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變回原來的桑雪
駱少傑覺得,6年前他突然多了一個需要照顧的姐姐,6年後,他又突然多了一個需要照顧的「妹妹」。
好吧,如果這就是命運的負擔,他希望一切能夠圓滿。
病房裡。
王梅的手腕還疼著,她就趁姚小玲還在檢查的時候找護士要點止血藥。
小護士一看不得了,「阿姨,你這個傷口怎麼弄的?這麼嚴重的傷是要用酒精消毒再打破傷風針的,不能隨便處理,不然感染了以後會得敗血症危急生命的。」
王梅一聽嚇得語無倫次,「那怎麼辦啊?我這個就是拿水果刀割了一下,我沒想到那刀那麼快一下流那麼多血,我現在覺得有點頭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流得太多了,護士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就這麼流血流死啊!」
小護士知道她是特護病房那個孕婦的家屬,上面交代過要「仔細」看護,所以她帶王梅去外科治傷的同時,把這件事告訴了院長。
姚小玲躺在床上無病呻吟。
好不容易等到王梅回來,又嫌棄又煩躁的說:
「你去哪兒了?剛才護士來了好幾趟,說是找病人家屬怎麼都找不到,我還以為你心虛跑了呢!這些是要付錢的檢查單,快拿去付了來。」
王梅收起單子,回到門口探頭探腦的看了看,確定沒人以後,把病房門關好。
她回到病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姚小玲還在悠閑的玩著手機,掏出那堆單子嘆了口氣說:
「小玲啊,你又沒事,做那麼多檢查做什麼?你說人家摔一跤,躺地上起碼1000到手才起來,你這錢還沒收呢,就被送醫院裡來了。現在別人連律師都找來了,如果檢查不出什麼毛病,到時候被別人告個詐騙,怎麼辦?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我看就算了吧。趁現在沒人,我們趕緊回家。」
王梅撿起地上的棉鞋,想給她穿上。
姚小玲把她一腳踢開。
這一腳正好踢在王梅的傷口上,痛得她兩眼冒金星。
「哎呦!你踢到我的手了,這些血都是為你流的,你的心怎麼就那麼狠呢?」
王梅心裡那個氣啊!
想起當初的桑雪,又孝順又懂事。
她那兒子也不知是被什麼鬼迷了心竅,居然和這個小狐狸精混在一起,還做了謀財害命的事。
真是造孽啊!
要不是這小狐狸精懷了身孕,現在這口惡氣,她是絕對咽不下去的!
姚小玲無動於衷的瞥了她一眼,
「要走你走!能不能查出來先查了再說,就算我在醫院裡躺到孩子生下來,他們也得把我好好伺候著。更何況,這懷孕的事情什麼也說不準,就算沒有身體上的傷害,我還可以叫她賠我精神損失費,誰叫他們欺人太甚。仗著自己有錢就了不起啊?既然那麼有錢就拿幾個給我們這些窮人花花嘍。」
看姚小玲態度那麼堅決,王梅也沒有辦法。
不過當看見那些化驗單上的金額的時候,她一陣頭暈目眩。
捨不得花錢的她,語氣也變得不客氣了,
「既然這樣,那剛才那個律師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了?就記得拋媚眼去了,搞不清楚的還以為你要勾引人家呢……」
啪!
手機從姚小玲的手中飛出來,砸在了王梅的額頭上,立刻鮮血直流。
姚小玲譏諷的揚起嘴角,「費什麼話?!你要是不去我現在就揍死你孫子!」
王梅捂著額頭,邊哭邊說: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別生氣。」
出了病房,王梅立刻給張明英打了電話,態度一下變得強硬起來,
「張明英,你女兒被人撞住院了,她那個脾氣太暴躁了!把我也打傷了,我給你說,你趕緊準備點錢來給我治傷,不然我以後沒法伺候她了,她要是有個什麼意外,生不了孩子不能怪我!」
張明英接電話的時候正在給人家幹活。
50多歲的她為了這個女兒操碎了心。
醫生說姚小玲不能流產,不然以後很可能不能生育。
為了女兒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她把自己所有的積蓄10萬塊錢拿給了女兒,說是王梅給的。
她現在一天打3份工,除了給女兒改善生活以外,更希望在孩子出生以前湊出10萬塊錢來。
可是這突如其來的電話,一下打亂她的節奏。
她急匆匆的去給僱主請假,惹得對方一臉不高興,
「老張,這春節期間一般單位工資翻3倍,可我們墓園是5倍,7天下來就有5000塊到手,我是看你是老鄉的份上才讓你來的,你這初一就要請假,是什麼意思嘛?啊!要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老吳,我家裡真的有急事。要不這樣,我晚上回來干,保證把周遭打掃得乾乾淨淨的。」
「嘿!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墓地,划片包干到個人。你的那一片可在山頂上,你真的敢半夜三個一個人去掃?」
「我敢,幹不了你明天就不要讓我幹了。」
——
桑雪和夏煜翰先去了一趟福利院,看望了老師和孩子們。
王院長告訴桑雪,最近有兩撥人來打聽過她,對方很神秘,不願意透露身份,但都拿著市裡相關單位的文件,挺正式的,她不給也不行。
桑雪沒想到自己那麼「搶手」,原主的親生父母都死了,誰會來找她呢。
回家的路上,夏煜翰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捏著她的小手,問道:
「老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有可能沒有死。」
「夏煜翰,那不是我的父母,是原主的。就算他們在世,我想我也無法像個真正的女兒那樣對他們。
因為我的靈魂屬於另一個人,我還有媽媽,對他們我沒有化學反應,不會產生血濃於水的親情,就算裝也裝不出來。
但是,如果他們需要物質上的幫助的話,我會儘力而為,但他們不能以父母的身份左右我的人生。」
夏煜翰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低沉,「明白了,你還是原來的你,只是佔用了這個桑雪的身體而已,那我就放心了。」
「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擔心我會變回原來的桑雪不成?根據所有小說上的情節來看,那種事情應該是不會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