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拿她和我的嫣嫣比
「您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季辰翻閱了資料。這白紙黑字季辰先是震撼、而後質疑它的真偽,再而平靜的詢問魏萊。
這份資料上寫著岳母黎美玲的死與白宏圖有關係。
白雪曾和季辰說過岳母黎美玲是車禍當場去世的。
白雪說過黎美玲是去見客戶的路上,在途經一段環海公路時,車子撞擊了公路內側的岩壁,車子當場炸毀墜海。
那場車禍不僅岳母喪生,公路上的許多車子因這起爆炸損失慘重。那則十來年前的新聞如今都還能從網上找到。
這份魏萊的資料上顯示。那輛岳母乘坐的轎車是魏萊名下的,那日岳母要去見的人正是魏萊。
「只是想讓你了解一些事。」魏萊已不再和顏悅色。表情凝重。
「只是想讓我了解嗎?如果這份您調查的資料,它所說的事是真的。您為什麼不交給警方而是給我呢?」季辰心中雖惑,但仍理智。
「你是不相信我?」魏萊。
季辰不露心緒的淺笑下回「您這樣很難讓我相信!把一份疑似罪證的資料給一個不怎麼在岳父面前受待見的女婿看,這像是在離間我們,而不是在提醒我。」
「哈哈哈」魏萊突然笑起來。「白宏圖是上輩子修了什麼褔?得了你這麼個聰明女婿?年輕人沒聽說過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聽說過。可我也知道您愛著我的岳母不是嗎?您和我的岳父是情敵,對吧!魏先生?」季辰認為沒有必要和魏萊在繞彎子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季辰也想弄清楚。
「情敵?」魏萊突然傷感起來。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若不是當年我為了事業冷落美玲,白宏圖也不會乘虛而入。美玲也不會跟他走。」
「既然已經是失去了的,我岳母也已經不在這世上了。魏先生何故還如此針對我岳父呢?您已是經歷世事的人了,何故還想不開了?」季辰。
「早在美玲棄我選他之時,我就想開了。不然天麗萊我怎會全然放手,由你岳母做主,她走後又由白宏圖他們接手管理。這些年我一直都不插手天麗萊的事物。一是相信他是美玲的丈夫,二是不願在與過去糾葛。」魏萊說的輕鬆。
可季辰聽著非如此。
既然這麼相信?為何如今偏偏給他看這份資料?他想和岳父白宏圖過不去何必非找他?
有心稍微查一下白家的狀況就知道。他非白宏圖待見的『乘龍快婿』。若不是有季天晴這個外孫女維繫著,白宏圖和他就是簡單冷漠的雇傭關係。
他們之間也談不上什麼離間不離間的,矛盾不矛盾的。
他們關係從不是外人所想的那麼和諧,矛盾從來就有。
此外,魏萊說不願與過去糾葛。這話讓季辰聽著也很矛盾。
既然如此,為何不早些拋售所持的天麗萊股份,偏偏在這病入膏肓的時刻,在人生最後的階段?
是捨不得天麗萊這塊豐盛的蛋糕嗎?天麗萊的業績也就這幾年跌入谷底的,頭些年在上海的百貨界不數一也數二啊。
季辰對於魏萊的話難以相信,剛剛對這份資料產生的零星點滴信任。這會兒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為何現在要這樣?」季辰問。
「我說過,有些事不知道就不是不知道,知道了就過不去。我偶然的機會知道了些事,就不得不懷疑,懷疑了就得查證,查證了就得追真偽。有些事就漸漸明了了。」魏萊。
季辰微微淺笑下。
魏萊也微微淺笑。
「年輕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想離間我和岳父做什麼?在想輸給岳父這麼些年還不甘心嗎?怎麼相信了又懷疑,這麼矛盾?對吧。」魏萊。
「魏先生,我沒這麼想。」季辰禮貌的笑回。
多年在白氏工作歷經商場的爾虞我詐,季辰練就了一身不露底牌的本領。任你來人、來事多麼可疑震驚,我不動聲色淡然應對。
「年輕人,我給你看這個。只是想給你提個醒,希望你能儘早離開白氏,這樣安全。」魏萊。
「魏先生,你為什麼總是說白氏危險?難道因為你手上有這份質疑我岳父的資料?」季辰最近總是接收一些白氏危險,你儘快離開的信息。他實在不解。
「怎麼可能?這份資料就算曝光了,也是白宏圖的家庭糾紛新聞,何以撼動白氏?季辰,相信我。我用多年積攢的人脈擔保,白氏大難將至,不宜久留。」魏萊極為認真的說。
魏萊這極其認真的語氣,讓季辰渾身不自在。而他還是平淡如常,淺笑從容對之。
魏萊到底想幹什麼?多次的提醒、多次的勸我離開。莫非除了這份資料所顯,他還知道一些其他的事,而這些事都與白氏有關?
