點沒跳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她那傻樂呵的勁兒，在一旁的小丫頭季天晴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季辰很快驅車到了幼兒園。
像是掐著點般，羽嫣然正好帶著季天晴出來了。
羽嫣然和季天晴要上車那一刻，白驍驅車而至。
「羽小姐！」白驍叫住羽嫣然。
坐在駕駛位上的季辰皺了下眉。
「白先生有什麼事嗎？」羽嫣然看到白驍詫異。這是他這些日子連著給她送玫瑰花以後的第一次出現。
「羽小姐對我讓人送的鮮花無動於衷，我只能親自來送了。」白驍擋在車門前，攔住了羽嫣然上車。
「哎？」羽嫣然。
從後視鏡那，季辰看得見白驍那副嘴臉。和他平日里泡女人的樣貌如出一轍，季辰心裡火是蹭蹭的往上竄。
「羽小姐你看！」白驍說時快，拉著羽嫣然往自己車那去。
季辰心口一急從車裡蹦了出來「嫣嫣！」
只見白驍的後備箱迅速開啟，滿車廂的玫瑰花映入羽嫣然的眼帘。
他大概是把市面上玫瑰花該有的顏色都買了，車廂里五顏六色的。
羽嫣然看得是目瞪口呆。
乖乖我這是桃花運當頭照，惹來了富二代猛追了？就算是花花公子還真為我捨得？羽嫣然想想這連著送了快一個月的玫瑰花，還有這一車廂的。心裡盤算著按照大上海的物價可不便宜。
「白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啊？」羽嫣然。
「喜歡你追你啊！」白驍笑意翩翩的說。
「你這也太突然了！」羽嫣然嚇得心顫。
「愛情怎會突然？」白驍不要臉的說著。
我的天啊！以前他絕對是拿錢泡的妹子，好土的說辭和技巧。毫無心動可言！羽嫣然心裡萬分吐槽。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再見。」羽嫣然對著白驍笑了下，轉身要走了。
白驍大步上前要拉住她，季辰一個飛步流星將她拉到了身後。
「阿辰！」白驍積聚壓迫性語調。
「大哥，你好。」季辰平淡語氣。
兩人眼裡都是絕不相讓的神色。
羽嫣然在他身後不明就裡驚訝。
一直在後車座的窗戶那盯著看的小丫頭季天晴。嚯地跑下了車，她不太懂舅舅和爸爸是怎麼了？她抱著季辰的大腿，對著白驍說「舅舅，我們要去看太奶奶。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白驍愣了下，隨後笑著摸了下小丫頭的小腦袋，回了聲好。接著一臉假笑的對著季辰說「阿辰，走，我們一塊看奶奶去。」
季辰一動不動的盯著白驍看，他握著羽嫣然手腕的手不自覺力度緊了些。
羽嫣然有些吃痛的輕吟一聲。
他聽到了，輕悄鬆開了手。
「晴晴，你爸爸好像不太樂意舅舅去看你太奶奶？你說怎麼辦？」白驍。
「爸爸！」季天晴眼望巴巴的看向季辰。
季辰對著女兒笑了下。接著對白驍笑說「那就一起走吧。大哥。」
「來，羽小姐上車。」白驍笑著繞開季辰去找羽嫣然。
「她坐我的車。」
「不用了，我坐我哥哥的車。」
季辰和羽嫣然幾乎同時回應。羽嫣然輕鬆的腕上季辰的胳膊。
白驍相邀的手停留在半空，他內心又是挫敗又是憤慨。還沒哪個女人拒絕過他的主動相邀的，她還真是獨特！
「什麼時候你們成兄妹了？」白驍並不是很清楚季辰和羽嫣然的關係，白宏圖並沒有告訴他這些。
方才在白氏，季辰嘴裡說著那番話，他也沒細想。現在羽嫣然這麼說，他心裡好奇的很。
「一直都是。對吧，清霽哥？」羽嫣然勾著季辰的胳膊，笑問。
季辰點下頭。
白驍笑了下。
「清霽哥，我們走吧。」羽嫣然勾著季辰的胳膊轉身上車。她從車窗那探出頭來「白先生，你不是要和我們去看奶奶嗎？怎麼不動？」
白驍笑了下。忽覺，這丫頭太有意思，心裡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看在這丫頭這麼可愛的份上，季辰今天就放過你。白驍跳上了車與他們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療養院里很安靜。
白茶色的走廊、米黃色的牆面還有每個病房門口擺放的綠色植物讓療養院看起來不那麼呆板，有些小溫馨。
羽嫣然站在病房門外前躊躇。
門前名牌上的季山兩字明顯。
她此刻真想錘自己的腦袋瓜。
她怎麼這麼笨？怎麼就忘了大奶奶姓季來著，只是因為光華爺爺姓孟，所以他們習慣了叫她孟奶奶。
在季辰流露出那些似孟清霽的破綻時，她就該猜出來的！
笨死了！羽嫣然！
「怎麼不進去？還有晴晴呢？」剛剛從奶奶主治醫生那回來的季辰，看羽嫣然一個人在病房外，一直不進去。疑問。
