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以為我們要去約會的
柔軟的床，羽嫣然整個身子淹沒在被子里，只有長長的黑髮露出來。
被窩很暖，她的意志在與冬日清晨艱難搏鬥，掙扎著要不要爬起來。
在床上翻滾了幾下，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眼掃一下房間，突然她眼色清明起來。這是我的房間！昨晚我怎麼回來的？
羽嫣然沒有回房的記憶，似乎她像是靠在他的床頭睡著了？
羽嫣然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手足無措的床邊來回的走。
我怎麼回來的啊？不會是清霽哥把我弄回來的吧？我、昨晚說的那些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完了，他又要找借口把我推出去了！怎麼辦？好不容易住進來，離得近一些！怎麼辦？
羽嫣然急得要命。她火速奔出房間。只見季辰在廚房忙活著早飯。羽嫣然看著他的背影，焦躁的心安定了幾分。
突然，季辰轉身端著盤烤好得麵包出來「你起了？」
「嗯」羽嫣然佯裝淡定的咧嘴笑了下。
放下烤麵包，季辰往羽嫣然這看了眼，眉頭微皺。
完了！完了！肯定是聽見，眉頭都皺起來了！羽嫣然心中暗嘆。
「現在幾月？」季辰質問。
季辰的突然發問，羽嫣然一下子懵了！這是什麼鬼問題？她愣了下回「一、一月啊！清霽哥，你問這幹嘛？」
「一月你光著腳出來，又想生病對嗎？」
「······」他生氣的口吻讓羽嫣然無語相對。
接下來的動作更讓羽嫣然驚訝，他橫抱起她放在了沙發上。整個過程，羽嫣然都啞口無言。
放下羽嫣然，對比剛剛的自然，季辰忽覺有些不自在起來。「今天氣溫低。別光腳。」
「哦」羽嫣然輕笑著點頭。
「我去給你拿拖鞋。」說著季辰進了羽嫣然的房間。稍後他面色尷尬的出來又去向了自己的房間，羽嫣然那雙淺粉色的棉拖鞋掛在了他手上。
羽嫣然面上一陣尷尬。不用說了，絕對把我昨晚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了！羽嫣然啊羽嫣然，你怎麼就不能忍忍？不能忍就算了，還在他房裡睡著了。一定是清霽哥把我抱回去的。
「呀，我的拖鞋是會飛了！居然跑你房裡去了！」羽嫣然故意開玩笑打著趣，接過鞋子穿上。
「可能它真會飛吧！」季辰淡淡的接了句。
「清霽哥？」
「快去洗漱吧，弄好了吃早飯。」
她想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話打斷了她的念想。就裝傻吧！
早餐，除了季天晴不停的好奇的在問一些大人看來哭笑不得的問題外。季辰和羽嫣然吃得都很安靜。
快吃完時。
季辰突然說了話。「晴晴，今天放學和姑奶奶去姑奶奶家好嗎？爸爸今晚有事要忙，晚上去接你好嗎？」
「我有空，我帶她回家。」羽嫣然搶著說。
季天晴連忙點頭贊同。
「放學你等我，來接你。晴晴去姑媽家。」季辰不容反對的語氣。
羽嫣然愣了會兒，接著是眼藏不住的欣喜看向他。難道今晚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約會？想到這羽嫣然嬌羞對他一笑。
季辰淺笑了下，站起來「走吧。該遲到了。」
羽嫣然牽上季天晴的手，三人一塊出門了。
興奮！羽嫣然今天一整天都在幼兒園興奮，她要和他單獨出去了。而且是他主動支開的小丫頭。
羽嫣然把這事告訴了季藍，季藍高興壞了。侄子只告訴他今晚有事要辦，讓她帶季天晴回家，可沒說要和羽嫣然出去。
季藍聽完羽嫣然說季辰晚上要來接她出去的時候，樂得對羽嫣然豎起了大拇指，只嘆她厲害。說是這些年其實也有幾個女人對侄子有興趣過，可都被侄子這座冰山嚇跑了。
『你』是他第一個約出去的。有戲！
季藍的話讓羽嫣然信心倍增。
臨近放學時，她躲進洗手間里，重新給自己畫了個少女感滿滿的妝，頭髮也梳得更加垂順。
等待著喜歡的人的心，隨著快到的約定時間，越來越來緊張。羽嫣然像個小女孩般不淡定。
為了讓侄子和羽嫣然好好約會，季藍早早就把季天晴這個小電燈泡帶在了身邊。
一月。上海的天真的很冷。放學時間一到，羽嫣然在門口迎送完學生，就在笑哈哈的大門口等著季辰了。
身體覺得很冷，可心卻很熱。
車來了，羽嫣然甜笑成了花。
季辰開著車剛進入路口時，遠遠的就看見了她。今天身著粉色毛呢大衣的她，給冬季蒼涼的景色中平添一抹暖色。
季辰的車停在她身旁，她甜笑著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清霽哥，我們去哪？」羽嫣然像個小女孩般拉著季辰嬌滴滴的問。
「把安全帶系好。」季辰抽開她拉著胳膊，伸手去為她繫上了安全帶。
羽嫣然甜甜的說了聲「謝謝。」
