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納妾
趙蔚楚哼了一聲,還是很不爽:“他怎麽樣關你什麽事,你倒是很關心他啊?”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惡狠狠一些,可是這看在李葉秋眼裏,卻隻是小心眼的別扭罷了。她忽然傾身在他的臉上快速啄了一下,嬌聲道:“別吃醋啦,拉著個臉可就不帥啦。”
趙蔚楚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那也叫親嗎?“逮過那笑得狡黠的嬌妻,大嘴毫不客氣地堵了上去,舌頭大喇喇地探進她的嘴裏,與她的攪弄到一起。
一時間,整個車廂裏都是口水嘖嘖的聲音,車夫這幾天已經頗為習慣,隻是微紅了臉,心中歎一聲,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啊。然後神色越發肅然地揮動著馬鞭,盡量把車趕得更加平穩,免得驚擾了那濃情蜜意的小兩口。
馬車在敬王府停下,趙蔚楚跳下車,然後將手伸給了李葉秋。
李葉秋方探出頭來,便見到門口烏怏怏地擠了一堆人,她平複了下心情,才順著趙蔚楚的手跳了下來。
大哥趙蔚然,大嫂葉翩纖,還有八妹妹趙嫣,個個臉上含笑。除了他們的丫環,貌似錦華軒的丫頭都來齊了,等等,那個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怎麽看著有點像賀家的小姐賀蘭芳啊。
她正疑惑間,賀蘭芳已款步走上前來,大眼睛情意綿綿地看向趙蔚楚,微微屈身道:“相公,你終於回來了。”
一聲相公讓李葉秋和趙蔚楚都愣在當場,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李葉秋用眼神無聲地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趙蔚楚還了她一個“你問我我問誰”的眼神。他轉頭看向賀蘭芳道:“賀小姐,飯可以亂吃,相公可不能亂叫。”
賀蘭芳還未說話,葉翩纖便道:“七弟有所不知,娘已經作主,將賀姨娘給你納回來了,就為了今天給你個驚喜呢。聽聞賀姨娘可是七弟你唯一愛過的女人呢,怎麽樣?有沒有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李葉秋感覺她頭上還被拉了好幾泡鳥屎。
趙蔚楚的臉由白轉青再轉紅,那是氣的,什麽驚喜,驚嚇還差不多好嗎?
趙嫣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嫂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葉翩纖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也沒說錯啊,賀姨娘可不就是傳言中七弟最愛的女人麽,娘這可是一番苦心呢!”
上個月,那個姓吳的小賤人以貴妾之禮進了門,雖然她很想大鬧,但在婆婆威脅的眼神下,她卻隻能喝下那賤人敬的茶,然後看著她與自己相公夜夜笙簫。
隻因她的婆婆說了,要盡快讓那賤人懷上孩子,為相公誕下麟兒。
她過得這麽難過,憑什麽要看著身為妯娌的秦芍藥過的那般滋潤,她就是要膈應膈應他們怎麽了?婆婆都做得,她還說不得了不成。
李葉秋瞪了趙蔚楚一眼,這都叫什麽事啊。
趙蔚楚別提多冤了。
偏偏賀蘭芳還在這時候湊了上來,用嬌嫩得能出水的聲音道:“相公,人家可是等了你很久呢。人家已經在房裏備好熱湯,正好讓你泡了解解乏。”
趙蔚楚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把將賀蘭芳推開道:“你,你離我遠點。靠,我找母親去。”
他拉著李葉秋的手匆匆地進了府門,然後直奔攬月軒。
而賀蘭芳跺了跺腳,也跟了進去。
好戲看完,葉翩纖也沒了在太陽底下曬著的心情,小腰一扭也走了。
趙嫣看著自家的大哥:“哥,你就不能管管嫂子嗎?”
趙蔚然淡淡一笑:“又不是什麽大事,難道我還和你嫂子吵一架不成?她近來心氣不順,讓她發泄發泄吧。”
“那也不能拿七哥發泄吧。”
“你嫂子也就嘴上說幾句,七弟不會計較的。”趙蔚然依然無所謂,心中卻在歎息,像小妹這樣什麽也不知道其實也挺好的。
趙嫣總不能說她七哥連這點肚量都沒有啊,氣得嘟著嘴道:“你就慣著吧,看能慣出朵什麽花來。”
兄妹倆各走一邊地回了自己的院落。
趙蔚楚拉著李葉秋走到半路就平靜下來了,他悄聲道:“娘子,咱們等會就正常和母親問個安,那什麽妾的事,待我找過一個時間再和母親談便是。”
李葉秋自然點頭,相公要獨自出頭,她自然巴不得。
隱約的,她就覺得這婆婆不是善茬,她的身份又天然占弱勢,和她有分歧的事情肯定討不了好。
她總不能說不準相公納妾吧。
不過婆婆也的確挺難一琢磨的。兒子在外頭辦差,媳婦也沒在,她居然能自作主張地給人納個妾回來。而且這妾還是嫁過人的,關鍵還和媳婦有過節。
她就不信,婆婆會不知道宮宴時自己和賀蘭芳的事。這不明擺著的妻妾不和麽?趙蔚楚的後院不雞飛狗跳都有鬼了。
還是說,婆婆是因為上次自己當麵應了她,回頭又讓相公去推掉紫汐的事,讓她生氣了,所以要把賀蘭芳納回來膈應她。
心思百轉千回間,她已隨著趙蔚楚進了攬月軒。
柳如依正姿勢優雅地喝著茶。
幾個月不見,她的儀態越發雍容富貴起來,青蔥般的手指輕輕捏著那個茶蓋,漫不經心地撇了撇茶葉,這才抬頭道:“阿楚,你終於回來了。”
李葉秋看著婆婆雲淡風輕的模樣覺得有些怪異,這般清淡,實在不像是分別了幾月的兒子回家時的態度啊。
不過她也來不及想太多,跟著趙蔚楚恭恭敬敬地給她行了一禮:“母親,兒子(兒媳)回來了。”
柳如依放下茶杯,走下來扶起趙蔚楚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瘦了,這幾個月辛苦了吧。”她扶著他回到位置上坐上來,而趙蔚楚則被她領著坐在她下首。
李葉秋維持著半蹲的姿勢,見婆婆坐下後連眼角都沒給她一個的模樣,也不打算受罪,直接便直起腰來。
這彎腰行禮時間長了比罰跪還要難熬許多,她已經感覺到了婆婆對她的惡意,索性也懶得去當那勞什子的受氣小媳婦了。
唉,婆媳果然是天然地難處。
柳如依眼角的餘光瞄到李葉秋竟自己站了起來,簡直是勃然大怒,這個媳婦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芍藥啊,都是我不好,看到阿楚太高興,竟忘了叫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