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挨打
第37章 挨打
出於本能，鳳雪汐下意識的攥住鞭身，慣性使然，又加上她失神已久，鞭梢還是掃到了她的臉頰，帶起一溜血線。
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單手拂了下傷口處。
左耳至下頜處尖銳的刺痛，再一看那鞭子，滿身都是倒鉤，一拉一扯之間，血肉都能被帶飛。
她搶近一步，磕了一下婆子的手臂，鞭子果斷的甩向了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大夫人臉上。
「啊」
大夫人慘叫一聲，緊緊捂著半邊臉，「小賤人，你敢傷我！」
鳳雪汐撲了這一下，馬上摔在了地上，墨黑的眸間閃過一抹算計。
「嗚嗚…母親，汐兒好疼！大姐姐傷了，我也很心痛，求您不要再打我了，我一定伺候好大姐姐。」她變臉如翻書一般，抬起頭時，已經淚如雨下。
她越是求饒，大夫人越是意下難平，奪過婆子手中的鞭子，狠戾的抽下去，「小賤人，你和你那個娘一樣，都是狐媚子轉世的。你這等下賤坯子，有什麼資格伺候我的女兒？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賤人，賤人…」
大夫人紅了眼一般，鞭子抽的一下比一下狠，那雙陰冷的三角眼，充斥著濃烈的恨意。
寬敞的大廳內，慘叫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形如惡鬼的大夫人追打著身姿柔弱的少女。
邊上五大三粗的婆子丫鬟抱著肩膀，笑的邪佞，門口處站著高大壯實的漢子，一臉冷漠的封住了出路。
身為現代人，鳳雪汐十分同情大夫人這個原配。
可換一個角度來說，是時代造就了悲劇，那些被強搶進府做妾的女人又何其悲哀？
「住手！」
一道厲喝自門口響起。
大夫人揚著鞭子的手還未落下，便揚起笑臉，恭維的道：「大皇子，您是來看霓兒的嗎？她被人欺負的好慘啊，大皇子，您可要為我們母女做主啊。」
說著說著，她便哭喪起臉，嗚嗚咽咽著哭訴起來，「霓兒的一顆心都系在皇子身上，誰想卻遭了人暗算！大皇子啊，您可一定要為我們母女做主，這小賤人，是想著謀害未來的國后呢！」
門口站著兩個人，鳳雪汐偷眼看去，竟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瀟瑾！
他的臉掩映在暗影之中，十分陰沉，那雙溫和的眸子，卻在此時顯露出凌厲。
鳳雪汐心頭暗暗諷笑，果真是自己修行還不到家，單憑一個保護的舉動，便感動於心，將他劃為好人的行列。
「國后？」瀟瑾深深的蹙眉，狀似不解的看向大皇子，「大皇兄，謹言慎行！」
他的神色中透著疏冷，宛如未看到鳳雪汐一般，目不斜視。
大皇子面色訕訕，「皇弟所言極是。」
緊接著，他把目光轉向大夫人，斥責：「鳳夫人，本皇子雖與你女兒有婚約，可你這般言行無狀，讓本皇子如何放心將後院交給你的女兒？」
大夫人臉色蒼白，還未等回話，內閣便傳來低低的啜泣聲，「瑜哥哥，霓兒愧對你對我的期望，再不敢肖想正妃，只願陪伴瑜哥哥一生。」
「霓兒…」大皇子有些失神，低低的呢喃。
「瑜哥哥…」鳳雪霓低弱的泣呼。
大皇子仿若入魔一般，抬腳進了內室。
大夫人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陰狠的瞪了一眼側卧在地的鳳雪汐，「賤人，和我斗？」
鳳雪汐揚眉看著她，背人的方向，嘴角勾扯著邪魅的笑，卻不言語。
她從不是逞口舌之爭的人。
三皇子輕咳了一聲，臉色嚴肅，「鳳夫人，不知五小姐犯了什麼錯，你要如此責打她？」
大夫人手上握著帶血的鞭子，氣勢洶洶。
她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本就橫肉滿臉的女人，顯得更加面目猙獰。
對比一下匍匐在地的少女，那帶血的的蒼白容顏，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柔弱無依。
看著看著，他的心頭無來由的一縮，眉頭皺的更緊。
大夫人眼神閃爍，急忙將鞭子塞到了婆子手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三皇子啊，您有所不知，咱們這位五小姐如今心性高著呢，不止欺負我這個老弱的嫡母，更是將咱鳳府的嫡女給害了。」
三皇子著意看向趴在地上不動的少女，溫潤的臉上閃過一抹厭惡，「什麼叫欺負嫡母，又害了嫡女？本皇子只瞧見你毒打她，卻看不出她如何害了你！」
大夫人心尖一顫，強自鎮定的抬起頭，指著那道血淋淋的傷口說：「三皇子，您瞧臣婦這臉上的傷，就是她抽的。前些日子，臣婦的女兒與她一同郊遊，更是被她惡意推進了犬舍，如今已經破了相了！」
她抽抽嗒嗒的講著過往，毒蛇一般的目光剜向鳳雪汐，恨不能在她的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鳳雪汐身子顫抖如風中落葉，弱貓一般低低哭泣，「母親何故要如此冤枉我？您執掌司馬府後院，又是主母，我如何敢忤逆您？」
她吃力的撐起上身，淚水混著血水爬滿了小臉，「您說我推大姐姐進犬舍，有何憑證？您說我抽打您，就更是無稽之談。剛剛分明是榮桂家的手滑，錯手傷了您，何故要怪在我的頭上？」
之前熱鞭的婆子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驚呼道：「夫人，別聽這小賤人胡說，剛剛明明是她奪了奴婢的鞭子打的您，絕非老婦失手。」
剛剛一團混亂，她也辨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覺得鳳雪汐踉蹌了一下，她的鞭子就拐了彎，打在了主母的臉上。
可她素知大夫人手段，斷不敢承認是自己失手，只將一切都推到了鳳雪汐身上，左右她也是大夫人要對付的人。
大夫人面現得意，抬眼看向三皇子時，卻是滿臉凄愴，「三皇子啊，您都聽見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臣婦的鐵證，還望您給臣婦做主。」
「一個粗使的婆子，稱呼門內小姐為賤人？鳳夫人，府上可真是好教養！」三皇子心細如髮，馬上捉住了婆子的語病。
他向前兩步，伸出溫熱的大掌挽住鳳雪汐單薄的手臂，「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