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6 章 家的消息
「能!」
墨瑾回答的語調輕快,他與劉景瑞四目相對,風華絕代的容貌因他唇角勾起的愉悅淺笑更添幾分顏色,俊美得令人窒息,饒是對墨瑾的俊美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這一刻,劉景瑞還是被驚艷到了,他情不自禁看直了眼。
「……阿瑾,你要不還是戴上面具吧!」
片刻后,劉景瑞艱難地把目光從墨瑾身上移開,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捂著胸口,想把那一顆已經亂了節奏心臟按住,可惜,沒什麼效果。
「不然你一笑我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了!」劉景瑞把控訴的目光投向墨瑾,眼底只有墨瑾的身影。
對於劉景瑞的這個要求,墨瑾感到很無語,他撇嘴道:「至於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隨後墨瑾就默默戴上了面具,然後才興緻勃勃地跟劉景瑞分享自己查詢到的結果。
「阿瑞,其實這裡就是上界,我們所在的這個凡人界連同其他五界同屬於大千域,也就是我的本源世界,大千域中的人管仙界、神界以及冥界叫做上界,其他三界是下界,而仙域那邊所說的上界,其實說的是整個大千域……」
在墨瑾給劉景瑞科普的時候,蒼戾已然神魂歸位,只是他神識均不如墨瑾強悍,所以墨瑾那般霸道的搜魂方式讓他的神魂嚴重受損了,他一醒過來,面孔就因為痛苦變得扭曲猙獰,俊美不復,猶如羅剎,絕對能嚇哭小朋友。
此刻的蒼戾心中和眼裡哪裡還有一絲半點的驚艷,伴隨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他只感覺渾身冰冷,血液幾乎要凝固了。
真沒想到,萬年前獻祭天道的天族太子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和自己的仇人關係不凡,自己這是什麼運氣,怎麼就招惹了他?!!
他當初因為父王的寵愛,不需要上戰場在前衝鋒陷陣,所以並沒有參與到那一場轟動大千域的大戰之中,但是他後來有專門去看關於那一場大戰的影像,說真的,即使隔著時間和空間,他一個在場外看的都感覺頭皮發麻、渾身戰慄,更感覺自己像螻蟻一樣渺小……
此時此刻,蒼戾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絕望來,他覺得,自己這一條小命十有八.九不是保了!
曾經的天族太子墨瑾,那可是同輩人中望塵莫及的存在,成為上神后,他就是整個神界少數有著足以令天地色變的強大實力啊,自己這算不算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蒼戾苦笑,想得更遠一點,說不定自己還會牽連到如今已經勢微的魔族,給處境艱難的魔族雪上添霜,到時候,他恐怕會成為魔族的罪人!
雖說他並不在意這點名聲,但是魔族已經被他視為囊中物,自己的勢力眼看著就要被消滅掉,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無可奈何,心中那種滋味別提多複雜和懊悔了……
不過隨即,蒼戾就沒有了這危機感,雖然靈魂疼得難以忍受,但他的心情卻放鬆了下來,甚至還有一點得意。
墨瑾的強大已經是過去了,他不知道對方是怎樣活下來的,但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畢竟,如果現在對方還如曾經一般強大,也不至於和他的仇人聯手攻擊他。
想通了此事,蒼戾心中少了敬畏與惶恐不安,於是,此時折磨他的那股痛不欲生的滋味就讓他心中滋生出濃重的怨恨,怨毒憤恨的眼神不自覺投向劉景瑞,自己今天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拜他所賜!
若不是蒼戾被秘法定住身形,不能動彈,他那仇恨的眼神,讓人毫不懷疑一旦給他自由,他就會撲上去把劉景瑞生吞活剝了!
