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搖鈴郎中
許是因為分離在即,這晚的李葉秋格外順從,就連趙蔚楚極其不要臉的要求她擺些奇怪的姿勢,她也一一照做了,雖然免不了口上罵他兩句。
那又嗔又嬌的模樣將趙蔚楚惹得越發狂興大發,直折騰到雞叫才滿意地喘息著結束,那時候的李葉秋已經在她身下暈睡過去了。
李葉秋累到極致,卻記得趙蔚楚要離開的事,所以身邊的人一動,她也就跟著起床了。
趙蔚楚按下她的肩膀:“你多睡會兒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但李葉秋卻堅持要幫他整理衣裳,親自伺候他洗漱。
趙蔚楚哭笑不得地道:“我昨晚那般賣力,就想讓你一覺睡到大天亮,到時候我便已經走了,哪知你還非得起來操勞,難道是我昨晚還不夠努力?”
“沒個正形。”李葉秋瞪了他一眼,理了理他的衣領:“覺什麽時候不能睡,你這一去,還不知道多久不能見麵呢。”
趙蔚楚心中越發舒服,雖然心疼她累,但是出門之前,有妻子親自為自己操勞也是一件相當令人舒服的事情。
李葉秋將一個親手繡的繡著翠色竹子的荷包掛在他的腰間:“這是我給你繡的平安經,你貼身戴著,莫要摘下來了。”
“嗯。”趙蔚楚點點頭又道:“娘子放心,我去西北之前會回這兒來一趟的,你就放寬心吧。”
趙蔚楚並不習慣依依惜別的場麵,但對著李葉秋,卻又覺得柔情萬千。
李葉秋並沒有淚水漣漣,但那種離別的氣氛卻莫名地沉重。待將人送出蘇府後,李葉秋覺得自己精氣神都被抽著了,很是鬱悶了兩天。
茶不思飯不想,一副蔫蔫的模樣,連蘇綰綰來邀她出去玩也拒絕了。
這日午飯,李葉秋又隻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溫如意笑道:“世子妃你這是害了相思病啊,世子才走兩天,再這樣下去,等他回來你可就瘦成皮包骨啦。”
一旁的舒月也勸道:“是啊世子妃,多用一些吧,這些菜都是我特地挑了您愛吃的囑咐廚房做的。”
紫汐看了舒月一眼,覺得她真是假殷勤,她就不信舒月對於世子會半點想法都沒有。
李葉秋被兩人說得不太好意思,隻好又多吃了小半碗飯。
溫如意見她吃了後還是沒精打采的模樣,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提議道:“世子妃之前不是說要在京城開淑女館嗎?不如咱們再去玩玩啊,上次那牌九沒玩成,現下去玩玩倒也不錯。”
“現在要去也不成啊,咱們之前可沒預約。再說了我對賭真沒什麽興趣。”
“既要仿著開,總是要多看看才行的嘛。”
李葉秋搖搖頭:“大致上差不多就那樣了,隻是牌局不能開,京城那邊禮教森嚴,不比得揚州。若是一不小心惹了哪個禦史的注意,被摻上一本,那可就害苦相公了。倒是戲班,說書什麽的可以弄上一些。”
“那您琢磨琢磨這事啊,天天想著世子也不能把他想回來不是?”
李葉秋:……
她的相思病真這般明顯了嗎?可她就是提不起精神啊。
哀歎了一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趴在了桌子上。眼前是一隻白瓷瓶,幾枝早春的桃花開得正豔,上麵還沾著幾點露珠,是舒月早晨剛剛采來的。
桃花,也不知道趙蔚楚這些天的桃花運會不會很旺。他是欽差大臣,肯定有很多官家想把女兒送給他做妾吧。
她想得越發哀怨,溫如意卻不知她的心思,隻覺得她似乎又憂愁了幾分,便提議道:“要不咱們叫上蘇小姐一起去玩兒,她昨兒不還去了什麽女子詩社嘛。”
李葉秋道:“那都是小姑娘玩的啦,我一已婚少婦去湊什麽熱鬧?”
好吧,溫如意被說得無語。眼一瞥正好瞧見那一疊醫書,這兩天世子妃都沒去翻它們:“要不您鑽研一下醫術吧,不還說要找出給我治傷的辦法的麽?”
李葉秋這下來了興趣:“你肯讓我治?”
世子妃這雙眼放光的模樣……
溫如意小抖了一下,怎麽有種自掘墳墓的感覺。她將醫書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要不您再研究研究?”
把脈技術還有待提高的世子妃,為什麽非要嚐試治這般高難度的傷症啊?
李葉秋道:“書上的東西說得畢竟空泛,我覺得我應該找些病人來試試。”
“這好辦,我們讓府上的下人都來把把脈,沒準還真有病是你會治的呢?”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讓蘇府的下人來給他們的表小姐做驗證吧。
李葉秋搖頭:“那動靜就太大了。”
又想研究病人,又不想把動靜搞大,溫如意想了想,拍手道:“有了,咱們可以去那些窮鄉僻壤之處當搖鈴郎中啊,少收點錢,肯定有人願意讓你看的。”
“行嗎?”
“當然,不過您得保證您開的藥不會吃壞人。”說到這,溫如意又遲疑了,世子妃的醫術似乎並沒到可以給人治病的地步。
李葉秋卻是來了精神:“別的不敢說,村民普遍會得的病我還是懂的。她在鄉下好歹生活了十七年,村民們甚少生病,偶有風寒發燒什麽的也舍不得去看,然後拖成大病。這種小病她倒完全有信心治好的嘛。
溫如意聽說她還真能治病,便也高興起來:“唉,普通村民能得什麽大病啊?小病會治就好了,許多搖鈴郎中其實連藥都認不太全呢,靠著一個藥方都能賺飯吃。”
李葉秋:……
“這還真是,我小時候村裏來過一個郎中,中會治風寒,藥到病除。可是其它的就一無所知了。”
溫如意樂道:“那世子妃,你也給寫兩個常見的藥方,我去抓些藥回來,咱們明天便出發吧。”
“這麽快?”李葉秋懷疑地看向她:“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要迫不及待啊。”
溫如意攤攤手:“有什麽辦法?再隨著你關在這府裏,我都要憋出病來了。”她是武林中人,打小便是散養的,雖也讀書識字,但與師兄弟們一起煉功卻是占了大部份的時間。
後來家中出事,她為趙蔚楚辦事,更是一直在外奔跑。除了養傷,何曾這樣在府裏關過。養傷的時候身體不舒服,也不會有出去跑的心思。可現在的她,撇去那暗傷不提,她身子壯得簡直像頭牛,哪裏在府裏呆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