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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擁抱和吻,真相和對峙

  「普林,你是左翼上將,是武臣。」


  普林點了點頭,卻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所以,你嫌我愚笨,不懂你們這些玩戰術的?」


  「你們這些玩戰術的,心都臟!」


  楚紹元拿茶的手微微顫了顫:「我言下之意是你管的太寬,做好你本職的事情。」


  「楚紹元!」普林突然念他的名字,零氏所有將領都愣了一下。


  他慢慢道:「我普林跟著你,是因為你把我們當兄弟,既然是兄弟,講的是義氣,你要我幫你打天下也好,還是保護你的心上人,這些都可以,但不要對你的兄弟說,你不在了,用這樣的方法,叫我們打天下。」


  「那是詐騙!是欺瞞!長此以往,誰都會心寒!」


  普林感覺自己真是聲嘶力竭。


  在場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他們向來知道普林敢說敢做,但今天,他們也覺得他說得太多了些。


  楚紹元薨的事情在他們看來,也覺得不是真的,畢竟他們大半當時都在現場。


  廣漢柯那一箭到底射成什麼樣了。


  都是看在眼裡。


  但是,楚紹元假裝自己薨了,誰也沒有辦法說穿不是。


  也只有這二愣子的普林將軍,被派去保護使節,不在現場才不知道這件事情。


  而普林只覺得自己被騙的好慘。


  他是看著李布依情緒失控的。


  可以說李布依失控的情緒帶動了整支使節隊伍。


  那是崩潰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只怕現在帝京沒有人不相信,楚紹元已經薨了的事情。


  「而且你還送了北漠軍的半隻虎符回帝京,現在落在大楚帝的手上!」


  對,這點真的是不能忍。


  自己帶的兵,居然要落在別人的手上差遣,奇恥大辱!

  楚紹元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嗯。」


  「嗯什麼嗯啊!你是早晚有一天要攻回去的,沒有北漠軍,你拿什麼打仗?」


  「北漠回大楚太遠了。」


  普林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大楚的手也伸不到北漠來。」


  「你要在北漠自擁為王?」普林感到難以置信,你的野心就只是在北漠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楚紹元輕笑了一下,放下了茶盞,慢慢道:「所以說你是武臣啊。」


  「自然有其他兵馬可供差遣,離皇城越近,越能一擊制勝。」


  「漠王殿下是要舉兵帝京?」軍營里所有人都炸了,這麼多年,他們陪伴在他身邊隱忍也好,埋伏也好,已經這麼多年了。


  他終於要掀起政變了。


  普林冰冷嚴肅的臉,幾乎是瞬間解凍。


  「你認真的?」


  守得雲開見日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是我未曾生死之事,必須全軍戒言,直到班師回朝。」


