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傻子！我不在乎啊！

  沉默。


  他們彼此沉默的看著對方。誰也沒敢開口說第一句話。房子里安靜得出奇！

  季辰不敢正視她失落的雙眼。他知道他今天的決定傷害她了，她以為、她期待來著的，可他卻要敢走她了。


  「房租我付你。」突然。羽嫣然看著他說了第一句話。眼裡全是倔強。


  「嫣嫣你？」季辰無奈的叫。


  「我不會白住你家的，房租我付。八百怎麼樣？」羽嫣然像沒發生剛剛的事一樣，笑著說。


  「嫣嫣！這個···房租可以不付的。只是女孩子家和我住著不合適！這裡挺好的，來你在看看。」季辰拉著她的胳膊走動著看著房子，不與她對視。


  「房租不夠嗎？一千怎麼樣？我一千租一個房間可以了吧！」羽嫣然拉住他停了下來。倔強。


  季辰背對著她。


  或許是害怕看到她堅定的神情，也或是害怕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總能刺激到他的心緒。


  「這樣你也不讓我住對嗎？我必須搬走對嗎？」羽嫣然激動的問。


  「嫣嫣，你還是搬走比較好。」季辰輕聲的回。


  「我不要！」羽嫣然堅定的回應。她快急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嫣嫣，別這麼任性好嗎？你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女孩了。得知道男女有別，你一個單身的女人一直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不合適！」季辰轉身抓住她的肩膀說。


  「你有把我當成女人過嗎？不是一直是妹妹嗎？」羽嫣然抓住他的手反問。


  「······」季辰難回。


  「既然一直是妹妹，怎麼就不合適了？」


  「嫣嫣！聽話好嗎？」季辰抓緊了她的肩膀幾分。


  「我不要聽話！」羽嫣然掙脫開他的雙手後退了幾步。


  「嫣嫣！」


  「昨晚，你根本沒睡著對嗎？我在你房裡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吧？」


  季辰點點頭。


  「我怎麼回房的？」


  「我抱你回去的。」


  羽嫣然無奈笑了下。「我的心思你全知道了。現在兄妹也不想和我做了吧？對吧？」


  「嫣嫣，你胡說什麼？怎麼會！」


  「如果想。就不會敢我出去了！」


  「嫣嫣，你聽我說。不是敢你出去，是你住著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了？妹妹住在哥哥家裡怎麼就不合適了。是你說的我是妹妹的。說喜歡我像喜歡妹妹一樣的，不是喜歡一個女人的心思。既然這樣哪裡來的男女有別的忌諱？反正你也不會喜歡我像喜歡一個女人一樣。」羽嫣然瞪著那雙憤怒中夾雜傷感的眼，質問著季辰。


  季辰看著她說不出任何答案！他說不出內心到底此刻是什麼感受？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害怕著她的感情！


  她很倔強，她強烈又執著。他以為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過段時間她就會放棄的。世間比他條件好的男人多的是。


  可昨晚她偷偷溜進他房間說的話，他知道又錯了。


  「就算現在做妹妹待在你身邊也不行了吧？這樣待在你身邊喜歡你，你也不讓對吧！」羽嫣然忽覺心痛的厲害，眼裡的憤怒轉化成傷心。她的淚不自覺的留下。


  「嫣嫣，你別這樣好嗎？求你了。嫣嫣。」季辰著急的為她擦掉淚水。心裡咯噔一下有些疼。


  羽嫣然打開他的手，自己擦掉留下的淚。她心裡此刻倔強的不想在他面前出糗！她不想在他眼裡成為求愛不成就歇斯底里撒潑的女人！

  「清霽哥，我知道你忘不掉她，你還愛著她。那天晚上知道你是誰以後，我就懂了。你對我所有的關心都是出自兄妹之情，不是男女間的好感；那時我就懂了你不會喜歡我了，我也沒有任何機會了。」羽嫣然說著動情，淚止不住的流了。


  「嫣嫣！」季辰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擦她的淚，她再次退後了。


  「可我止不住喜歡你，想親近你，所以死皮賴臉的住進了你家裡。我沒指望你忘掉她，也沒指望你喜歡我像喜歡她一樣。只是心裡小小的以為著這樣待在你身邊，日子久了，可能會有不同結果。可你連待的機會都不給我了！」


  「對不起，嫣嫣。」


  羽嫣然別過頭擦下眼淚。「從現在開始我不做你妹妹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叫你清霽哥了。」


  「嫣嫣你！」季辰驚詫。


  「我認得哥哥是孟清霽，不是季辰。你是季辰，不是孟清霽！我喜歡的是季辰，不是孟清霽。我才不要和你做什麼相親相愛的兄妹，要麼像喜歡個女人樣喜歡我，要麼我們就什麼都不是！」羽嫣然用著心裡最後的這點倔強，強硬的說出這番話。


