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賠償
李葉秋學著趙蔚楚的模樣,也拖了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賀蘭芳道:“說說吧,你是怎麽對待我的碧青和蓮兒的。”
那兩個丫環都不是普通人,但她現在摸不清楚這賀蘭芳究竟是什麽時候進的門,如果早的話,那兩個丫頭屁股有傷,還真有可能被欺負。
賀蘭芳有些心虛:“也,沒沒什麽。”
“沒什麽她們會打你?她們可都是講理的人。”
李葉秋在賀蘭芳眼裏是沒什麽威懾力的,但趙蔚楚卻坐在邊上,冷戾的眸時不時地掃過,讓她嚇得直抖。可想到李葉秋的那兩個丫頭,她卻是氣極了,忍不住大聲說道:“你的丫頭連主子都敢打,還說什麽講理啊?”
李葉秋嗤笑道:“你算哪門子的主子。”
賀蘭芳臉都氣青了。
趙蔚楚這時候開口道:“放心吧,那兩個丫頭機靈著呢,如果聽到咱們回來的消息,會自己回來的。”
李葉秋聞言鬆了口氣,然後問賀蘭芳:“你把我的屋子改造成那樣,那我原來的首飾擺件呢?”
“扔,扔了。”
“嗬,你倒是舍得。”李葉秋的嫁妝拿出來用的其實並不多,留下的自然也不多,但是樣樣都是精品,不說價值連城,但也價格不低。因為碧青和蓮兒要受罰,所以一開始,她的東西就是由舒月清點的。她拍手叫來候在外間的舒月:“你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看看都少了些什麽,然後讓蘭姨娘照價賠償。”
賀蘭芳聞言愣了一下,然後鄙視地看向她:“果然是鄉下來的,那麽點東西都要斤斤計較。”
趙蔚楚正想開罵,卻聽李葉秋毫不示弱地回了她一個嘲諷的笑容:“我們鄉下來的也懂得,別人的東西不亂碰的道理。賀大小姐學著禮儀廉恥長大,做出的事又有哪件是符合你接受的教育的?”
賀蘭芳頓時被噎住。
舒月很快走了出來。
李葉秋道:“說說吧,都少了些什麽,價格幾許。”
舒月便展開單子念道:“馬上封侯漢白玉擺件一塊,價3000兩銀。西漢博山形羽人銅香薰爐子,價5000兩銀,四扇楠木刻絲琉璃屏風,價1000兩銀,劉海戲金蟾錦緞床簾,價五十兩銀。”
李葉秋打斷她:“床幔這種用過就舊的就別報了,對了床呢?”
“床沒換,還是世子妃您陪嫁的那個沉香木拔步床。”
賀蘭芳有些失控:“那些東西怎麽可能值那麽多錢,還三千兩五千兩呢,你怎麽不去搶?”
李葉秋攤攤手:“我自己有啊,有什麽必要去搶?倒是賀大小姐,你闖到別人房中扔別人東西之前,就沒想過自己會賠不起嗎?”
“哼,我堂堂侍郎家的姑娘,怎麽可能陪不起那麽點破爛。”
“嗬,真硬氣,我倒是很後悔,沒把皇上禦賜的貢品給擺出來。”
賀蘭芳嚇了一跳,心道好險好險。毀壞貢品那是死罪,沒準被套上一個藐視皇權的罪名,全家都得遭殃。
舒月則翻了一頁:“以上幾樣是世子妃嫁妝中拿出的擺件,還有一匣子首飾,奴婢沒法估值。”
李葉秋看了看賀蘭芳頭上戴著的雙鸞點翠步搖,笑道:那個不用估值,你隻去蘭姨娘的首飾盒子裏翻翻,定是能找著的。瞧,她頭上不就戴著一個嘛。”
賀蘭芳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偷東西嗎?秦芍藥,這首飾又不是隻你一人買得起的,你憑什麽說我頭上的是你的。”
李葉秋都懶得跟她吵了,似笑非笑地道:“因為我的都是有記號的啊,萬寶齋揚州分號裏二十多年前打造的東西,想必你沒地兒買吧。”
她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了,明明是官家千金,從小識字學禮儀,怎麽做出的事能這麽打自己的臉。
趙蔚楚站了起來:“嗬,我倒要去問問賀大人,是不是家裏短了你吃喝用度了,讓你連主母的首飾都要偷。嘖嘖,想來到時候淑妃娘娘的臉色會非常好看。”
官家女子,一榮俱榮,一殞俱殞。同一個家族裏教出來的姑娘,總免不了被連累的。
如果淑妃娘家侄女偷東西的名聲傳出去……
賀蘭芳打了個冷戰,也顧不得害怕了,連忙撲上去抱住趙蔚楚的大腿:“世子,世子,求你別,千萬別去找我爹,我還,我都還。”她也不敢叫相公了,那兩個字她本來是用來打擊秦芍藥的,可她也清楚,趙蔚楚不會想聽到這個稱呼從她嘴裏吐出來。原以為有婆婆撐腰就沒有敢把她怎麽樣,可是……
她果然是太自大了些。
“那那些大件呢?”趙蔚楚又問。
“我照價賠償。”
舒月適時插口:“世子,除了世子妃的嫁妝,您原有的家俱擺件也被毀損了不少。”
趙蔚楚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我的東西都不值錢,就當是聘禮吧。畢竟納妾也是要花點錢的嘛。”
此話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愣在那裏。賀蘭芳忍不住麵露喜色,今天這麽一出,她還擔心自己被趙蔚楚掃地出門呢,畢竟她做得太過,就算被趕,也沒人會說趙蔚楚的壞話。反倒是她,名聲就徹底臭了,還得連累家人。雖然她不是很在意,可萬一小姑姑一氣之下報複她呢?
舒月張了張嘴巴,但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神態。
主子的任何決定都輪不到她來置喙。
隻有李葉秋,她愣愣地看著趙蔚楚,仿佛這房間的所有事物都失去了色彩。都鬧成這樣了,趙蔚楚居然還提什麽聘禮?難道這賀蘭芳真是他唯一的真愛嗎?哈,都什麽眼光啊?
趙蔚楚湊到李葉秋的耳邊,李葉秋隻覺一陣厭惡,反射性地便要躲開,卻被趙蔚楚拉住了。
他附到她耳邊輕聲道:“你不覺得,你現在主母的身份足以把她拿捏死嗎?放了她走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麽來。”
“我不要。”李葉秋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打死她也不要和這樣的女人分享同一個丈夫。
趙蔚楚卻道:“乖,咱們還要像母親交待呢,沒了她沒準還會有別的女人,眼前這個這麽蠢,利用起來也方便啊。”
李葉秋張了張嘴,也附到他耳邊問道:“那你保證不碰她?”
“哈,小醋醞子原來是吃醋了,放心,相公保證。再說了,這樣的女人,我可沒有秦淩風那麽好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