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家宴
李葉秋這才想起來,眼前的女子似乎不久前才和秦淩風和離。
這樣的女人,居然成了七世子的妾,婆婆是怎麽選的?
在錦華軒囂張了兩個月的賀蘭芳在真正的主人回來後慫了,乖乖地打包了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出去。隻是走到門口,她又愣住了,回過頭對著趙蔚楚哇地一聲便哭開了:“可是世子,我要住哪啊?”
趙蔚楚對舒月道:“你帶她去安置。”
“可是世子,錦華軒,除了這裏,就隻有下人住的廂房了。”
“廂房還有空的嗎?”
“那倒是有。”
“收拾兩間出來唄。”丫環隻能住一間,姨娘可以有兩間,唔不錯。
賀蘭芳見他居然讓自己住下人房,不由更氣,她在家裏也是千嬌百寵的,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她本能的想撒潑,但看著趙蔚楚看向她時冰冷的眼神,也隻得咽下了這口氣。
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嫁妝自然不少。與秦淩風和離時,她的嫁妝是原封不動地帶回去的,還添了些郡王府為她置辦的東西,所以也很是豐厚,單是銀子就有九萬兩。這在京城也算是多的了,可與李葉秋比起來就根本不能看。
扔李葉秋東西的時候,她不是沒看出來那些東西的價值,但她實在是沒想到李葉秋會與她計較這個,難道她不應該更介意自己姨娘的身份麽。
可惜,李葉秋還真讓她還。
於是,她的嫁妝便縮水了一些,看得她很是心疼。
家裏雖然寵她,可是淑妃在宮裏的上下打點,每年都不知要投進去多少錢,她們家看著富豪,其實真的沒外人看著那般厚。
一萬多兩賠出去,她心疼得在心裏罵了李葉秋好幾天。
李葉秋卻是沒時間理她,因為碧青和蓮兒回來了。兩人倒是不狼狽,但卻風塵仆仆的,她細問之後,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原來,賀蘭芳是兩個月前被抬進來的,王妃還擺了幾桌酒席。那時候她倆的屁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沒有恢複到原來的靈活,走路沒什麽,一用力或者動作大了都會疼。
她倆算著,屁股疼是肯定騎不了馬了,跟著鏢局走總免不了要騎馬,所以隻能走水路。水路要二十多天,她們一路趴過去,等到揚州的時候傷肯定就好全了。所以便想著出發,哪知賀蘭芳卻嫁了進來。
一進門便想著霸占主子的房間,這簡直不能忍,所以就跟她吵了起來。但那時候,錦華軒的管理權卻不在她倆身上,賀蘭芳又搬出了柳如依。
王妃畢竟是七世子的母親,有她出麵,她們自然不能違抗。所以看著賀蘭芳把李葉秋的東西扔出來也隻能慶幸,還好那些嫁妝都鎖到了歸屬於七世子的私庫中了,不然還不知道要被糟蹋多少好東西呢。
可能賀蘭芳也覺得能糟蹋的東西太少了,很是不甘,便將心思動到了她倆的頭上。以人手不夠為名,愣是將她倆要了過去,第一件事便是指使她們幫她倒馬桶。
這事就是李葉秋也沒讓她們幹過,自然不會幫她做。
賀蘭芳從小頤指氣使慣了,被兩個丫環頂了自然不爽,說她們目中無人,讓自己丫環去賞她倆大嘴巴。
可是碧青和蓮兒,一個是暗殺係統調出來的,一個是青樓裏混出來的,手上又都有功夫,怎麽可能被主人之外的人責罰。
兩人一氣之下,幹脆地一人給了賀蘭芳十個大嘴巴子,怕跟王妃起衝突,幹脆溜之大急,拿了些銀兩便雇了車去離得最近的碼頭。
她們坐的船比較差,花的時間就多了些,等到了揚州找到蘇家的時候才知道,她們的主子在三天前剛剛回京了。
碧青和蓮兒相對淚流,屁股好了的她們決定棄船騎馬。這才在李葉秋回京的當天晚上趕了回來。
等她倆回來,她們主子與賀蘭芳之間的大戲已經落下帷幕了。
不得不說,沒看到賀蘭芳倒地痛哭的狼狽樣,她倆非常遺憾。
趙淩今兒有些忙,雖然他風流名聲在外,也的確喜好流連花叢,但是做為一個王爺,特別是一個有實權的王爺,他要忙的公事也是挺多的。
特別是西北的案子鬧出來以後,誰能想到這事居然能扯上太子呢。一國儲君居然把手伸這麽長,搜刮民脂民膏不算,居然連振災款都敢貪,這不是逼著百姓反他父皇的江山麽?
皇上大概是覺得這樣的太子不是民之福,這次雖然沒有罰他,卻開始打擊他的勢力。
也隻有到了這時候,皇上才驚覺,太子竟已默默培養起了那般龐大的勢力。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皇帝最忌諱地就是有人覬覦他的江山,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他雖然不求長生,但也不想被逼宮然後死在兒子手上,所以太子就悲劇了。
他的勢力被打壓,可那空出來的官位也要有人填上啊。
趙淩如今做的就是這個事情,可是這麽多的肥肉漏出來,自然是哪方勢力都想搶,這直接導致他的工作複雜了好幾倍。
可憐的風流三王爺,已經許久沒空去風流了。
就算這樣,他也明顯地瘦了一圈,可見近來的確辛苦。
兒子第一次接差事,就把事情辦得如此漂亮,一舉拿下戶部一把手的位置。這些天他被恭維得都快飄飄然了,得知兒子回來,馬不得立刻扔下那些讓他頭疼不已的工作,回去和兒子好好聚聚。
但是食君之祿,分君之憂,他也隻能先派人回去找王妃交待一下,晚上要在飛花軒舉行家宴。
飛花軒是個頗大的亭子,建在府中的湖中心,是夏夜聚餐的絕好地點。
趙淩是個偏心的人,他的家宴是隻有嫡係才能參加的,就連兩個還在讀書的庶子也沒份,更何況是妾。
所以當賀蘭芳花枝招展地出現在飛花軒時,趙淩的臉黑了黑,然後看了柳如依一眼。
柳如依掐死賀蘭芳的心都有了,明明特地讓清風去交待過她不用來啊,結果她還是跑來了,還有沒有把自己這個婆母放在眼裏了?但她不能發作,隻能問道:“蘭姨娘,你怎麽過來了?”
賀蘭芳露出自認大方得體的笑容:“今兒是家宴,我來為相公和姐姐布菜。”
趙淩道:“不用了,他倆有手有腳的會自己吃,沒什麽事你就下去吧,以後家宴,如果沒有特別交待,你就不用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