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剎那芳華
第838章 剎那芳華
陳諾並沒有說謊,雖然他的正牌師傅元陽大師李元陽曾經是九龍門的弟子,但是他並沒有在九龍門學過一天藝。
他的一身醫術都是李元陽傳授的。
再者說了,他已經從霍風手上接過了象徵九龍門門主身份的信物玉佩,成為了九龍門新任門主,只是這個消息暫時還沒通知下去罷了。
所以,他也談不上是九龍門的弟子。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陳諾想起了一個經典橋段。
那就是,一對男女在相親,女的問男的,你有寶馬嗎?男的回答沒有,女的嗤之以鼻,女的又問,你有公寓嗎?男的又說沒有,女的臉色更怒。
最後,女的變本加厲地提問,你有一百萬的存款嗎?男的無奈說道,也沒有,這下女的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憤而離席。
事後,男子苦笑總結,這年頭的女人都是怎麼了,明明自己有賓士,別墅和上億存款,竟然還會被看不上。
陳諾現在的心裡活動,大概就和那個男的一樣。
雖然說者無心,但是聽者有意,這些話在徐玉竹聽來,都變成了一個個謊言被戳破的信號。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霍風給忽悠了,心裡氣哼哼地罵了一句,盤算著怎麼回頭給霍風打個電話質問一下。
自己明明已經拉下臉面千里迢迢地去找他了,可是霍風卻一點也不顧念舊情,隨手就打發了自己。
「這樣吧,陳先生,咱們也算見過面了,我回去和家裡人商量一下,然後再找個時間請您過來給我父親看一看吧。」
徐玉竹對陳諾已經基本喪失了信心,這些話,無法都是場面話而已,至於商量的結果怎麼樣,徐玉竹也不會告訴陳諾,更不會真的向他發出邀請。
這一切,就當從來沒發生過好了。
陳諾怎麼會聽不出來徐玉竹口氣中的冷淡,他呵呵一笑,說道:「徐女士,你確定不現在就帶我給你父親看看嗎?要知道,毒王普西斯可不是等閑之輩,你父親中了他的毒,還能撐到現在,那已經是奇迹了。如果多耽誤一分鐘,你父親就多一分危險,這個道理你可知道。」
徐玉竹心中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這個到底她豈能不知道,但是,就算把你帶回去又如何?你連九龍門的入門弟子都算不上,恐怕是霍風的一個挂名弟子。
能掌握的醫術有多少,能掌握的毒術又有幾何?帶你回去難道還真的就救我父親的命不成?
「陳先生,多謝你的關心,我想還是不必了吧。」
徐玉竹將最後一絲禮節表達完畢,就要起身離開。
撲通一聲,就在她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一種詭異的無力感,突然間涌遍了她的全身,讓她全身骨頭變得酥軟無力,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她身為徐家中人,修為實力自然不俗,雖然天資一般,但是好歹也是一名武道高手。
像這種突然間無力的事情,在她生平中從未發生過,她想了想,應該是昨晚坐夜車,勞累過度的緣故。
正想著,伸手在茶几上扶了一把,想把自己撐起來。
可是一撐之下,才發現自己連手臂也用不上勁了,稍微用一點力氣,就累得氣喘吁吁,好像爬了十八層樓一樣吃力。
與此同時,還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湧上心頭。
奇怪,怎麼回事,我難道是被人暗算了嗎?身為武道高手,警覺性自然一流,很快,徐玉竹就反應過來。
可是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座咖啡廳里根本就沒幾個人,如果自己遭人暗算了,那下手的人應該馬上出現才是。
「徐女士,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陳諾假模假樣地關心問道。
「謝謝了。」徐玉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句話。
她淡淡地揮了揮手,大概過了幾秒種后,馬上反應過來,雙目一震,望向了自己剛才拿出來的那隻手。
「我的手,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蒼老了。」
徐玉竹眼中的慌亂變得更加強烈了,她摸了摸自己臉頰,意識到地什麼不對勁,趕緊把手機攝像頭拿出來看了一眼。
一眼過後,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猶如死灰一般。
「天那,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我的相貌一下子變得這麼蒼老了?」徐玉竹驚慌失措地大叫道,眼中頓時湧上一抹絕望之色。
手機攝像頭,出現了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容貌,一頭黑髮變得雪白如霜,滿臉都是褶皺和暗紋,皮膚松垮垮的,沒有一點光澤,看上去就像一個住在黑森林裡的老巫婆。
如果是小朋友看到了,絕對會做噩夢的。
徐玉竹都快哭了,她從來沒想象過,自己老了以後會變得這麼丑,這一刻,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再也沒臉見人。
至於陳諾說的什麼話,她根本就沒有聽見。
「徐女士,淡定一點,先喝一口水緩和一下情緒。」陳諾將手伸向了徐玉竹的水杯,然後輕輕在上面打了個響指,將一團粉末狀的東西放進了她的水杯。
徐玉竹哪裡還有心思喝水,只想快點逃離這裡,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冷靜地思考一下現在的處境。
但是,陳諾的話,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牽動著她的心,讓她情不自禁地產生了認同的念頭,果斷從陳諾手中接過了那杯水。
催眠術。
這是陳諾在利用聲音進行心理催眠。
喝完陳諾遞過來的那杯水后,徐玉竹突然覺得喉嚨里好像有股暖流涌過,這股暖流頃刻間流遍了四肢百骸,給她一種如沐春光的感覺。
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她奇迹般地發現,自己的手上的正在一點一點地復原,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些衰老的痕迹也在一點一點消退,流失的生命活力正在逐漸回復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忽然又變成原來的樣子,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徐玉竹自言自語地驚叫一聲。
冥冥中,她彷彿意識到什麼,一抬頭,只看到陳諾正一臉悠哉地喝著咖啡,沖她露出了神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