那目光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劉景瑞哪會沒有感覺,他臉色一冷,忽然毫無預兆地抬腳狠狠一踹,把蒼戾踢得拖地倒飛出去,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這是傷上加傷啊,身體和靈魂傳來的兩重痛苦讓蒼戾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悶哼聲,臉龐扭曲起來。
「你那對招子不想要了!」被打斷說話的墨瑾眼神驟然冷下來,他的聲音也很冰冷,透著刺骨的寒意。
劉景瑞居高臨下地看著蒼戾,眼中滿是殺意:「阿瑾,這個蒼戾能不能殺了?」
「現在不行!」墨瑾沉吟片刻后出聲阻止,同時跟劉景瑞解釋,「蒼戾是魔族王子,雖然現在已經不受寵了,但是在大千域,嫡系子弟都會有一盞命燈,他要是死了,他的命燈就會熄滅,魔族那邊肯定會收到消息,而蒼戾死前接觸的是我們,剛才我又沒有戴面具,所以一旦蒼戾死了,他的命燈就會浮現出他最後看到的景象,到時候魔族就會知道我還活著的消息……」
後面的話墨瑾沒有繼續說,但劉景瑞知道是什麼,他臉色一沉,氣不過又上前狠狠地踢了蒼戾一腳,把人踹回到坑裡,高大強壯的大男人,以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躺在坑底動彈不得,看著十分委屈。
蒼戾本人是疼得直吸冷氣,不過這一次他卻是再不敢說什麼了,也不敢泄露絲毫怨恨的情緒,自己死死咬牙忍下渾身難以言喻的痛楚。
等著,等他回到魔族后,他一點會讓這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了,阿瑞,還有一件事,剛才搜魂的時候我還發現,之前我們遇到的那些叛逃者所崇拜的魔主就是他。」說起這個,墨瑾十分無語,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件事情竟然和他們扯上了關係。
「他這是要搞事啊!所以他這是恨上墨錚了?」劉景瑞訝異挑眉,對上蒼戾忽然變得陰沉的目光,他嘖了一聲,「想當初要不是墨錚阻止,你這條命哪裡還能留到現在,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現在這是還怨幫你的人幫得不夠徹底?!」
說到這裡,劉景瑞輕嗤一聲,毫不掩飾自己殺意道:」你這樣的,就算你父王再有本事,我們也不敢放啊,留著你,如果不能拿來當人質,至少還能拉你同歸於盡啊。」
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意讓蒼戾渾身僵硬,從心地垂下眼眸,不敢再有絲毫冒犯、放肆的行為,然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心底怎麼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墨瑾拍了拍劉景瑞的肩頭,淡淡說道:「阿瑞,別再和他廢話了,我們走吧。」
聞言,劉景瑞應了一聲,他沖著蒼戾一揮手,即使忽然意識到自己即將面對什麼的蒼戾滿臉不滿抵觸,卻也阻止不了什麼,只見蒼戾就消失在了原地,那是被劉景瑞收進了能存放活物的瑞木樹體自帶的空間之中。
「阿瑾,我們去哪兒?回龍族嗎?可是龍族在神界,那我們豈不是得通過修鍊,修行成正果才能飛升到上界?」劉景瑞神色有幾分苦惱,他對他們修得正果當然有信心,就是這時間嘛,不太好掌握。
「不用!」墨瑾搖頭,繼而緩緩解釋,「你看妖、魔、人三界能共通就應該知道,神界、仙界和冥界也是能夠共通的,事實上,上界、下界之間也是能夠共通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會有神仙下凡……只是上、下界之間的通道更加稀少而且難找而已!」
「你有通往神界通道的消息?」
「在蒼戾的記憶里,有一處連接著魔界與神界的通道,我們可以通過那個通道去往神界。」墨瑾笑道。
