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三 柳文燁篇
“娘,我們去哪?”一個少年坐在馬車裏問著身旁的女人道。
“燁兒乖,娘帶你回家。”雪浣摸著柳文燁的頭說道。
柳文燁將車簾掀開,朝外看了看,“娘,我們的家不是在柳相府裏嗎?”
雪浣將車簾放了下來,伸手板正柳文燁讓他正視自己,一臉嚴肅,“從今天開始那裏不再是我們的家了。”
“可是,湘兒妹妹還在府上,娘為什麽不去接她?”柳文燁疑惑的問道。
雪浣臉上露出了無奈,她伸手摸了摸柳文燁的臉頰,“燁兒,你聽著,娘不能帶湘兒走,娘希望你長大後一定要去找她!幫助她!”
“娘……”柳文燁看懂了雪浣的無奈,雖然他不知道雪浣為什麽會不辭而別,但是他覺得此行將會改變了他的一生。
一路上雪浣給他講了許多事情,柳文燁也知道了他的母親不是人,是雪靈。
當柳文燁走下車時,寒風凜冽,他穿的很單薄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雪浣拉起了柳文燁的手,柳文燁抬眼看著雪浣,很驚奇。
雪浣原本的衣裙褪去,剩下的是雪白色的絨袍,臉上的妝容與四周的景象相映襯,而且……她的手很暖和,不像柳文燁的手。
柳文燁緊緊的跟著雪浣,而這時,雪浣停住了腳,她手覆在冰湖之上,隻見她無形的靈力在手下遊 走,突然一陣爆破,冰麵出現了裂痕。
他聽柳宗說自己生來沒有靈力,所以他對於雪浣強大的靈力感到很好奇。
過了一會兒,在冰麵上出現了五六位白發老者。
“你是雪浣?”
後來,柳文燁知道了說話的便是五位長老之首,桑浦長老。
“是的。”雪浣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又空曠與之前的聲音完全不同。
聞後,那五位長老單膝跪著,恭敬的喚道,“族長!”
柳文燁訝異的看了看那五位長老又看了看雪浣,而她的手依然緊握著他的手。
“你們都起來吧,我已經不是我父親的女兒了。”雪浣凜冽的聲音在冰湖上響起。
桑浦長老緊鎖著白眉,然後抬起頭道,“雪族長臨走之前說過,要把族長之位傳給他的女兒。雖然你已經和雪族長斷絕了父女關係,可是你還不是回來了嗎!”
雪浣眼底一沉,在柳文燁的後背給了他一個力,柳文燁便被推到了桑浦長老身前。
桑浦看著他,然後想要伸出冰冷的手覆上柳文燁額頭,柳文燁警惕的朝後退了退。
“別怕,孩子!”桑浦慈和的笑著,隨後將手放在了柳文燁的額頭上。
隨後,桑浦臉色大變,反倒是他被嚇到倒退了一步,“這……這孩子竟然有第三隻眼!”
“我這一次帶他來就是想請各位長老想個法子去掉他的第三眼。”雪浣臉上有些動容了,露出了擔憂之色。
桑浦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搖了搖頭,“你也知道,這第三眼非同一般,這孩子還小,如果第三眼開啟,整個摩天大陸將會毀在這個孩子的手裏!而且這個孩子身板太小根本承受不起第三眼,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不行!他是我的孩子!如果連你們也不幫這個忙,那我自己想辦法!”說著,雪浣伸手靈力一勾,柳文燁便回到了自己身邊。
然後雪浣便要牽著柳文燁走。
“等一下,”桑浦喊住了他們,“幫這個孩子也可以,不過你是以什麽身份讓我們幫忙?”
雪浣停住了腳,她懂桑浦的意思,現在就算不想當族長,但也要為柳文燁做考慮,於是她背對著他們,冷冷的開口說道,“好,我答應你們當族長。”
洞中的燭光微亮。
桑浦在陳舊的書架上翻找著書,終於一本古書落入了桑浦的手中。
桑浦手指快速的撫過,古書猛的被翻動,隨即猛的停住在了一頁。
“找到了!”桑浦激動的拿著書走到了雪浣和柳文燁身前。
雪浣伸手摸了摸柳文燁的頭。
但是當桑浦仔細的看了後,臉色一變,“書上說,要想從此徹底封上第三眼得動用我族秘術,而秘術必須由最純的王族鮮血開啟。”
“秘術……”
“穀外的人一直對雪靈族秘術虎視眈眈,曾經雪族長還在時,就有不少的人想要得到,如果這次開啟必定會有一場血雨風腥!”桑浦顫抖著聲音說道。
“燁兒是我兒子,我不能這樣毀了他!我要他活著!”雪浣冰冷而又堅定的眼神,讓柳文燁永生都忘不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現在是族長,你們得聽我的!”雪浣冷冷的說道。
“最純的王族血統,被埋在冰湖之下。”桑浦也沒有想到古書上翻出來的結果會是這樣,他無力挽回,隻能把方法告訴她,一切也隻有看她的造化了。
“好!我現在就去。”
柳文燁隻感覺溫暖的手抽了出來,緊接著的是一股涼意,柳文燁記得那天雪浣就這樣走了,冷冷的背影……
一天過去了,雪浣渾身濕透的緩緩走進洞中。
“族長!”桑浦和剩下的四位長老都驚住了,趕忙上前扶住雪浣。
柳文燁也看見了雪浣,但是他隻覺得眼皮很沉很沉,然後倒了下去……
迷糊之中,柳文燁隻感覺有東西在不停的撕扯著自己,他在夢中不停的喊叫著,疼痛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重,像是要把他的靈魂給吸走!這時,一股無形的力伸進了柳文燁的額頭中。
“啊——”
當柳文燁再次醒來時,隻感覺渾身充滿了暖 流,雙手之上也有了無形的靈力,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舒了一口氣。
而這會兒,柳文燁才發現周圍沒有一個人。
“有人嗎?”柳文燁大聲的問道。
可是空蕩的山洞中隻有回音,其他什麽也沒有了。
柳文燁緩緩的直起身,往石壁邊上走去,他撫著石壁上凸出的文字,很是好奇,這些文字都是他沒有見過的,他一呆就在洞中呆了三天。
“孩子,你怎麽樣了?”
