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夜的他是鮮活的！
白宏圖料想過季辰會來見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接到電話那一刻還有些訝異。
剛剛從療養院出來，就給白宏圖去了電話。
他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筆挺整潔的西服。
「嫣嫣」季辰臨出門時叫了下羽嫣然。
「我在」羽嫣然走過來。
季辰撫摸著她的頭，凝視著她，什麼都沒有說。
「怎麼了？」羽嫣然看著撥弄著她的髮絲的他。
季辰沒有回答，雙手捧起她的臉。親吻，擁抱了她。
「嗯——」羽嫣然輕輕低吟。
「在家等我，哪也別去。等我回來我們一去去看奶奶。」季辰抱著她輕聲說。
「嗯，好」羽嫣然在他懷裡點頭。
季辰拍拍她的肩離開了。
季辰和白宏圖約了晚上7點在白氏大樓不遠處星級酒店見面。
季辰早到許久。
他在西餐廳那裡訂了一間僻靜的包間，點了咖啡等著白宏圖。
從這的窗頭看去正好是白氏大樓。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四月的傍晚天還是有些暗得早，才6點來鍾天色都黑了。大樓內耀眼的燈火閃爍在外。
今天這一天大概把白氏的人忙得夠嗆吧？季辰品著咖啡是這樣想的。
他不確定今晚和白宏圖的談話能獲得什麼？
也不確定他今晚這麼做，對奪得撫養權有什麼幫助？
但季辰認為於情於理他得見白宏圖一面，他要鄭重其事的和這位岳父告個別。
他還在國外遊玩時，他突然宣告自己要結婚了。白宏圖有氣，他能理解。想要奪走外孫女的撫養權，他也理解。
理解歸理解，他並不准備乖乖交付季天晴的撫養權。
季辰看著窗外想起很多往事，無奈苦澀的淺笑了下。
白宏圖要奪撫養權大概是一直暗藏隱忍著的伏筆吧！
那年白雪去世。
白宏圖悲痛之時，恨極了季辰。
曾放狠話要他的命抵白雪的命，他話音剛落，女兒哇哇的啼哭聲震懾了白宏圖。也許是這新生兒哇哇的啼哭聲，也許是對女兒那心意的一絲絲理解，白宏圖抱起了季天晴。
盯著外孫女看了許久，最後對著季辰說「你可以留下，但你得留在白家，留在我們身邊。你離開，晴晴只能由我撫養，而不是你。」
就這樣。
原本想要帶著季天晴和奶奶離開這傷心之地的季辰留了下來，一直到他重新得到愛的感覺，到現在他離開。
在離開的那一刻，他心裡就明白終有一天他會和白宏圖因為季天晴撫養權而開戰。
但他沒想到，會是在他這樣的情形下開始。
白雪，看來我和父親這場戰爭在所難免了！
季辰心裡沒底。
不論這幾年他在商場如何厲害？那些財經雜誌和外界怎麼評價他是如何厲害？
可他非常清楚，他一直都是個白氏的高級雇傭工。
他並沒有白宏圖那些宏大的權利和錢力，支撐強大的律師團。原本他很有把握守住季天晴的撫養權。可他剛剛出了這檔子事，這一情形對他很不利。
季辰心裡憂嘆一聲。杯中的咖啡都覺苦澀了很多。
等了很久，終於到了7點。
還不見白宏圖的身影，季辰有些著急。
季辰記憶里白宏圖是個守時的人，甚至對時間概念過於執拗，從不遲到。季辰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心裡的鼓點也咚咚的敲了起來。
餐廳的時鐘滴滴答答的過了一刻鐘，季辰終於看見白宏圖的身影進入餐廳。林茂還跟著一起。