  「羽嫣然！」季辰也滿是怒意起來。她的這番話刺痛著他，她對他很重要。


  「兩條路。要麼喜歡我，要麼什麼都不是！喜歡就是喜歡了，怎麼可能還原封不動的收回去。喜歡上你的時候你是季辰！現在、兄妹不可能！」羽嫣然倔強又固執的吼著。


  「嫣嫣，你不要這樣。你喜歡我做什麼？我哪裡值得你這樣？」季辰上前抓著她的肩質問。


  「怎麼不值了？你哪裡差，不可以被人喜歡？你哪裡我不可以喜歡了？」羽嫣然追問。


  「羽嫣然！」季辰很生氣的叫一聲。


  他低著頭頓了下，拿著羽嫣然的肩說「我、坐過牢，結過婚，帶著個孩子，還有個病重的奶奶。人生過得一塌糊塗！說了要保護好媽媽，沒有護住；承諾了要照顧好妻子，也沒做到。這樣的我一團糟！有什麼可值得你喜歡的，有什麼啊？」


  越說越情緒激昂起來，他的聲音在顫抖。


  羽嫣然震撼！與他相遇以來，他臉上的情緒總是淡淡的，從未如此激動過。現在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里填著種種對自己的不滿，還有那隱藏不住的傷感。


  「傻子！我不在乎啊！」羽嫣然撲上去抱住了他。


  羽嫣然墊著腳尖，緊緊的摟著他。頭放在他的肩上，用整個身子的力量在擁抱他。


  還沒從剛剛的情緒緩解出來的季辰手無足措的呆傻了下。而後他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很緊。


  他緊抱著羽嫣然，那些委屈又傷心的沒有別人面前流過的淚，在她的肩上默默流下。


  他深埋在她的肩窩裡，他積壓已久的傷感和情緒在她的肩上宣洩。那些他思念的人——媽媽、小雪、爸爸、爺爺、奶奶、羽昭陽，還有那些親人們，還有現在擁抱著的她。


  他們笑著的、哭著的、開心的、憤怒的臉，一一略過他的腦海。


  他想他們，經常在午夜醒來時，會想起他們而後難以入睡；他恨他爸爸，可偶爾也會想起他，他曾經是他最崇拜的人，可現在卻是他最不願提起的人。


  「我不在乎的。真的，不在乎。如果我在乎我就不會喜歡你了。」羽嫣然摟緊他的脖子，撫摸著他的頭，在他耳邊說。


  此刻。在她肩頭脆弱的他，輕輕的抱緊了她幾分。在肩頭上他蹭干自己的淚，抬起頭，慢慢的放開她，對著她說「嫣嫣，我在乎！」


  羽嫣然身一僵，心頭一顫。輕問「我不在乎也不行？」


  「我在乎啊，嫣嫣！」季辰點了下頭再次複述。


  「做妹妹不行，不做妹妹也不行，不在乎還是不行。」羽嫣然極度失落無奈得自語。


  「嫣嫣！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季辰拍拍她的肩。


  「傻子！更好的我不喜歡！」羽嫣然推了下季辰，跑了出去。


  ······

  半夜了。


  季辰找了羽嫣然好幾個小時了。


  羽嫣然跑出去的時，他追出去就沒影了。他害怕她像上次一樣她困在哪裡？他把那個小區找了個遍，但是沒人。


  他的電話，她不接。他和歐意、季陽他們聯繫，讓他們找她。可是他們的電話，她也不接。


  他飛車直奔蘇小福家，他不管不顧敲開門沖了進去，見門就進，找不見她。他把蘇小福嚇壞了，她跟著他一塊出來找羽嫣然。


  蘇小福一路上都在罵他，他才知道她是下了多大決心來喜歡他。


  家裡面一直希望她找一個家室好又清白不複雜的，工作出色，相貌堂堂的，又全心全意珍惜她、愛著她的人和她在一起。


  可她偏偏喜歡上了他，為了要和他在一起。騙著媽媽說是還一直在相親，想著法的跟表姨軟磨硬泡不去相親，以前周六日花去相親的時間，都用在了他身上。


  他才知道，在她得知他是孟清霽以後的那幾天，沒有見他的那幾天。她其實過得不好，哭過好幾次。


  他們找了好久，給季藍打電話，給季陽打電話，給賈真真打電話，都沒有她的消息。


  最後。


  蘇小福因為懷孕了，不能熬夜，被歐意接走。


  季辰一個人在找她。


  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她還是沒有接電話。


  「嫣嫣，你在哪兒？接電話好不好？」季辰對著沒有回應的電話急躁的說。


  他的車子靠在了某段黃浦江邊上。他不知道該往哪開去找她了？他幾乎跑遍了上海，蘇小福也帶著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


  他待在這江邊上，已經半小時了。手機不停的撥著，她依舊不接。


  他獃獃的靠在車座上，準備這次電話再沒人接，就去報警了。


  他獃滯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左手上。那隻手無力的搭在方向盤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在車燈下閃耀。他的心像被針扎了下般，有些刺痛。


  小雪，她不見了，我很害怕。季辰望著戒指獃獃的。


  「喂！是這位手機主人的朋友嗎？」電話通了，是個有濃重外地口音的男人接的。


  「你是誰？她的電話怎麼在你這？」季辰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