  「本王今日找你們來,是有兩件事。一是大蠻王九子呼吉成汗柯有要事要求我等相助,需助他一臂之力登臨皇位,二是,商議兵甲歸京之事,慕凌,你和大家說說。」


  「好。」慕凌慢慢走上前,徐徐道:「帝京北方十三座城池,已降……」


  ……


  這場議會一直持續到太陽下山。


  入夜了,楚紹元一個人坐在軍營內,揉了揉發漲到太陽穴,桌子上,桌子下,都是堆積如山的公文。


  有人掀開了簾帳,端著酥油茶和一些小點心,徐徐走了進來。


  沉默著,在他的案邊坐下。


  「布依。」楚紹元笑著看了看她,伸手想擁她入懷。


  卻永遠都是他先喊她的名字。


  李布依也沒躲避,任由他拉著自己入懷。


  「你又沒有修習辟穀之術,該吃點東西了。」


  她覺得有些彆扭,不太知道要怎麼溫聲細語和他說話。


  楚紹元看了看桌上的糕點,有幾分歡喜地撿起一塊,嘗了嘗。


  「很甜。」


  「甜些,熱量高,暖些,你太涼了。」


  李布依的眉頭湊在了一起,明明是他擁抱她入懷,她卻覺得抱著自己的是個冰塊。


  夏天覺得挺涼快的,冬天就覺得冷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懷抱很冷。」


  他卻好像有讀心術,一語道破她心中所想。


  微微調動起體內的靈力,讓自己的身子變得暖和起來。


  「原來你的靈力還有這種效用,可以控制體溫。」


  李布依笑著抓住他的手腕,眉心卻不由自主一跳。


  他的脈象本來還算平穩,卻在這靈力調動之後,全部紊亂。


  慌的她忘記了矜持和心裡那一點點因為被欺騙而生的悶氣。


  從他的懷抱里掙脫了出來。


  楚紹元看見懷裡的人兒,離開,心尖上一陣鈍痛。


  「布依,你是不是也怪我騙了你。」


  李布依闊步走向他案邊上的火堆,往裡面添了些木柴,火燒得旺了,室內漸漸升起了暖意。


  「是,我怪你,我希望你能把話跟我說,我想和你一起面對往後餘生,也想要你好好留在我的身邊。」


  李布依慢慢來到他的面前,坐下,輕輕落了一個吻在他的唇瓣上,俏臉上立刻揚起臉飛霞,她大膽地伸出手臂抱住了他,溫熱的臉頰貼著他微微發涼的胸膛。


  「紹元,別用靈力了,我來暖你。」


  楚紹元覺得天庭里一道雷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指尖微微發顫,慢慢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抱住了她。


  埋在她的發間,細細嗅著那芬芳。


  他喜歡她。


  也許這股感情要比他自己以為的,更濃烈。


  他愛她。


  無懼時間,也無懼歲月。


  「很暖。」他眼角的笑意更濃了些,自知懷裡的少女,是自己無邊的風月。


  在這曖昧的感情在營帳里瘋狂擴散,甚至雙雙都有幾分把持不住的時候。


  一個不適當的聲音從營帳外面傳了進來。


  「楚紹元!」


  那聲音剛毅,穩健。


  李布依愣了一下,急急忙忙爬起來在邊上坐好。


  楚紹元卻覺得有幾分留戀,拉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裡細細摩挲。


  「你怎麼不說你還有客人?」


  「本來是沒有的,這傢伙不請自來。」


  廣漢柯邁進楚紹元的營帳,看見的就是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看到他進來了,又尷尬地坐了起來。


  內心突然爽快一笑。


  「怎麼,看來我是撞破了你的好事。」


  他調侃道。


  楚紹元微微一笑,攬過李布依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是有幾分厭煩。」


  被人說了厭煩,廣漢柯的內心卻毫無羞愧之意,反倒還哈哈大笑了起來。


  「楚紹元,你少來吧,能被你攬在懷裡的,只有梓芬君了吧。」


  他突然大跨步湊前,來到案前面,雙手支撐在桌案上,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看李布依。


  「好一個靈動機敏的女子,果然有前世梓芬君的樣子。」


  「梓芬君?」李布依愣住了。


  為什麼又提到她了,她是我的前世?

  聞之,楚紹元的表情反而僵了僵。


  「你來這裡,是專門來看我的夫人的?」


  「誒,你不要這麼小氣,我好歹是你兄弟,同袍情誼多深重,梓芬君是早晚要見的。再說,我跟她過過招呢。」


  看到楚紹元的表情有明顯的不悅,他馬上拉開距離,改口道:


  「我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嘛。我也沒傷到她,就是請她喝了大蠻最烈的酒。」


  只是喝酒,那倒還好。布依喜歡喝酒,不知大蠻的酒剛烈,是否能讓她滿意。


  想著,楚紹元的嘴角咧開一抹弧度。


  一派胡言。李布依翻了個白眼。


  「你孤身一人闖入我北漠軍營,是有什麼要談?」


  廣漢柯看著他,目光閃爍:「我進來一路通暢,你應該已經吩咐下去了吧,還是你讓我省心。」


  「大蠻那邊情況如何?」


  「很糟糕,三皇子暗中集結了一支軍隊,前陣子還在朝堂上參了我一本。他娘的,人界的城府和破事真多,還沒天上舒服。」


  「我覺得人界舒服。」楚紹元如是說。


  廣漢柯看了看楚紹元,溫香軟玉在懷,呸了一口,你她娘的當然覺得人界舒服,在天界你能抱到梓芬君嘛!