季辰起身站了起來，目光迎接著他。
「爸爸」白宏圖臨近時，季辰叫一聲。
白宏圖沒有答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坐在了他對面，林茂坐在了白宏圖旁邊。
「爸爸，咖啡還是老樣子嗎？」季辰記得白宏圖和咖啡的口味。
白宏圖微點頭。
季辰招呼點單。
白宏圖和林茂端起杯品著熱咖啡。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叫爸爸了？」白宏圖品著咖啡說。
「畢竟叫了這麼多年，想叫不出是不可能的。」季辰這是實話。白宏圖和白驍對他有隔閡，可他可沒有。爸爸和大哥確實叫很多年，就算沒了心思，也習慣了。
「茂叔，你們去遊玩還好嗎？」季辰微笑向問。
「呃，哦、好好，挺好。」林茂一時發木。他有些摸不清季辰想做什麼？只覺他現在的態度讓人很不寒而慄！
怎麼經過一次被陷害事件，連著女兒被搶，出來遇到奶奶病重，怎麼還能現在這麼冷靜的出現在他和白宏圖面前？
林茂笑著，眼卻不時的打量著季辰，尋思著他的心思。
「阿辰，我雖然讓你離開白氏了，但在我心裡你仍然是我女婿，是小雪的丈夫。」白宏圖放下咖啡杯看著季辰說。
「謝謝爸爸，可我要結婚了。」季辰。
「不準備回來？」白宏圖。
「不準備。」季辰。
「那個女孩真那麼重要？為她你要舍下你珍視的那麼多年的對白雪的感情？白雪難道比不過她？」白宏圖。
季辰看著白宏圖許久。
「爸爸，白雪與她，二者無法比較。我所能回答的，能告訴你的是過去我愛白雪，現在我愛她，我要和她一起過今後的人生。」季辰認真的回答。
白宏圖看著季辰，眼似平靜卻藏不住那微微的怒意。
「大哥，阿辰也是寂寞的。可以理解。」林茂再旁說了一句。
白宏圖突然笑了。「阿辰，你年輕血氣方剛，我理解。寂寞、孤獨想找人陪，爸爸我不會阻止。希林很喜歡你，你們要是能在一起，爸爸我非常贊成！」
這麼多年下來。
白宏圖已漸漸的並不在意季辰會再找個什麼樣的女人了？是白氏的員工也罷，是外面無關緊要的女人也罷，還是白希林也罷。對與白宏圖來說都不要緊。
要緊的是，白宏圖看中了他能力。白宏圖一直用著他，也是希望將來白驍真的掌權白氏時，季辰的能力能幫他。
白宏圖歸根結底生氣的是，季辰要娶的女人是白驍喜歡的，並且因為這個女人，他要切底和白家結束。
「希林對於我來說是親切的大姐，我對她沒有任何心思。我和她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寂寞孤獨，白雪離開我，雖然難過傷心，但我從未有過孤獨和寂寞。因為我有晴晴、有家人在。」季辰。
「你也曾說她是你妹妹，你如今卻要和她結婚！阿辰，你騙我。」白宏圖。
「爸爸，我今天不是來狡辯什麼的？如實所說，開始我不僅騙了您，同樣也騙了我自己。我喜歡這個女孩，並且現在越來越愛她。」季辰。
「哼！」白宏圖怒意。
「您現在聽我這樣說，心裡肯定不舒服，可我必須要和您說我真實的想法。爸爸，在白氏，在白家，在你們身邊，其實我很痛苦！」季辰。
「痛苦？難道我給你的不好嗎？高薪職位、還有···」白宏圖話到嘴邊卻想不起他給過季辰什麼好了？
除了那高級的職位和薪水，其他人情暖意確實少之又少。
幾年來，他們竟然沒有一次在一起過過年。起初那幾年季辰每年都會興沖沖的要一起過年，白宏圖都回絕了。
白家過白家的年，季辰過季辰的年。
生分到不行。
