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給那小白臉顏色看看
12個小時后，加急DNA鑒定結果出來，顯示馮春梅與烏林鎮裸體男屍親緣關係達99%以上，這個結果讓韓願和王緒安都吃驚不淺。據馮春梅的證詞，其父馮光龍心肌梗塞在醫院搶救無效死亡，將遺體送往殯儀館，三日後火化，隨後埋在馮氏祖墳中。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小張手撐在下巴，他當初構想的幾條設想全部不沾邊。
「是殯儀館的疏漏將其他人的骨灰交給馮春梅？」韓願攪盡腦汁。
「那也不對，就算弄錯了，那這具屍體怎麼跑到江城來了？」小張拆台。
「會不會是親屬又想將屍體從殯儀館中接走，途中不小心遺失？」說出這個假設后，韓願便先否定了，如果屍體真的不小心在運輸途中遺失，家屬一定心急如焚，就算不報案，那麼看到報上的認屍啟事，也總該有所行動才對。
「我看是詐屍了。」小張笑道。
韓願沉默不語，屍體，屍體，忽然他一拍辦公桌，把小張嚇了一大跳，他站了起來，道：「屍體。」
「幹嘛呀？」
「小張，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去過苗嶺村，找崔雪琴了解過她的母親遺體被盜案。」
「有關聯嗎？」
「我認為有關聯，當時我就這麼想過，但是不肯定，現在我覺得這兩起案件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烏林鎮的裸體男屍登報多日，一直沒人認領，是因為運走屍體的人不敢認領，害怕我們會追查到屍體的真實身份。盜竊崔雪琴母親遺體的鄔蠻子也曾供認，是有個叫皮子的人出2萬塊買新鮮屍體，這說明有要在收購屍體。」
「嗯，繼續說。」小張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其實，沿著烏林鎮的江堤一直向前，就可以到達永陵街道，在永陵街道有一叫做人羲生物塑化的公司，這家公司是以屍體為原料進行塑化、展出等一系列商業活動，因此需要大量的屍體。小張，風鈴曾對我們說過，她懷疑人羲公司的屍源途徑是非法渠道。」
「所以，你認為案件的始作俑者是那位英俊的葉總？」小張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不是他還有誰？」
「那就再請他來協助調查？」
「好，交給你。」
「我還以為你要親自出馬給那小白臉顏色看看。」
韓願無語，罵道：「滾蛋。」
小張嬉皮笑臉，湊近道：「韓隊，我建議你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風鈴，她現在回了楚報，這可是一手好新聞。」說完，他還衝著韓願擠眉弄眼。
「胡說，真相未明怎麼能跟她講。」
「切，我給你支招是讓你好討好她，你不領情就算了。」說著，小張走出辦公室。
韓願坐了一會，追了出去，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再去一趟人羲公司。
警車呼嘯，風馳電掣趕往永陵街道，抵達人羲公司正門前，保安小汪一瞧到他倆便認了出來，不覺脫口而出：「啊——又是你們。」
「嗯，又是我們，我們來找葉總的。」小張笑眯眯地道。
「你們等等，我去報告給葉總。」小汪慌地跑了，他跑得太急，帽子不小心掉了下來，然後又彎腰去拾。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上掛著「勿擾」的牌子，小汪看著牌子不知所措，以前有史經理，史經理和葉總關係好，可以隨意進出，但自己一個小保安打擾葉總肯定會被責怪。
小汪徘徊了一兩分鐘，抱著死就死的心態終於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門裡沒有聲音，也沒有回應。
「葉總，開發區公安分局的警察又來了，在崗亭那裡等你。」小汪伸著脖子。
幾秒鐘后，門裡傳出聲音。「你帶他們去會議室。」
「好。」
葉詔坐在椅子上，辦公室里沒有開燈，窗帘被拉下來，裡面的光線很暗，他看著小拇指上的那隻藍寶石戒指，幽藍的光芒使他的思緒像火焰一樣往上燃燒，這是一枚有奇異能力的藍寶石，能刺激人的情緒。
他吻著這枚藍寶石戒指，彷彿在親吻自己的戀人那樣深情。
忽然，嘴唇上一痛，一滴血滲了出來，原來鑲嵌藍寶石的邊角掛破了皮肉。
血滲得很多，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皺起眉頭，血腥味真不好喝。
等血止住，葉詔才起身去會議室。
陳力強的死亡已隨著史大偉的自首結束，那麼現在警察又是因為什麼事情大駕光臨呢。
葉詔進入會議室，裡面的韓願和小張立即起身，葉詔的眼神停留在韓願的面孔上，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葉詔發覺這個年輕的刑警對風鈴有一種非同尋常的感情。
「抱歉，葉總，今天來找你，是有個案子想請你協助調查。」
「樂意效勞。」葉詔表現得彬彬有禮。
「一個多月前烏林鎮江堤發現一具裸體男屍，分局在報紙上刊登認屍啟事，但一直無人來認領，我們猜測從烏林鎮能經達貴公司，而貴公司正是以屍體為原料進行的產業，所以想請葉總辨認一下是否是貴公司在運輸時遺失的屍體。」
「不是，我們公司的屍源全部是捐獻，每具屍體都有和家屬簽訂的遺體捐贈合同。」葉詔斷然否定。
韓願和小張對視一眼，道：「葉總，我們能否看看遺體捐贈合同？」
「可以，我們去檔案室。」
檔案室和人力資源部相鄰，葉詔令工作人員開門，韓願進來后發現這間屋子沒有窗子，空氣渾濁不流通。靠牆有一排像保險柜樣的鐵櫃，打開鐵櫃，整整齊齊地堆著文件。
「公司所有捐贈合同全在這裡。」葉詔臉上有意味不明的笑意。
韓願拿起一份看，合同每份有兩頁紙，列了十數條，大意是遺體捐贈后一切產生責任與捐贈方無關，受贈方將會給予對方若干金額，之後是雙方簽名，按手印，蓋章等。
「你們這並不是真正的遺體捐獻？」
「少量的金錢，相當於是半捐贈。」
韓願又看了幾份合同，條款與之前相同，看起來合同沒有不妥之處。
小張也瞅了幾份，沒找出任何的破綻。
「打擾了，葉總，如果有需要還是希望你能協助。」
「一定。」葉詔點頭。
回到警車上，韓願沉默不語，他在想那些合同的真實性，如果屍源真是非法渠道，那麼人羲公司是否會事先做好假合同以應對檢查呢。
想當初人羲公司成立起，屍源的途徑便成為秘密，葉詔的前任東野陽應該早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