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明天我想和你去結婚！
療養院里。
季山安詳睡在病床上，病危通知不止一次的傳達到了季辰耳里。
季山一次又一次的創造了奇迹，季辰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著奶奶。
每一次季山挺過，季辰都相信季山能再一次創造奇迹。
可這一次季辰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他的心空落落的。
夜已深，病房開著恆溫的空調。倒也不覺得冷，可心裡空落落的季辰心裡平添幾分涼意。
季辰坐在床邊看著季山，羽嫣然睡在旁邊的陪護病床上。兩個人都睡得很香。
只有季辰無眠。
他獃獃的望著季山，神情淡淡的。
奶奶布滿皺紋的臉，雪白的髮絲，肌瘦的身體，睡夢中因病痛皺著眉。季辰看著心疼。
他在想或許奶奶這次就這樣走了，也是一種解脫。想到這季辰閉上眼，有一絲心痛。
奶奶！季辰心默叫。
想到奶奶這滄桑的一世。季辰就心裡難受。
年少時遇到了他爺爺，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少年時代正值戰亂國禍的年代，奶奶毅然追隨爺爺而去追尋心中所愛和理想。
歷經半世飄零與風雨，終於在那偏遠小城安家。
原以為可以安享晚年到命火熄滅，與愛人同行一生。誰曾想爺爺早她而去，留下她儘是相思情。
爺爺去世那年的奶奶，季辰清楚的記得一夜間皺紋深邃的好幾條，神情也落寞。
原以為爺爺不在，他陪著、媽媽陪著，還有他陪著，奶奶的晚年不算孤單和傷感。
偏偏那個人不僅傷了他媽媽的心，也傷了他奶奶的心。
年邁的奶奶為了他。幾乎飄零一世后帶著少年時的他重回那個放棄了多年的家。
一直看著奶奶的季辰鼻頭突然發酸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季辰心裡自責，要不是為了當年照顧他的心情。奶奶何至於那麼大年紀再次遠走，她大可以帶著他住在廣州，離孟德輝遠遠的就是了。
他恨孟德輝，恨他害死他媽媽。可他終究是奶奶的兒子，這些年奶奶因為當年媽媽的事不願見孟德輝。她雖然從不說，可季辰知道她心裡還是會想念兒子。
越是這幾年，季辰越是發現奶奶會在自己房間偷偷的看過去的老照片，看完總是抹一把淚。
想到這季辰再也忍不住抽咽出聲來。
他孟然起身出去，立於病房外，閉著目靠著牆，淚水不禁的留下。
他的舉動驚醒了羽嫣然，她輕輕出來靠在門邊上，靜靜的看著他。
或許是今日的經歷不同以往。
今夜，此刻的季辰格外脆弱。
季辰難受的轉身手臂枕著頭，皺著眉輕聲顫泣。
羽嫣然什麼都沒有說？輕輕的從后抱住了他，依靠在他背上。
「嫣嫣」季辰錯愕睜眼。
「傻子，為什麼不抱著我哭？難受的話可以和我說，怎麼一個在這裡哭？」羽嫣然微微的哭腔訴說著。
大概是哭泣會傳染吧！羽嫣然也不自覺的流著淚了。
「你跟著哭什麼？我還得安慰你嗎？」季辰強顏玩笑。
「還不是因為心疼你！你個大傻子！以後不許在躲著我難過，每次我難過都在你面前哭了，我都不嫌棄丟人。怎麼你還嫌棄在我面前丟人啊！」羽嫣然貼緊他的後背，輕輕的說。
季辰豁然的笑了。
「很難受對嗎？」羽嫣然。
「嗯，難受」季辰。
「別擔心，奶奶會挺過去。晴晴會回來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羽嫣然。
「嗯」季辰不知怎麼回好？奶奶的病他心知肚明，女兒的撫養權問題還需在想辦法。而她？
「嫣嫣和我一起不後悔嗎？」季辰突然問。
「為什麼這麼問？」羽嫣然。
「只是覺得太委屈你了。我連好好的約會都沒給過你。」季辰。
「以後補償給我就好了。」羽嫣然。
季辰輕撫著腰間的那雙手，悠悠開口「真對不起，還總要你安慰我。我這未婚夫真不稱職！」
「嗯是有點！」說著羽嫣然頭抵著後背蹭了蹭。接著她說「現在我先安慰你吧！」
羽嫣然她沒有鬆開抱緊季辰的胳膊，依著他的身子為中心，慢慢的轉動到了他跟前，正對著他。
「什麼時候又掌握了這項技能了？」季辰看了下她緊環著的胳膊開玩笑的說。
「為你練的，我對你好吧？」羽嫣然仰著頭笑回。
「嗯，好」季辰淺笑點頭。
「那我再對你好一點！這樣一下，你就乖乖的不哭了！」羽嫣然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季辰木了下。
「喜歡我這樣安慰你嗎？要是再哭，我再親你！」羽嫣然吐了吐舌頭俏皮的說。
季辰是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你幼兒園裡的學生？」季辰。
「幼兒園的學生可沒這待遇，我可不隨便親人。」羽嫣然撅著嘴嬌聲的回。
