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復關係,談何容易!
屋裡暖熱的空調也沒溫熱他心中的寒涼。他對孟雅涵的態度,讓羽嫣然已然知曉她的身份。
姓孟、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個勁的叫大哥!她是孟家人,她的父親···羽嫣然心裡曾閃過這麼個念頭。可只是偶爾,她也沒有深究了。
剛剛他質問孟雅涵父親是誰時?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回答了一切。天下還有哪個姓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是這般模樣?哪個姓孟才會讓他如此憎恨厭惡?
氣氛尷尬到極致。
孟雅涵站著僵硬。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解救了她,也解救了季辰。
季辰接完電話后,和羽嫣然交代下就出門了。
臨走時和孟雅涵說了句「休息下,就走吧。」掩門而去。
他的離去讓孟雅涵鬆口氣的癱軟在地。
「你還是走吧。」羽嫣然上前拉起她。
「我想留下來等大哥。」孟雅涵倔強。
小姑娘眼裡閃爍的渴望和歡喜,羽嫣然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大哥的。「你想看你大哥小時候的照片嗎?」羽嫣然親切的問。
「我看過大哥小時候的照片,我爸給我看的。我們家我媽不讓我爸想以前的事,我爸經常偷偷看他兒子照片。我從小就偷偷跟著看!」孟雅涵笑語連回。
她淺笑的模樣中透著微微難過。
羽嫣然在杭州的茶室里見過她與母親爭吵的模樣,那是受盡委屈和極度不滿后的宣洩。因為父母當年的事,她大概在外聽了不少非議。
這些流言蜚語是讓她是有多難受才會去指責自己的媽媽,才把當年的錯都歸結於自己母親。
殊不知感情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一個巴掌拍得響的事,她的父親也有錯。
「你就不想看看其他的照片,我這裡有些照片你爸爸可沒有。」羽嫣然笑。
「好好」孟雅涵高興的回應。
孟雅涵瞬間的情緒轉變讓在旁的秘書大叔放鬆了許多。
羽嫣然拿出幾疊厚厚的相冊與孟雅涵分享。孟雅涵如花痴般看著那些季辰小時候的照片,連連妙贊自己大哥帥氣。還說這些照片在老爸那,她都沒見過。
孟雅涵和羽嫣然看照片的模樣,秘書大叔是掏出了手機咔嚓咔嚓,準備發給孟德輝。
「把照片刪了吧。」羽嫣然制止秘書李復的舉動。
雙手捧著手機的秘書,咧嘴笑下。刪除了照片,收起了手機。
漸漸的孟雅涵、還有秘書大叔和羽嫣然閑聊了很多。
羽嫣然才發現這個丫頭之所以這麼話多是因為孤獨。
孟德輝當年因為宋姨那一跳,損了很多名聲。很多因為聲譽建立起來的生意都泡了湯。
孟雅涵出生后,孟德輝和謝寒才結婚。自小孟雅涵是保姆帶大的,孟德輝和謝寒雙雙都全勤投入到公司里。
這姑娘從小是想要什麼都有?就是見自己父母的時間最少。一年365天,除了春節那幾天家裡人最全。平時她見她爸的秘書和她家的保姆、司機比見她父母的日子還多。
十歲時她被孟德輝和謝寒送進所謂的貴族精英學校讀書,見到父母的日子就更少了。
也是在十歲時,她聽見了父母的流言蜚語。
在那所學校里聽見有高年級的孩子議論的。
孟雅涵說到她在學校第一次聽到有人議論他們家人時,還和他們打過架。為這個一直忙得見不著面的媽媽匆忙來了躺學校后,她人都沒見著就走了。
而後因為這,那些人里還流傳些她媽媽是沒臉才走得匆忙的話。
羽嫣然問她那些人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秘書大叔說那所學校有很多商圈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很多都和孟德輝打過交道。對於孟家的事都有所耳聞,很多事一傳十,十傳百的,好的都變壞,壞的變更壞了。
小姑娘心大原本不在意的,可當一個人,兩個人說,周遭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偶爾都會參與時。小姑娘從沒有面子的不相信反駁,漸漸開始疑惑找證據了。
最後孟雅涵發現人們都是真的時候。
她又哭又鬧大鬧了一場再不願上學。
現在孟雅涵一直在家接受知識教育。
羽嫣然有些心疼這丫頭,父母當年犯的錯,她是活脫脫的受害者。她摸摸她的頭問「你想和你大哥和好?」
「嗯」孟雅涵點點頭。
「恐怕很難。」羽嫣然。
「姐姐幫我就成。爸爸說哥哥從小就最寵姐姐,可是為什麼姐姐不是大哥孩子的媽媽?大哥他有妻子?」孟雅涵。
「他妻子去世很久了。」羽嫣然輕描淡寫的答。
「哦」孟雅涵點頭應承,接著她挽上羽嫣然的胳膊又說「那姐姐能幫我修復我和大哥的關係嗎?」
羽嫣然為難,不作答。
她清楚孟德輝、謝寒在季辰心裡是什麼地位?清楚當年的事對他來說的傷害和憎恨程度。他連名帶姓的全改了,都不願姓孟了。
修復關係,談何容易!
這不是要求他愛她這麼簡單?