季辰心裡已被疑惑塞滿。
資料雖讓他難以信服,可魏萊的話有些不能忽略,甚至季辰產生了想要深挖下去。魏萊說的危險是什麼?
「魏先生,可否明確告知危險是什麼?」季辰認真的問。
魏萊微頓了下「你離開就好。我把美玲的女兒看成是自己的女兒,我是真心喜歡白雪那丫頭,她不在了,我希望她的喜歡的人能夠平平安安。」
「謝謝,魏先生。」話講到此,季辰認為已可以走了。
魏萊今日找他來,無非是想讓他看這資料和說這些話。
「等一等吧,見見天麗萊的新股東再走吧。以後我真的不會管了,醫生要我最後的日子住在療養院里,這是我最後一次出來見人了。」魏萊拉住了季辰。
那一刻,孟德輝進了包房。
「不好意思,魏先生久等了。」孟德輝進門那一刻看見兒子,驚呆了。
季辰臉上飄起絲絲不悅。
父子倆再次相見難自在。
「清霽」孟德輝失態的要去抓季辰的手。
「我叫季辰,上次在杭州我已經說過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長得太像我兒子了。」孟德輝失落。
「魏先生,這位就是天麗萊新的股東吧。我見過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具體的公司談吧。」季辰說完轉身離去。
時隔多年和孟德輝待在同一空間里,仍舊讓他窒息。
「清霽」孟德輝追出來,拉住了他。
「別這麼叫我,我討厭這個名字!」季辰回頭怒吼。
「季、季辰」孟德輝被兒子吼得結巴。
「孟先生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公事,周一我們公司談,其餘的免談。」季辰冷回,厭惡的看著他拉著他的手。
孟德輝收回手,不知所措。他在商場身經百戰,如今見了兒子如見貓。
季辰整整衣衫,邁步向前。
「清霽」孟德輝緊跟上去。
季辰冷眼回看,寒意滿滿。
「對,你不喜歡了。」孟德輝自言自語。
「孟先生,請不要在跟著我。你我早就陌路了。」季辰。
「你有個妹妹,你不是一直希望有個妹妹嗎?你說過想有一個像嫣兒一樣可愛的妹妹。你妹妹今年13了,你們可以見見···」
「見過了,一點不可愛。和她媽媽一樣討人厭。」
孟德輝實在不知該和兒子說什麼?慌亂中扯上了女兒。季辰的冷言回應,孟德輝是懊悔提女兒了。
「你妹妹是無辜,你別恨她。那丫頭很喜歡你,長得很可愛,你們相處些,你會喜歡她的,你不是對嫣兒也很好嗎?她和嫣兒一樣善良可愛!」孟德輝一口氣說了很多。
他想修復和兒子的關係,他記得兒子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要個可愛的妹妹。他忙,前妻宋辰身體不好,一直也沒要。
「可愛?在你眼裡當然可愛,和她媽媽一模一樣,你能不喜歡嗎?當年你不就和她媽媽愛得死去活來才不要我媽的嗎?」季辰冷笑道。
「你···」孟德輝一時語塞。
「別拿她和我的嫣嫣比,她比不了。在我眼裡和心裡沒人比她更可愛,更善良!她在我心裡是最好的!」季辰。
「那你妻子呢?也比不了?」孟德輝像小孩賭氣般質問。
邁開腿的季辰,心裡咯噔一下。
「她們不一樣!」季辰。
「怎麼不一樣?嫣兒比你妻子還好。你說這話時,想過你妻子嗎?你這會兒和嫣兒在一起了吧?你這樣和我當年有什麼不同?」孟德輝受不了兒子這廝對他。他氣昏頭了!
「孟德輝!」季辰爆裂的拎起孟德輝的衣領。
「你是我兒子,是我的血脈。我什麼樣,你就什麼樣!我知道你老婆死了。你要是和我不一樣,就守著啊?怎麼找別人了?找的還是嫣兒?你從小就對她好,現在又在一起。兒子,你這也是對不起老婆!咱們一樣!」孟德輝咬著牙叫囂著。
「我和你不一樣!還有我不是你兒子了,你姓孟,我姓季。我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孟德輝你最好離我遠點,別讓我像十三年一樣對你!你知道我的脾氣!」季辰狠狠的推開孟德輝離去。
「你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你逃不了!」孟德輝沖著他的背影不甘的叫著。
季辰緊握雙拳,怒目——我和你不一樣,孟德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