「晴晴進去了。我在等你，一塊進去。」羽嫣然柔聲的說。
「嗯、好，我們進去吧！」話音剛落，季辰牽起了羽嫣然的手，欲往裡走。
羽嫣然頓了下，手心像觸電般激蕩心扉。她雙腳彷彿被凍住般，難以起步。
她的不動，讓季辰回頭看了她。
她看了看他牽著她的手，再柔笑著看了他一眼。
他也頓了下，手鬆了下，又握緊。輕淺的笑了下「像小時候牽著你進去，奶奶會高興的。我們進去吧。」
「嗯，好。」羽嫣然點下頭跟著他進去了。
病房裡。
季天晴趴在季山的病床上，老人家樂呵呵的在逗著小孫女。
羽嫣然看著她。眼裡泛起了淚花，她記得那年她離開他們時，還是個有著濃密黑髮的體態飽滿富態的老太太。
十幾年過去了。如今的她兩鬢斑白，面黃肌瘦，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了形。但她逗著小孫女的樣子一點也不像病怏怏的癌症末期的老人，她的眼裡流出不服輸的光彩。
她似沒有發現羽嫣然和季辰進來，只顧逗著小孫女。
「奶奶」季辰叫了聲。
季山抬頭看向孫子這。「小霽，你牽著誰？」季山笑著，她深邃的皺紋無處不在。
季辰拉過羽嫣然，雙手推著她的肩膀推到季山跟前，前，離得很近。「奶奶，是嫣嫣啊！」
「小嫣然！」季山吃驚的叫起。
「是我，大奶奶！」羽嫣然乖巧的叫著。
季山面若死灰的臉上，瞬間神采飛揚，眼色明亮起來。她抬起雙臂，展開擁抱，示意讓羽嫣然來她懷裡。
羽嫣然坐在病床上，撲進了她懷裡。她哭了。
「我的小嫣然怎麼還哭上了？」季山輕柔的安撫著羽嫣然。
「見到你，太高興了。」羽嫣然謹記季辰交代的不要向奶奶透露她的病。心疼你生病之類的話一句也沒說。
「來，大奶奶好好看看。」季山捧著她的臉，笑眯眯的盯著瞅。「嗯、嗯···我的小嫣然長大了，是漂亮的大姑娘，告訴大奶奶是不是很多人喜歡你？有人追求嗎？」
羽嫣然笑著看了眼季辰，輕回「沒有。」
「沒有嗎？那，那些人肯定是大傻子，這麼漂亮都不喜歡！」季山打趣著說。
「大奶奶說的對。那人肯定是大傻子！」羽嫣然瞟了眼季辰。
季辰心裡一陣噎得慌，臉還抽抽了下！
「太奶奶，嫣然姑姑是我的老師，現在和我們住在一起！」季天晴爬到了季山懷裡。
「小霽真的？」季山驚訝。
「對」季辰。
「好。嫣然你就安心住著。小霽好好照顧嫣然。」季山對著季辰說。
「奶奶，嫣嫣長住不太方便吧。大姑娘家住在男人家裡。」季辰。
「妹妹住哥哥家有什麼不方便的？胡扯儘是！嫣然別聽他的，他腦袋不靈光的。」季山威嚴起來。
羽嫣然笑了。
季辰也笑了。
季天晴也笑了
久別重逢太過興奮，季山拉著羽嫣然聊了好久。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季山問了她好多關於羽家的事，也聊了好多季辰的事。羽嫣然知道了很多關於他的往事。
她知道他在少管所那一年裡，有半年因為心理創傷沒有開口說過話。也知道了德輝叔和宋姨的糾葛。
還知道白雪和他的過往。
說到這些時，季辰默默走開了。沒有參與。羽嫣然聽著季山說，不禁濕了好幾次眼眶，滴了好幾次淚。
也許今晚知道了太多，羽嫣然心緒難平的睡不踏實。
她想他了，悄悄的推開了他的房門。
她蹲在了他的床頭那。
小夜燈的微光打在他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光下靈動，英朗的臉部輪廓在光的作用下盡顯溫柔。羽嫣然心裡止不住的笑，想著自己的眼光真好！她喜歡的人如此帥氣。
忽然她想起他所經歷的，眼色傷感起來。她不自覺的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著他的發，輕輕劃過他的臉，最後指尖停留在他的唇那。
她輕輕的戳了下他的嘴唇，又輕輕的摸上了她的唇。
她頭靠在了他的頭邊，要是再近一厘米便要親上了。
她輕輕的撫摸讓季辰醒了，他怕她尷尬沒有睜開眼。
「清霽哥！這些話我只敢在你睡著的時候和你說，當著面你又要說那些話了。」她輕輕的呢喃。
他聽得清楚。
「清霽哥，從現在開始你要保護我，保護我不要被人追走，保護我不要喜歡上別人。好好保護我好不好？讓我待在你身邊，我不想離你遠遠的。我想喜歡你，我想心疼你。」說著她的頭輕輕挪了挪抵上了他的額頭，閉上了眼。
季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下，眼皮微動，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在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