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無聊
李葉秋估計著周氏的打算怕是要泡湯了，瞧綰綰這模樣，哪裏能看上秦淩風。
不過話說回來，她要有個女兒，是絕對不會讓她嫁給秦淩風的。別的不說，光那風流好色一項上就夠讓妻子膈應的了。
茶點很快送了上來，李葉秋品了品，覺得這花茶泡的比她自己做的要差上些許，不由對在京城開女子茶館這事多了幾分信心。待綰綰吃得有些厭倦，她便提出去二樓看看，蘇綰綰自是應下。四人於是轉到二樓。
二樓的大廳倒是布置得更顯高雅一些，但從一扇扇門中傳出的聲音卻略顯暄嘩。
蘇綰綰道：“小姑姑也對牌九也有興趣麽？”
“嗯，不是說還有什麽琴棋書畫之類的嗎？”
蘇綰綰掩嘴輕笑：“都是來消遣的，誰還真來碰那個啊，你看那些寫著琴棋書畫的房間，哪個不是空著的。”
李葉秋看了一圈兒發現還真是這樣……
蘇綰綰又道：“可惜，這邊的牌九天天爆滿，想要有座還得提前預定，咱們今兒是玩不了了。不過如果小姑姑有興趣的話，咱們改天可以來玩一把。”
“呃，這個就算了吧，我不會。”
“這個很簡單的，你隨便學一學就會了。”
“好吧，那到時候再說。”
許是覺得賭博這事看起來有些失了淑女儀態，所以根本不讓人圍觀，李葉秋隻好又折回三樓，繼續喝茶，蘇綰綰頗為向往道：“聽說淑女館的老板已經盤下了隔壁的大酒樓，想要開一家分店，內容會比這邊的豐富很多，還可以點戲什麽的，應該會更好玩吧。”
李葉秋默默地把這話記到了心裏。
李葉秋她們在裏麵並不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可等在外麵的秦淩風卻覺得自己已經快要長出蘑菇來了，尤其是那個看門的少女還把他當成壞人，時不時地便用那種防備的眼神盯著他，好像他隨時會衝進去對裏麵的女眷進行侮辱似的。
切，他也是很挑的好不好，以為隨便什麽女的他都會有興趣嗎？他可沒那麽好的胃口。
秦大爺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啊，所以當她看到李葉秋出來的時候，那表情簡直就快要哭了。
李葉秋也很是詫異：“你怎麽還在這兒啊？”
秦淩風一愣，旋即一臉控訴地道：“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
這什麽跟什麽啊？李葉秋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跟不上，可眼前的秦淩風滿臉都是委屈和不憤，她不由開始回想進去之前她說了什麽。
隻是她還沒想起來，秦淩風便道：“你不是說你來這是有事,出來便告訴我的嗎？”
“是啊，可你也不用在這門口等著吧，這條街上這般多的酒樓，戲園子，你哪個不都能去消遣一番嗎？”
秦淩風噎住，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一根筯了，隻得繼續以氣憤地眼神看著她。
李葉秋看他像個炸毛的小貓似的，很是想笑，想想這娃在這蹲了一個多時辰也挺委屈的，便道：“是我錯了，沒把話說清楚。”
“哼。”
蘇綰綰忍不住了：“喲，這哪來的小娃娃啊，怎麽跟沒要到糖吃似的，還撒嬌呢，嘖嘖，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好意思嗎？”
秦淩風與李葉秋處得久了，是拿她當朋友待的，所以不自覺的便會把對付娘的那套弄到李葉秋身上來。可是在蘇綰綰麵前……他還是要幾分臉的。剛剛太委屈了沒注意到，這會兒被她一點，當即便不好意思起來。不過秦大爺是誰啊，不好意思也不會說出來啊。
他瞪了李葉秋一眼道：“記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啊。”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那模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惹得蘇綰綰又笑了許久。
李葉秋也是無語，這世子在外麵等了這般久，結果被蘇綰綰一笑話，立刻忘了等的目的了，實在是小孩心性。
不過秦淩風很快便想起來了，李葉秋剛回到扶雲小築，他便上門來了。目光灼灼地求解釋，在淑女館灌了一肚子茶水的李葉秋隻好繼續陪他喝茶。
“其實也沒什麽啦，我隻是想仿著這淑女館，回京也開一個差不多的罷了。”
“你要開茶館？”
“是啊。”
秦淩風很是不解：“你一個小女子這般辛苦做甚？難道趙七會連老婆都養不起嗎？不過也難說，三王爺可有十八個孩子呢，分到趙七身上估計也沒多少銀子了。唉，我早就告訴你甩了他跟我了，至少衣食不愁啊，我爹隻有我一個孩子，將來宸郡王府的一切可全都是我的。”
李葉秋：……
她撫了撫額頭道：“真勞您操心了，不過我真不缺錢。”
秦淩風想了想，一拍腦袋道：“也對，女孩子是有嫁妝的，你爹那般疼你的嫁妝應該不少。既然不缺錢，你還費那心思幹嘛？開茶館很麻煩的。”
實在不是他孤陋寡聞，而是她成親之前，因為嘴賤和趙蔚楚幹了一架，然後他便跑到天津去了。男人對嫁妝，尤其是對他人妻子的嫁妝肯定是不會多關注的，何況也沒人會特地告訴他，趙七媳婦的嫁妝有多少多少。
李葉秋道：“因為無聊啊，你看我現在，每天都無所事事的，不找點事做怎麽行？”
“我也沒事幹啊，可我每天都玩得挺開心的，不如這樣，我帶你去玩吧，保證你每天都不會無聊。”
李葉秋差點把茶噴出來：“世子，你每天除了去青樓賭館，還有別的好去處嗎？”
“有啊，聽戲，鬥蛐蛐，喝酒，不過喝酒也是上青樓。”秦淩風說著說著垂下腦袋：“貌似我的消遣還真挺少的，而且，這些似乎不太適合你玩。”
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李葉秋也不知他是什麽情緒，攤了攤手道：“你果然是京城第一紈絝啊。”
秦淩風以前並不覺得紈絝這詞有什麽不好，雖然他知道背地裏許多人都這般稱呼他，可他卻毫不在意。說就說唄，反正他們到了自己麵前一樣得恭恭敬敬地喚他一聲世子。但這個詞從李葉秋嘴裏說出來，卻讓他說不出的難過還有自卑，好像連臉麵都沒了。
他有些不服氣地道：“哼，趙七的名聲比我還臭呢。”
李葉秋心道，你跟他怎麽比。人家頂著個紈絝名聲，背地裏卻是皇上的心腹，隻要皇上不是個薄涼的人，總會給他一份前程的。
她笑道：“浪子回頭金不換嘛，你看他現在不就當上欽差大臣了嘛。隻要辦好了這趟差，日後還愁沒有正經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