「那就好!」劉景瑞聞言,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眼眸中漾著盈盈笑意,溫聲發出邀請,「阿瑾,那……現在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墨瑾牽上劉景瑞的手,唇角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見墨瑾歸心似箭,劉景瑞打消了繼續實驗瑞木效用的念頭,兩人直奔魔界。
無盡深淵可以說是凡人界與魔界的分界,天空自凡人界進入魔界后變得陰沉壓抑起來,越往魔界方向,靈氣就越貧乏,不過那些肆虐的罡風越來越少了,地面趨於平坦,就是植物長得越來越奇怪,它們的顏色多是暗沉的顏色,比如黑色,血色甚至白色等等,看著十分詭異。
隨著深入魔界,魔族的身影也出現了,他們絕大部分長得很醜陋,辣眼睛得讓人根本不想再看第二眼,也有不少人形魔族,乍一看和人類沒有什麼兩樣,但他們確確實實是魔族,而且還是高等魔族。
其實,想要區分人類和高等魔族也簡單,因為魔族據說是被天道厭棄的種族,他們只能利用魔氣修鍊,靈氣是他們的剋星,所以,魔界只有魔氣沒有靈氣的,那些修鍊靈氣的修士,在這魔界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阿瑾,是這裡嗎?]劉景瑞一邊問,一邊環顧四周觀察情況。
兩人把氣息隱匿起來,藏在一處隱秘的陰影處,他們目光望著遠處那佔地面積頗為可觀的建築群,恢宏壯觀,那是魔族的王城,建築風格更加氣勢磅礴的是魔族的王宮,王宮裡是只有高等魔族才能居住的地方。
[根據蒼戾的記憶,唯一遺留下來的進入神界的通道就在王宮裡,而且還是魔族的祭台。]墨瑾目光望著王宮的方向,眸色幽深。
[阿瑾,這王宮裡有應該有不少魔族強者吧?]這話是肯定的,劉景瑞轉頭看向墨瑾,有些不放心地跟他確認一件事,[阿瑾,你確定……你這秘術能瞞得過他們?]
剛才,兩人剛一靠近魔界王城,他們就敏銳地感知到王宮方向散發出來的強者氣息,所以他們才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沒有冒然進入王城。
墨瑾眼神飄忽了一瞬,他尷尬地笑了笑,訕訕道,[這個……我以前要是來過魔界哪還需要搜蒼戾的魂,而且我知道的大多都是我獻祭之前的事,這都過去一萬多年了,我也不敢確定有沒有比我這法術還厲害的法術……]
兩人相視無言,劉景瑞沉吟片刻后開口:[阿瑾,你這張臉的辨識度太高了,出去萬一被魔族發現了,肯定會引起巨大的混亂,到時候咱們倆恐怕一個也逃不了,所以等下我先去探路,你就在這裡等?!]
雖然很不放心,但是墨瑾知道這是現下最好的決定,他面露無奈,點了點頭,只是仍不放心地叮囑,[……嗯,阿瑞,你小心點,看到情況情況不對就趕緊跑,記住了嗎?]
不是墨瑾過於自戀,而是,他這長相曾經可是上界公認的第一美人,仙界和神界到處流傳著關於他的無數「風流韻事」,無數人想成為他的道侶,直到後來,他成為上神,成為六界最年輕的上神后,眾人懼怕他的實力,再也不敢拿他的容貌來調侃他。
其實長了一張好皮囊,要是實力強悍的,臉就大大方方地露出來,誰敢惹他就直接弄死了,哪裡會怕麻煩,可如今自己是從頭再來,什麼都要重新開始,曾經那些能一戰的敵人,現在恐怕自己已經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知道!]
再一次檢查全身上下,確定沒問題后,劉景瑞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雖然他出現得挺突然的,但注意到的魔族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半點沒有發覺不對勁。
[阿瑞!]墨瑾忽然抓住劉景瑞的手腕,惹得劉景瑞回頭疑惑地看他,似乎在問,還有什麼事,而墨瑾嘴中緩緩吐出兩個字,「小心!」
劉景瑞微微一笑,點頭,掙開墨瑾的手,在墨瑾擔憂的目光中,從容不迫地走向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