季辰抱在她在懷，看著她如明月的雙眼，清麗的容顏。他淺淺的笑顏變得平靜起來，目光卻越來越炙熱。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
「怎麼了？」羽嫣然輕問。
「沒怎麼。」季辰輕回。
「別擔心，無論怎樣？我陪你一起，我們會好好的。」羽嫣然輕怕了下他的背。
季辰輕輕的笑了下，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到底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呀？」羽嫣然。
「你好看，我喜歡看你。」季辰。
羽嫣然笑了。
「嫣嫣」
「嗯？」
「明天我們就去登記結婚好不好？」季辰抵著她的額頭說。
「不會影響你拿回晴晴的撫養權嗎？那邊會不會以這個為借口？我擔心。」羽嫣然順勢靠在了他的肩頭。
「一切交給我來處理。你只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明天我想和你去結婚！我不想等了，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要是生氣，大不了我讓他們打一頓！」季辰眼中的渴望炙熱。
「這麼著急？不願等了？」羽嫣然笑問。
「不願」季辰。
「你想清楚了，蓋了章。你可跑不了了！」羽嫣然。
「想清楚了，沒想跑。我怕你跑，所以得快點。」季辰。
「我也不會。你別退縮就好，我害怕你退縮。」羽嫣然。
「不退縮。相信我。」季辰。
「好，明天我們去登記。」羽嫣然。
「去之前先去買婚戒。」季辰。
羽嫣然笑了。
···
警局裡。
專案小組的人在加班。
於客的自首和張同光收到的神秘快遞，讓案子有了新的進展方向。
就在幾小時前，張同光他們收到了一個同城加急快件，裡面只有一個優盤和一張寫著『好意山水休閑農莊』的字條。
張同光鏈接了優盤，裡面什麼文字信息都沒有。只有三張照片，白氏繼承人和幾個不明身份的人見面的照片。
這個快件沒有署名，沒有寄件地址。
快遞也是通用的快遞，沒什麼特別。
張同光起先看到這個優盤裡的照片，只是有些犯懵。可很快他就聯繫起了案件來。
據之前的調查資料顯示，於客是那方的骨幹。雖然他們和這方合作多次，但最機密的高層於客並沒有見過。
但於客肯定，這方的高層不是季辰。
因為曾多次和這邊的聯繫人聯絡過，這邊多次表示另用天保物流這條線不是那麼自在。老總查的嚴，得繞著看空擋。
於客交代的，說是那邊曾不止一次嘮叨過天保物流的老總是個麻煩精，難搞定。上邊正在想辦法弄走他。
雖然一切只是推測，但張同光很快就鎖定了新目標白驍。
照片上的不明身份人，張同光交由羽昭陽他們調取照片庫進行比對，並派人去了好意山水休閑農莊調查。
經過一晚上的篩選，終於篩選到那幾個人。沒有前科案底，但登記出入農莊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張同光一下子就懂了。是知情人給他寄來了心證據。
新的證據讓案子有了新方向，不至於一條道黑下去。
可張同光這心裡真不是個滋味，不管是暗自往錯的方向走還是對的方向走？他都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感覺。
彷彿不是他帶領著團隊在偵案，而是那個想讓他去探出真相的人在偵案。
雖然他們的目的是一樣，但張同光著實不喜歡這被人操控的感覺。
因為這個知道真相的人，也是同夥。
並且他認為這個同夥是認識季辰的。
「於客母親和妹妹原先盯著的人繼續盯著，於客沿途來跑來上海時，證據藏了起來。那個證據在當地警方還沒取得送到我們這時，他的媽媽和妹妹我們得保證，不能讓那邊得逞。」張同光。張同光在針對性的案件召開會議。
「小羽」張同光叫羽昭陽。
「在」羽昭陽回。
「小羅」張同光又叫了聲羅伊。
「在」羅伊回。
「你們倆從現在開始跟著季辰，一是監視他身邊人的動向，二是保護他的安全。我想給打匿名電話和寄匿名郵件的人應該認識他。」張同光。
「張隊，這個還是派別人吧？」羽昭陽想著和季辰之前那不愉快，有些尷尬。
羅伊也跟著點頭。
「你們倆合適。他不是你妹妹未婚夫嗎？大舅子和姑爺自然些。難道你不想抓到很兇？」張同光。
「當然想。張隊你是確定好方向了嗎？」羽昭陽還並不知道除了這封匿名快件和於客的證詞外。張同光還接到了點名非法生意與白氏繼承人有關的匿名電話。
他只以為這一切是因為於客的自首導致的證據不足，季辰才被放出去。他心裡還是有些相信那些證據，對於季辰還是芥蒂的。
張同光這樣安排只是想另用季辰引出這提供證據的人。他大膽假設，團伙內部並不是如外部想象的那麼團結。
「想的話，就好好執行這項任務！說不定季辰會成為我們找到證人和證據的關鍵。」張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