  「然後呢,你有什麼打算。」


  「大蠻的帝位必須是我的,不然我一個天庭重將下凡,連個帝王都沒當上,可不是笑掉大牙了。」


  「還是有很多神將下凡沒能當上君王的,比如說……」


  「別別別,別比如。」廣漢柯打斷了他。


  楚紹元看著他,笑了笑。


  他向來喜歡和他比。


  凡事都要爭個高低。


  此番因為梓芬君的事情和自己鬧僵,下界了,目的自然不是沖著布依,而是他自己。


  如此甚好,凡是有任何過節,大可沖著他來。


  他照單全收,只求不要傷害布依。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我可以助你登臨帝位,你需要我怎麼幫?」


  廣漢柯看了看他,沉默了半晌,一字一頓道:「詐敗。」


  「如果你信得過我,此次詐敗,我立刻回京赴命。我父皇重病,此番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來不及。」


  「若是父皇生亡,這大蠻的草原,可就歸我三哥哥了。」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楚紹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從下凡以後,楚紹元變得越來越難看透了。


  以前,他知道他是掌管戒律的戰神,六界無人不服從,無人不知曉。


  因此他冷笑著嘲諷他:「迂腐。」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過分在意他身邊的女孩,他能想到,不管是誰,只要敢碰她一根汗毛,他回立刻黑化。


  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天界早晚會察覺,或者已經察覺。


  如果派人來抓李布依,他心裡肯定會不滿,到時候真的傷了她,只怕他會立刻有所行動。


  人界的諸多戰事,說到底只是兒戲,主要的戰事,還是在天上。


  廣漢柯思此,心尖微微發顫。


  他交的這個兄弟,怎麼覺得,怎麼交,怎麼虧本呢……


  楚紹元微微的:「嗯。」了一聲。


  「之後我會把戰略詳談告訴你,我也不要白白叫你幫,你要什麼,儘管開口提,只要是我廣漢柯給的起的,統統沒問題。」


  廣漢柯爽朗地大笑,卻不知道為什麼笑的有點發澀,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他要說什麼了。


  果然,楚紹元眉開眼笑:「呼吉成汗柯王子,一定記得,若是見我布依有難,務必保她平安。」


  果然,紅顏禍水,都是妖孽。


  ……


  廣漢柯走後,營帳內又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不知道為何,氣氛有些尷尬。


  李布依覺得,自己確實有很多話需要仔細問一下旁邊的人。


  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她總不能,總是問同一個問題:「楚紹元,你為什麼總是要護我平安?」


  楚紹元說:「因為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看著她的眼神非常專註認真。


  因此她心裡也悸動了一下。


  慢吞吞道:「我曾經在一個幻境里,看到一個場景,說我前世是一棵蒼天大樹,是天界的花神,而你是天界執掌戒律的戰神。當時魔界與天界開戰,你用一柄長杵,刺穿了我的身體。」


  楚紹元的瞳孔猛的放大,攬著她肩膀的手臂猛的收緊。


  「這幾個月來,總有人在暗中告訴我,我是花神梓芬君,我總覺得自己在聽什麼神話故事。你告訴我,真相是什麼?你上輩子,當真殺了我?」


  話說到最後,有幾分顫抖。


  李布依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害怕聽到真相,還是攬著自己肩膀的人顫抖的太厲害了。


  良久,楚紹元慢慢道:「是誰告訴你的?」


  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追究是誰告訴了我真相么?

  李布依覺得有些失落。


  「你先別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先回答我,事情是不是那樣。我要聽實話。」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面前的男人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看起來還有幾分痛苦。


  良久,他慢慢回答道:「布依,你確實是上界梓芬君,我的方天神杵,確實把你打的魂飛魄散。我不敢告訴你,但是又想要你知道。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機會,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你,但是我怕你恨我。」


  李布依擺正他的臉:「來,說重點。我上輩子是不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


  李布依的心涼了一下。


  「但我想殺的不是你。布依,你回答我,你為什麼幫魔族的太子擋下那一擊?」


  轟然覺醒。


  「梓芬姐姐,你能不能幫幫我啊?」玉蘭樹下少年把玄武龜送給花神梓芬君,向她撒嬌。


  梓芬君抬了抬懶散的眼眸:「幫什麼?」


  「阿勛要上戰場了,如果有危險,梓芬姐姐能不能救救阿勛?」


  前世的梓芬微微勾嘴角,溫潤的位元組吐出口:「好。」


  ------題外話------


  【174】章節已經大改完畢,訂閱過的朋友可以重新觀看,也許有些朋友看盜版,沒能及時同步,和劇情會有很大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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