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舊事重提
第38章 舊事重提
「唔…痛！」鳳雪汐輕吟了一聲，皺緊了小臉，巧妙的避開三皇子的攙扶。
三皇子錯愕的看著勉力扶著桌角起身的少女，尷尬的收回手臂，直起了身子。
「傷的可嚴重？」他有些無措的將手負至身後，五指不停的摩挲著掌心。
剛剛，她是在避嫌，還是嫌棄他？他心如潮湧，一時有些不是滋味。
鳳雪汐靠在牆角陰暗之處，黑亮的眸子斂起，緩緩搖頭，「多謝三皇子掛懷，臣女無礙。」
其實大夫人的鞭子並沒抽到她，她可沒有受虐的習慣。
剛剛，她是從林立的侍衛縫隙中，看到了大皇子的如意蟒袍，這才做戲給外人看的。
不過下頜那道血口子和手上被倒刺勾破的傷口倒是真的，加強了戲劇效果。
三皇子微微點頭，轉向大夫人的目光倏地變冷，「鳳夫人，我珩平雖然重嫡輕庶，可還沒哪條律法說可以虐待庶子庶女。你既掌管鳳府後院，便該一碗水端平，不該區別對待。」
「皇弟，你的話未免太過了！」一身暗紅蟒袍的大皇子從內閣走出來。
他的手上挽著臉色蒼白的鳳雪霓，身子羸弱的彷彿風一吹，便會倒一般。
原本明艷的少女，臉上多了兩處顏色深暗的疤痕，一塊在顴骨處，一塊在臉頰上，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她的眼光在接觸到三皇子時，羞怯的扭向了一旁，抬手捂住了左臉，潸然淚下，「讓三皇子見笑了！」
三皇子倒抽了一口冷氣，偏頭看向鳳雪汐的目光帶上一抹狐疑。
女子最重視容顏，鳳雪霓的容貌若果真為她所毀，這手段也夠狠的。
大皇子冰冷的眸子攢射出冷光，陰陽怪氣的說：「皇弟這回明白了？不知這以下犯上，以庶欺嫡，該當何罪？」
三皇子抿了抿唇，「案件未明，皇兄又怎能確定鳳大小姐是五小姐所傷？我看這五小姐不像奸惡之人，只怕中間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他鬼使神差的替鳳雪汐辯護，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震驚了，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替一個不相干的人說起好話來？
鳳雪霓聽了這番話，當時沉下臉來，心中暗忖，她這個庶妹何時勾搭上三皇子了？否則他憑什麼替她說話？
一時氣惱，她衝口而出：「三皇子的意思是臣女說謊了？那為什麼這麼多人，我都不冤枉，偏冤了她？」
「放肆！」三皇子厲聲喝斥，精緻的桃花眼迅即轉向她，「你這是在質問本皇子？」
被那雙淬著寒光的銳眼盯視，鳳雪霓不受控制的一哆嗦，身子越發的往大皇子身上靠，淚眼漣漣的解釋：「臣女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太過生氣了，三皇子見諒。」
大皇子忙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將她的身子扶端一些，不悅的看向三皇子，「皇弟，她是你未來的皇嫂，這長嫂如母，說你幾句又怎麼了？至於你疾言厲色的訓斥她嗎？」
「她一日未過門，便一日不是你的妻子，更談不上臣弟的長嫂。我朝禮法森嚴，父皇最是重視禮教。鳳大小姐以下犯上，就是忤逆之罪，皇兄不思管教，倒要怪臣弟，是何道理？」三皇子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冷的懾人。
「你！」大皇子額角青筋跳起，拳頭緊握，幾欲咬碎一口鋼牙。
偌大的廳堂，氣氛陡然凝滯，眾人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夫人偷瞄著兩個身份尊貴的男人，咽了口唾沫，顫著腿行過去，「兩位皇子喝杯茶，息息怒，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兄弟和氣，不值當。」
她忙吩咐一旁侍立著的丫鬟，「還不快給兩位皇子奉茶？一群蠢東西，還不快去請了老爺來相陪？」
這樣的場面，她實在應付不來，只能祈望丈夫過來收拾殘局。
丫鬟忙小跑出去請茶。
這時，金烏走了過來，貼在大夫人耳邊低語：「夫人，老爺上朝還沒回來呢。」
大夫人一聽頓時有些傻眼，擺了擺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少頃，丫鬟奉了茶上來，又請了大夫過來，將大夫人臉上的傷包紮好，這才退了出去。
廳堂里，閑雜人等退了下去，只餘下當事的幾個人。
大皇子與三皇子停止了對視，只是臉色都不好看，各安一方，淺抿著香茗。
大夫人和鳳雪霓恭敬的站在大皇子身後，鳳雪汐則偏安一隅，低垂著眼瞼，不知在想些什麼。
鳳雪霓注意到角落處的鳳雪汐，眼中寒光一閃來到大皇子身邊提醒：「瑜哥哥，正事要緊。」
接收到她暗示的目光，大皇子放下茶盞，厭惡的睨向鳳雪汐，「鳳雪汐，你可認罪？」
鳳雪汐一直垂著頭，聞言微微揚起下巴，一字一頓：「無罪，何來認罪？」
大皇子傲慢的勾起嘴角，冷聲吩咐：「鳳夫人，這是你府上的家務事，就由你親審，本皇子和三皇弟旁聽。我倒要看看，誰敢放肆。」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三皇子，那一眼警告的意味濃烈。
大夫人得了權利，當即得意的回道：「是，臣婦遵命。」
有大皇子在這鎮著，她就不信，還弄不死這個小浪蹄子！她心花怒放的暗想。
「你給我跪下！」大夫人冷聲命令。
鳳雪汐站的筆直，不卑不亢的問：「我做錯什麼了，要讓我跪下？」
大夫人眼角肌肉直抽，尖著嗓子問：「你還敢問你做錯什麼？本夫人且問你，你為何要推你大姐姐進犬舍？是想要害死她嗎？」
「母親何時見我推大姐姐進犬舍了？」鳳雪汐反問，臉色平靜如水。
「你還不承認！府里的丫頭，犬舍的下人親眼看著你將霓兒推進了犬舍！」
「母親就是要冤我，也找個好點的借口。犬舍是大姐姐所建，府里的丫頭和犬舍的下人也都是大姐姐的人，既見我推大姐姐，為何不阻止？」
「你暗下黑手，霓兒對你又全無防備，下人如何阻攔？」
「問題是，我那日根本沒有出府啊。」
「你胡說！那日本夫人親自去了重雲院，你根本不在，還敢說你沒出府？」大夫人氣的眼珠子直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