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明天還約不約?」
待老師傅們走後,蘭爸爸道:「賢侄,若不嫌棄的話,今晚就留在別院里過夜吧,老夫等下派人去林府通報一聲,想必二小姐會體諒的。」
「嗯……」白河伸了個懶腰。他昨晚就沒睡好,今天又沒停過,如今也是累得不輕,聞言就要應下。就在這時,忽然懷裡有什麼東西掉地上了,便連忙撿起來一看,發現赫然是高手兄今早送來的名帖。這才想起憐星那小妞還有那什麼青蓮先生約自己夜遊玄武湖來著,頓時驚叫一聲:「哇靠!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蘭蜀黍,我今晚恐怕不能在這裡過夜了,我得馬上回去。」
「賢侄這是有什麼急事嗎?」蘭爸爸奇道。
「我忘了我今天約了個人。」
「可是如今都這麼晚了,你現在回去恐怕也來不及了啊。」
「好像也是吼……」白河聞言一愣,還真是這個理。憐星那小妞的3S級別體質他壓根就不想靠近,至於那什麼青蓮先生,呵呵……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好見的,咱又不好這口……
「既然如此,那便在別院住下吧。」蘭爸爸道。
「那就……」
「不行啊,少爺!」白河正想答應,小蘿莉忽然蹦出了一句。
「為啥?」
「少爺你忘了,你出門前答應過二小姐……」
「噗!」白河當時就是一口老血,咱還真是累懵逼了,居然忘了這茬。
既然是答應了二小姐,那就不回去不行了,就連蘭爸爸也不敢留,雖然白河心裡已經對這個「約會」沒抱多大希望的說。
不過回去也好,如今配方的研究已經在進行之中,相信不用多久就會有方案出台,很快就要投入生產,正好跟二小姐商量一下請保鏢的事。
「對了,蘭蜀黍,那幾壇酒,對,就是打著五等標籤的那幾壇,明天您就可以拿去酒樓那邊賣了,哦不,是送!」白河指了指其中幾壇酒交代了一下。
「送?」
「對,就是送。」白河認真道:「第一,原來的酒您先繼續賣著,但是從明天起,只要有人來店裡喝酒,您就白送他一杯。記住是一定是送的,不能收錢,就算他們給錢您也不能要。第二,每個客人最多只能給一杯,半兩左右,不能再多。第三,限量供應,先到先得,不論是一擲千金的高官貴人,還是只消費十文八文的販夫走卒,都一視同仁。如果有人執意為難,您就抬出我家那口子的名頭來,想必對方會知難而退的,回頭我跟她說說。」
「請問賢侄,這是為什麼?」蘭爸爸奇道,「老夫做了大半輩子生意,卻從未見過這樣做生意的,賢侄這麼做,莫非有什麼深意?」
「這個您就先別問了,儘管照做便是。好了,時候不早了,小侄該回去啦,蘭蜀黍明天見——記住我說的哦!」白河說完,便帶著小蘿莉騎上風生獸頭也不回的走了。
此時,在玄武湖上一艘別緻的畫舫內,正有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男的是一個年約二十六七的青年,頭皮散發,劍眉星目,神采飛揚,面容俊朗。他手執朱紅葫蘆,腰系古樸長劍,一身白衣與月色相融,十分瀟洒。
時而對月而歌,歌起月徘徊,又時而持劍起舞,舞動影零亂。忽而舉杯痛飲,酒入豪腸七分化作月光,剩下的三分嘯成了劍氣,繡口一吐就是萬古詩文。
而女的,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生得貌美如仙,坐在月光中,彷如一株靜放的白蓮。
二人一動一靜,舉杯同邀月。
忽然,青年抬頭看了看天色,問了一句道:「憐星,你確定景陽把那名帖送到林府了?」
「景陽行事素來嚴謹,他說已經親自送到白公子手中,當可確認無誤。」那少女微笑道。
「那你說……已經亥時了,那姓白的小子為何還不來?」
「這……或許是有事耽擱?」
「那就再等等吧……咕嘟!」青年喝了一口酒道。
「好。」
二人舉杯對飲。
過了半個時辰,青年又問:「憐星,你確定景陽是親眼見到那小子打開了名帖?」
「確定。」
「那你說……那小子為何還不來?」
「這……或許是有事耽擱?」
「那就再等等吧……咕嘟!」
「好!」
二人再次舉杯對飲。
又過了半個時辰,青年眼勾勾的看著湖心的月影,幽幽來了句:「子時了……」
「是的,師兄。」
「那……」
「師兄,自酉時起,你每隔半個時辰就問一次,如今已經是第四次了,師妹還是只能回答你,他或許是有事耽擱了。」女子微嗔道。
「哦不,師妹你誤會了,我這次只是想問問你,那名帖上……你有寫明約定時辰嗎?」
「額……」少女聞言臉上一紅,氣道:「你青蓮先生名動天下,只要一聲令下,各路文人才子、江湖好漢還不第一時間就飛撲過來,從來只有別人等你,哪有你等別人的?」
「那就是沒寫咯?」
「額……」少女臉上再次一紅,半響,她又氣道:「那還等不等?」
「子時已到,我約他是昨日相見,而不是今日,不等了。」青年長身而起。
「明天還約不約?」
青年聞言有點苦惱的撓了撓頭髮,似乎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被人放鴿子的一天,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沽名釣譽之人,再說也是憐星有錯在先,說好的拜貼,居然不註明時間,想了想,便果斷道:「約!」
「好。」
二人再次舉杯對飲。
片刻之後,畫舫晃晃悠悠順流而去。
另一邊,因為夜路難行,白河回得比去時慢了一點,當他回到林府門口時,剛好聽到打更聲:「噹噹當——子時已到!」
小蘿莉縮在他懷裡,輕聲問道:「少爺,子時了,那約會你還去嗎?」
「額……」白河愣了一下,旋即理直氣壯道:「名帖上又沒約定時辰,只是說『今晚玄武湖見』。如今都子時了,那就是『昨晚』啦,不去了。」
「哦!那咱們回去歇息吧……」
「好!」
二人說著便麻溜溜的回了西廂小院。
林府里靜悄悄的,除了巡夜的護院和值夜的家丁之外,其他人似乎都睡了。白河本以為自己回得這麼晚,二小姐應該會攔門的,然而並沒有,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