「坐好，走了。」季辰平淡的回。
「好」羽嫣然坐正身子。
季辰的車駛出了笑哈哈的街口。
羽嫣然沒離開過他一分，盯著他看得眼，讓季辰有些不自在。「嫣嫣，看前面。」
「哦」她輕聲應了下，轉正了頭。
季辰瞬時輕鬆了許多。
「清霽哥，我們去哪？」羽嫣然再次問起。
季辰沒有回答，認真的開著車。
羽嫣然默默的笑。好了權當你害羞了？誰叫你之前把話說的那麼滿！說對我沒心思來著，現在還不是支走女兒和我出去約會。
季辰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她，面上觸動了下。見她看起來好開心，忽覺自己今晚不該帶她出來了。
車子開了很久。在一個小區附近的飯館停了下來。
「我們先吃個飯，吃完再說。」季辰為羽嫣然解下安全帶。
「在這嗎？」羽嫣然看向窗外的常家小菜館。心裡幾許失落。憧憬的浪漫晚餐呢？怎麼變成酸菜魚了？
「嗯，喜歡吃什麼點什麼。我請客。」季辰還不忘說一句。
「好啊，那我要點好多。吃不完的打包帶走。」羽嫣然笑著下了車。
他們果真點了很多菜，都是羽嫣然點的。酸菜魚、粉蒸排骨、尖椒牛柳、辣子雞、干煸茶樹菇、西芹百合、燜茄子、皮蛋豆腐羹等等。
「清霽哥，這些你喜歡吃嗎？你讓我點，我就點成我喜歡吃的了。」羽嫣然不好意思問了下。忽覺自己點得太多，吃貨屬性暴露無疑。
「沒事，你點吧。我不怎麼挑食。」季辰。
「那我再點一個紅燒大腸！」羽嫣然笑著問。
女孩子家家吃什麼紅燒大腸？嫣嫣你口味有點重啊！季辰錯愕之際，羽嫣然已經下好了單。
菜館的服務員看到點菜單還以為點錯了，兩個人這麼多菜。又確認了幾遍，才下單到了廚房。
小菜館上菜很快。
菜的味道也很好。
羽嫣然滿足的吃著，吃貨的小宇宙瞬間爆發。啃起雞肉，咬起排骨來好不口軟。
她吃得極香的樣子，季辰看在眼裡，心裡些許暖意的湧上。原來你一點都沒變，飯還是吃的這麼香！
不自覺的，季辰伸出了手，擦掉粘在她臉上蔥段。
嘴裡還咬著雞翅的羽嫣然，心怦的跳了下看著他。
「粘上了。」
羽嫣然吃得矜持起來，甚至看起來很小心。
「嫣嫣，吃慢點就行。」季辰看她如此在意，又寬慰著說。
羽嫣然點點頭，放開了些。
隨後兩人吃飽了飯，一桌子菜席捲了一半的量。剩下的全都打了包。
羽嫣然吃得撐死了。這還是她在出院以後，第一次在外面胡吃海喝。
季辰將打包好的餐盒放上了車，又關上了車門。
「清霽哥，我們還要去哪嗎？」羽嫣然看這周圍也沒什麼可以做為浪漫約會的地方？都是居民小區樓。
「嫣嫣」季辰看著她叫了聲。
「什麼？」
「我帶你去看看房子吧？」
羽嫣然心裡一咯噔，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房子？」她平靜的問。
「我，給你找了個房子。」季辰輕聲的回。
滿心歡喜期待的心，漸漸沉下。一落千丈到底的感覺。
「是嗎？這麼快就幫我找著了。」
「嗯」
「那去看看吧。」羽嫣然咧嘴笑了下，滿臉的失落掩不住。
她失望的神情，季辰不敢直面。他點了下頭，領著她進了小區。
這房子是江達的，是個一居室。一直空閑在這，沒有人住。昨夜羽嫣然抵著他的額頭睡著了，他輕柔的將她抱回了自己房裡。
而後他睡不著，站在客廳里發了好久的呆，才回去睡下。天沒亮透才5點的時候，他敲開了江達家的門，找他要了這房子的鑰匙。
「房子是個一居室，你不用和別人擠著住。煤氣水電還有房租我和房東都談好了，很便宜。你完全可以負擔，沒有經濟壓力。你放心。這個小區治安很好，離地鐵口、公交站都很方便。你上下班方便的。」樓道里季辰溫柔的聲音述說著房子的情況。
羽嫣然毫無心思的聽著，她心裡塞爆了情緒。不知該爆發哪一種？
該沖他大喊發脾氣？該對著他傷心的哭？還是對著他像撒嬌賣萌？還是該對著他死纏爛打留住她，別讓她搬走？
不管什麼情緒她都不能肆無忌憚的對他，她沒立場。
她不是戀人、不是妻子，只是個多年未見的假妹妹！
她心裡難受，她好不容易才住進去，這才是第二天！
房子在樓道的頂頭。
季辰打開了門，打開了燈。屋子裝修得很現代，簡潔明亮得色調，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房子。這個地段上的房子和這樣的造型，在上海很少有人租的。
「房租多少錢？」羽嫣然低著頭面無表情的問。
「八百」季辰輕回。
「八百，真便宜！很難找吧？」羽嫣然無奈笑看辰說。
「沒，沒有。這是江達的房子，一直空著，所以···不怎麼貴！」季辰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以為，我···」羽嫣然難受得頓了下。「我以為我們要去約會的，原來是這樣！」滿滿的失落感侵襲著雙眼，她的眼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