「很好，高薪職位，在重大生意上的決策足夠信任。我的痛苦是因為留在你們身邊，我永遠逃不開的會想起白雪，我很難受也很痛苦。這種痛苦和難受常常讓我沒法正常呼吸和工作。」季辰。
「你就那麼想忘記我女兒嗎？」白宏圖怒意質問。
「是的，我想忘記。」季辰。
「你！你怎麼能忘？小雪是為了你，為了生你的孩子才去世的！就算再痛也不能忘！」白宏圖眼圈都紅了。
季辰直勾勾的看著白宏圖，今天他就是來決裂。算是把藏在心底那陰暗一面的話全說了。
白雪是他心中刺、是心痛的源泉，是他拚命想忘也沒能忘了的人。
他和羽嫣然在一起，他承認，他不能全忘了白雪。可和她在一起，他時常想不起她來。
有她在，時常讓他心痛的她會變換成時常讓他笑的她迴旋在心頭。
季辰不可否，在心底承認他有些自私，他用羽嫣然的愛來療白雪給的傷。
季辰也不可否的承認，他是由淺淺的喜歡變成了深深的愛上羽嫣然。他愛他的那個小妹妹，愛這個能讓不痛的女孩。
所以他要逃離白氏來到她身邊，要和她在一起共度餘生！
「我不否認，也逃避著自己喜歡上別人這一點。可我仍然想忘了她，每每想起她我很難受。爸爸，您知道嗎？我只是想過得輕鬆一點，不那麼難受！這是我最簡單的願望！」
季辰是這樣第一次在白宏圖面前釋放壓抑的情感。他眼裡的渴求震驚到了白宏圖。
這麼些年了！這個女婿除了白雪去世時，那悲天憫地的動容外。遇到什麼事？什麼人？一直都是淡淡的神情。
今晚面對他說著這些話，面部波瀾全起。
白宏圖覺得他今夜才見到了真正的季辰。
今夜的他是鮮活的！
白宏圖心裡雖氣，可實在也沒什麼好說的。這年頭寡居的兒媳要改嫁，喪偶女婿要再婚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頭幾年，他想不開大多因為白雪的關係。
近幾年，女婿表現得很好他也放鬆了心。
白宏圖也試想過，他會再婚的。
「你要再婚，我曾想過。可你偏偏要喜歡你大哥喜歡的人，我難以接受。還有，還記得我曾說過你離開，晴晴的撫養權歸我了。阿辰，可別怪我。」白宏圖。
季辰扯出一抹禮貌的笑。
他嚴肅又認真的對著白宏圖說「我知道。我要和她結婚，撫養權我也要。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你想好了？」白宏圖。
「想好了。」季辰。
「阿辰，你得想想你有沒有能力來對抗我龐大律師團，你現在還被警方列為嫌疑犯。據我所知，警方只是證據不足放了你，並不是你沒有嫌疑了。」白宏圖。
「考慮過了。爸爸，你知道的我擅長在困境中下決定，白氏有許多面臨困境大單生意都是我下的決定。」季辰。
「阿辰，你太自負了。這不是做生意！」白宏圖輕蔑的說。
「自不自負？您應該很清楚。今晚是我最後一次叫您爸爸了。今夜之後遇見您，我會尊敬稱您為白董事長。」季辰沒有畏懼之意。
「白董事長？看來是鐵了心要和我對著干，鐵了心非離開不可了。」白宏圖。
「是的」季辰。
「那就準備好你的律師吧！」白宏圖。
「好」季辰。
白宏圖瞪了季辰一眼，起身要走。
「等一下，爸爸。白氏因為我很困頓吧？陷害我的人應該就在白氏里，我會找出來的。爸爸，不妨也自查一下白氏內部，估計會比我更方便！」季辰突然彈起對著白宏圖說。
白宏圖和林茂背對著他，林茂面色有些難堪起來。
白宏圖突來聯想到白希林和他說的模凌兩可的話。
「白氏沒人害你！」白宏圖轉身冷冷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