「姐姐你不願意幫忙?」孟雅涵輕聲問。
「這很難你知道嗎?」羽嫣然不想掩飾。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孟雅涵輕回。
「當年那件事對你大哥來說,太痛了。不是時間就可以修復的。我想這個我幫不了你。」羽嫣然拍拍她的手輕柔的回。
孟雅涵是個聰明的女孩。她通過各方渠道了解到當年那樁桃色新聞以後,就知道她一直相見的大哥是恨她、恨她爸爸、恨她媽媽的了。
因為恨,這些年不管爸爸怎麼思念他,他都沒有出現,爸爸也不敢去找他。
孟雅涵想和大哥關係變好,想像其他有哥哥的女孩子一樣被哥哥寵著,在她了解一切以後,她就知道不可能了。和大哥關係好不過是她心底的願望罷了。
在杭州無意中與羽嫣然和季辰相遇,她心底的願望不過更強烈罷了!
「唉!算了。我就知道不可能,當年那都是什麼事啊?怎麼可能還和我這妹妹相親相愛。」孟雅涵說著站起來。
秘書大叔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要走了?」
「嗯」
「留下來和我吃個晚飯再走吧?」
「不了,嫣然姐姐。我大哥回來看到我,該不高興了。」
「那以後如果想來找我玩,來找我就可以。不過別被你大哥知道就行,他會不高興的。」在他們要離開那一刻,羽嫣然微笑著說。
「真的?」
「真的。」
「太好了。」孟雅涵樂開懷的離開了。
···
季辰按著電話里魏萊助理所給的地址到了目的地。魏萊來上海了,要見他。季辰怕與天麗萊有關匆忙而來。
剛踏入這裡,魏萊的助理就前來迎他了。
季辰在助理的帶領下到了一間豪華包廂。
偌大的餐桌只有魏萊一人。
季辰客氣的和魏萊打招呼。
魏萊也微笑客氣的回應他。
「魏先生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嗎?」空蕩的包房讓季辰忍不住發問。
「一會兒還會來個人。但沒關係,我們先用吧。」魏萊微微笑意。
季辰客氣的點點頭,端起桌上清茶敬了他一杯。魏萊舉杯回之。
「我的助理該告訴你了吧?」魏萊。
「是,魏先生要拋售天麗萊股份的事,助理先生在上次帶來投資資金時說了。」季辰。
「我快不行了。」
「魏先生···」
魏萊抬手制止他的言語。繼續「天麗萊是我和美玲一起創始的,就像我的孩子。可正因為是我的孩子,我才不能把它交給白宏圖、白家。他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我岳父···」
「年輕人,你有多了解你岳父?」
季辰想為白宏圖辯解,被魏萊打斷了。
該是了解的吧?疼愛子女的父親、集團雷令風行的龍頭大佬、還有疼愛外孫女的慈愛外公,這些就是季辰了解的全部。
他被魏萊問懵的表情,讓魏萊無奈淺笑。
「看來你也不真正了解你岳父!」魏萊。
「魏先生,您對我岳父有成見?」季辰。
魏萊有些不舒服的捂著胸口,咳了會兒。
季辰給他遞過熱茶,他輕淺吸允一口后。
接著「年輕人,有時候有些事不知道也就過去了,可知道了就過不去。最近我知道了一些我不曾知道的事,我不能過去。」
「什麼事?」魏萊這方多次的態度,讓季辰好奇。
「我的美玲——」魏萊傷感落寞起來。
「我岳母?」季辰沒見過這位岳母本人,他和白雪結婚時。她已經去世很久了,他只見過她年輕時照片,是位明艷動人的女人。
「我的身體快不行了,很多事都力不從心。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天麗萊,我和美玲,和我們的天麗萊,我不放心。」魏萊。
「那您為什麼當初不直接接手天麗萊的管理,而是交給了我岳父、交給白氏。據我所知您才是天麗萊的第一大股東,您要是接手,白氏不是介入管理這麼多年。」季辰不解。
魏萊沉默半晌。而後,他開口問「季辰,你相信你岳父嗎?」
「他是我岳父。」季辰肯定回。
「很快不就不是了嗎?」
「至少目前現在還是。」
魏萊輕笑「傻孩子!」
「魏先生,今天找我來到底想說什麼?」季辰疑惑極了。著實摸不清這位商業奇才到底要和他談什麼?
「你相信你岳父,我說的你未必相信。」魏萊。
「您不說,我怎會知道?」季辰。
「年輕人還記得我和你說過,越早離開白家越好嗎?」
「我一直不懂您為什麼要這樣說?」
「是惡魔,你的岳父是個毀人不眨眼的惡魔。你留下太可惜了。」
「魏先生,您雖然投資解決了天麗萊的困境,可您不能這麼詆毀我岳父!」季辰氣憤起來。
白宏圖平時對他是不怎麼樣?可畢竟做了這麼些年親戚。他被人這樣說,季辰是生氣的。
「看看就知道這樣。」魏萊悠悠的喝口茶。
季辰也喝口茶壓壓火。
「年輕人這裡有份資料,雖然不足以在警方那成為絕對的證據?但絕對有值得懷疑的地方。我人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放手我的美玲,讓她跟了他,最後這樣慘死!」魏萊滿眼憤恨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