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分離在即
秦淩風心裏更不爽了，他從小就愛和趙蔚楚比著來，對方有什麽，他便有比他更強。所以才會中了賀蘭芳的計，幾句流言就把人娶了回來。
可是現在，他成親以後家裏鬧得雞飛狗跳，現在還和離了。可趙七呢，居然一躍成為欽差大臣，可謂情場官場雙得意，李二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拿他倆做對比，把自己貶到塵埃裏呢。
李葉秋並不知道這些，她見秦淩風跟隻鬥敗了的小公雞似的低著頭，不由有些疑惑：“你怎麽了？”
“哼，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我做不做事，我家的爵位都由我繼承，我即使一輩子遊手好閑也不會餓死啊。”
“那倒也是，你這樣也是一種活法。”
秦淩風更鬱悶了，這是認定自己隻能是紈絝了嗎？他將麵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葉秋：……她是哪句話戳著他的痛點了麽？
正斟酌著用什麽樣的口氣安慰一下這小孩，卻見他已經氣衝衝地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溫如意走了進來：“世子妃和郡王世子說什麽了，他怎麽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沒精打采？不是氣衝衝的嗎？”
“不是，看著挺沮喪的。”
李葉秋越發鬧不明白，不過想不明白就不想唄，她搖搖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這一日，揚州凡是有些家資的富戶都收到了兩張一模一樣金紅色的請帖，上書七個大字——為西北百姓捐款，上麵不但有揚州知府的官印，更有欽差大臣的印戳，並表明捐糧亦可。
蘇家現任的當家人蘇子楓拿著這兩張帖子先是與老太爺商議了一番，又去了蘇子業的院落。
然後蘇子業便去找趙蔚楚了。
他將兩張請請帖放在桌上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趙蔚楚道：“防貪唄，朝庭已撥了八十萬兩去西北，可那邊的饑荒卻越來越嚴重，那錢八成是被當地的官員給吞了。我可不想辛辛苦苦辦趟差，籌的錢卻進了那幫龜孫子的口袋。”
蘇子業不解：“可這兩張請帖有什麽用？這樣便能防止他們伸手了嗎？”
“我與範先生商量了許久，唯一的辦法也隻有將捐款數量全部公開這一個法子了，到時候會有這兩張名貼，一份上交，一份自留，誰誰誰捐了多少錢，多少糧，一一都列明白。等西北之事結束後將之印成冊子免費分發，這樣就不怕那些蛀蟲了。”
“這樣行嗎？其中還是可以動手腳的吧。”
“放心吧，我已經給皇上遞了折子，到時候會全權負責此事的。有我盯著，肯定不會讓那些貪官弄走一文錢。”
蘇子業拍拍他的肩膀：“你第一次辦差，是要辦得妥善些才好。”
趙蔚楚：……
這是被認為想要掙表現了麽？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有解釋，隻是道：“小舅舅，我還給這冊子取了個好名字，叫功德冊。”
蘇子業一愣，旋即為他的腦瓜子歎服不已，這個名字一出，就算為了名聲，那些捐款者也不會少捐啊。
沒準還有攀比的，嗬嗬，這外甥女婿以前雖然不著調，但還真挺有當官的天賦的。瞧這腹黑的，讓人掏了錢還要感謝他給人一個掏錢的機會。
給西北捐款這件事搞得很盛大，李葉秋換了男裝跟著去看，居然還擠不進去。
那天趙蔚楚回家，嘴角的笑別提多大了。
李葉秋問：“怎麽樣？”
“四十八萬兩銀子，還有三萬擔糧，捐款大會要連搞三天，這才第一天而已。”
“謔。”李葉秋很是吃驚：“怎麽會有這麽多？”
一兩銀子七百文，百姓吃的玉米麵三文錢一斤，糙米五文錢一斤。
趙蔚楚道：“凡捐了銀錢的人，都會上功德冊，且冊子會在西北之事結束之後免費發放，你覺得那些富戶會怎麽想？”
李葉秋一愣，對他豎著大拇指道：“皇上應該讓你去戶部的，這樣國庫肯定就不會吃緊了。”瞧這撈錢的法子使得多麽順溜啊。
“我可沒那能耐，戶部緊張是前些年一直打仗落下的饑荒。”趙蔚楚解釋了一句，然後想著最新收到的密旨，覺得自家娘子倒真是一語中的。
他雖不在戶部，但卻真得開始辦給戶部撈錢的差事了。
夫妻兩又商量了一會兒，趙蔚楚原本放鬆的神色就正經起來了：“娘子，我得去蘇州了？”
李葉秋沒想到他這般早就得去下一個點：“這不是還剛開始嗎？”
“剩下的事情顧雲暉會辦好的，西北的事，越早解決越好，錢糧自然也要早些到位才行。”
“嗯，那我收拾收拾，明天與你一同去。”
趙蔚楚搖搖頭，溫柔地勸慰道：“不，你就在外祖父這邊住著吧，難得回來一次，多陪陪他老人家。而且我有事忙，根本抽不出空來顧著你，你看我這些天來不是都不著家嗎？”
李葉秋想到年邁的外公，終是點了點頭。
她有些憂心：“江南這般大，你要多久才能把這差事辦完啊？”
就算一個點用五天，都要兩三個月了。
“怎麽，相公還沒走，你就開始想我啦？”趙蔚楚心中一暖，卻是忍不住開始調戲她。
李葉秋瞪了她一眼，隻是這眼中卻是說不出的情意綿綿。
趙蔚楚身子一動，將她攬入懷中，低頭便是一個深吻，待兩人都氣息不穩了才停下來道：“江南雖大，但是富庶之地卻並不多，我算了下，如果順利的話，也就半個來月就可以了。隻是我跟皇上上了折子，等這邊事了，要去監督西北重建。”
“那邊誰不能去啊？你幹嘛還巴巴地上折子。”西北不比江南，江南富庶，隻要有錢，到這裏都不會吃苦，可西北那是什麽情況？
她小時候見過逃荒的災民，餓得狠了可是當街都敢強搶的。那時候有一夥流竄的災民就已經夠讓整個村莊提心吊膽的了，現在相公居然要去那般危險的地方？
“這都是明麵上的說法，真實原因是，皇上要對西北的貪腐動手了。”趙蔚楚想了想，還是跟她交了個底，反正她早已知道自己暗中幫皇上辦事了。
李葉秋坐直了身體，更加憂心：“那你要去與整個西北官場的貪官為敵？”
“放心吧，這事難不倒你相公的。”趙蔚楚摸摸她的頭：“皇上的暗衛已經過去，我到時候隻要拿著他們收集的證據，用尚方寶劍將他們伏法就行。”
李葉秋並不懂官場中的彎彎繞繞，聽他這般說便稍微放下了心。
趙蔚楚抱起她走向內間的拔步床：“娘子，我就要離開這般長的時間，所以今晚……”
曖昧的聲音越來越低，李葉秋紅著臉，終是沒舍得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