洞口抵著的大石被移開了,桑浦緩緩的走進來問道。
“長老,我娘怎能樣了?她去哪裏了?”柳文燁一見是桑浦便急忙跑了過去。
桑浦欲言又止,最後頓了許久才道,“孩子,你跟我來吧!”
說完,桑浦轉身走了出去。
柳文燁細想了好一會兒,也跟著走了出去。
在黑洞中呆的久了,見到陽光後他伸手在眼前遮了遮。
“孩子,你知道這湖底有什麽嗎?”桑浦問道。
柳文燁適應了光線後,才看清楚眼前的湖,那天來的時候,這個湖麵還結著冰,今天便成了湖泊。
看著這個湖,柳文燁是有預感,他已經感覺不到雪浣的氣息了。
“孩子,這湖底是王族的墳墓,你的母親也……”桑浦不知道如何跟他說,之所以讓他在洞中呆上三天,就是等他們把雪浣的屍體帶入到湖底陵墓中,然後才將此事告訴柳文燁。
“我明白了。”柳文燁他不傷心,他知道雪浣這樣做都是為了他能好好的活著,哪怕是秘術泄露。
“孩子……”
桑浦眼中的感情很是複雜。
柳文燁看著平靜的湖水,轉身走了。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長大,我一定會照顧好湘兒妹妹!
柳文燁走出了穀,他在山崖上望著,他將手手伸進了自己的袖中,卻意外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拿了出來打開看了看,第一頁是雪浣寫給他的信,他快速的看完後,才將信後的幾頁紙打開。
原來雪浣將五師秘傳中最重要的兩師,撕了下來,留給了柳文燁。
柳文燁看著那幾頁紙,手都在顫抖著。
然後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放回了自己的袖中。
柳文燁拿了一年的時間在南錫和玄川之間遊 走。
一次巧遇,他碰見了她。
她隻不過是一名歌女,卻讓柳文燁為了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她的歌聲婉轉動聽,能讓柳文燁愁苦的時候總能讓他舒心。
第一眼便私定終身,那一年他不過才十五,卻懂得與她對唱傳情。
但是好景不長,那年瘟疫遍布,她得了重病,很快便要奄奄一息……
“為了我,也為了所有百姓,去拜師學醫吧!”
這邊是她死前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柳文燁腦中不停的回想著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心中一顫。
於是他走上了學醫之路,剛好深居在山林中的一位神醫出山救治瘟疫。
柳文燁跪在神醫跟前不停的求他。
“我說孩子,你為何要拜我為師?”那神醫蒼老的聲音傳入到柳文燁的耳中。
“我求求您了!”
“那你告訴我你為何而學醫?”
“我沒有您那麽大的胸襟,可是我在我愛的人重病時,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所以我想學醫,救那些也被病痛所折磨的人們!也是完成我愛的人的一個願望!”柳文燁還在地上跪著,說完後便朝他磕了一個頭。
神醫捋了捋胡子,歎道,“雖然你不為天下,可你有這份心是好的。好吧,我便收了你這個徒弟,現在起,你就跟我走吧!”
說完,神醫便轉身就要走。
柳文燁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翻山越嶺,柳文燁跟著神醫在山上四處尋覓草藥,四處濟藥救人,漸漸的柳文燁在神醫的身上學到了很多,他沒有忘記她,也沒有忘記她說過話。
之後神醫逝了,柳文燁將居住的地方換到了懸崖之下與世隔絕……
“師父師父!你看看這是不是草藥問津草?”一個甜甜的童聲在茅屋外響起。
柳文燁從茅屋中走了出來,俯身看了看她手中緊握的藥草,隨後笑著摸了摸女孩的頭,“惜顏啊!你很有當年為師跟著你師祖認草藥時候的風範啊!”
“師父,惜顏最喜歡你了!”小女孩在柳文燁的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口。
柳文燁的臉頓時紅的像個蘋果。
“誰準你親為師我了?”然後,柳文燁故作嚴厲,“去!把百草綱抄十遍!”
“什麽?要我去抄百草綱?”隨即,小女孩拉住柳文燁的衣袖,撒嬌,“師父~這十遍就免了嘛!惜顏以後絕對不會再親你了!”
“趕快去!”柳文燁假裝很生氣道。
“略略略!師父是個大壞蛋!”小女孩對著柳文燁做了一個鬼臉,便跑進了茅屋中。
“你個小鬼!”柳文燁眉頭緊皺著,指著屋內的女孩低聲喝道。
隨後,他轉身,當目光撒向了近處。
柳文燁看著那門前的梨樹,如今梨花滿地,他的思念也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