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偷吃都不擦嘴

  新年結束了，劉紀開始每日繁忙的生活，屋裡只剩下風鈴和葉詔。這時葉詔的脾氣也變得古怪，不堆積木，也不索要玩具，夜裡睡覺也不再枕在風鈴的肩上。


  客廳里扔滿紙屑，沙發上也染了墨水，電視機被砸破屏幕，椅子被弄斷一條腿，等等，數不盡數。


  風鈴耐心地收拾，將紙屑掃入垃圾桶中，將沙發上的罩子取下來放到洗衣機清洗，打電話讓維修電視機的工人，又將殘損的椅子扔到樓下。


  很累，但是風鈴還是很開心，臉上笑呵呵的。


  「你不生我的氣嗎？」葉詔咬著嘴唇。


  「不生你的氣，因為我小時候也這麼淘氣，那媽媽怎麼會生我的氣呢，所以我也不會生你的氣。」風鈴坐在他的身畔。


  「才不信，你肯定生氣了。」


  「你很希望我生氣嗎？可是你，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讓我生氣，因為你是我最愛的孩子。」風鈴柔聲道。


  「那我想出去玩一會。」


  「好。」風鈴替他穿上鞋。


  外面下著瀝瀝的小雨，風鈴撐著傘走在葉詔的身畔，將大部分的傘都撐在葉詔的那邊。迎面走來一對母子，那小男孩才四五歲的樣子，手裡拿著一塊蛋糕。


  當四人錯身而過時，葉詔突然搶過小男孩手中的蛋糕塞到自己嘴裡，頓時那小男孩放聲大哭起來。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這麼大了還搶小孩子的蛋糕。」小男孩的母親罵起來。


  「對不起，我賠錢給你們。」風鈴臉孔漲得通紅，趕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那小男孩母親。


  小男孩母親接過鈔票，但仍是對葉詔不滿，道：「他是不是有精神病啊，你最好把他看好了，這次是搶蛋糕，下次說不定會殺人了。看他人模人樣的，怎麼這樣討人嫌。」


  「對不起，不會了。」風鈴仍是道歉。


  葉詔哼了一聲，大步走出傘下，風鈴趕緊追過去，仍將傘撐在他的頭頂。


  「怎麼了？是不是想吃蛋糕，我買給你吃。」風鈴去拉他的手，不妨卻被葉詔甩開。


  前方停著一部廣本汽車，葉詔衝過去，抬起腳便對著車門猛踹幾下，霎時車門癟了進去。


  「喂，你幹什麼？」司機正好走過來，一把拽住葉詔的手臂。


  葉詔的力氣奇大，甩開那司機向前跑去，風鈴忙道：「對不起，修車費我賠，一分都不會少你。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就住在這小區的26棟10樓1002室。」


  「喂，你留個手機號碼就想走了嗎？先賠錢。」


  風鈴無奈，從錢包里掏錢，裡面有3000塊的現金，她全部拿出來。「3000塊，如果不夠再打電話。」說完，她向前看，葉詔早跑得沒了蹤影。


  追出小區的正門，葉詔一個人坐在花壇上淋雨。


  傘撐在葉詔的頭上，他抬起頭，被雨沐濕的眼睛望著風鈴，兩人的目光對視。


  「你長大了嗎？」風鈴的嘴角溢出笑容。


  葉詔一臉愕然，他不明白風鈴這句話的意思。「你現在生我的氣了嗎？」


  「不生氣。」風鈴依舊搖頭。


  「你為什麼不生氣？」


  「因為是你啊，是你葉詔啊，我怎麼會生氣。」


  葉詔哼了一聲，頭偏向一側。


  「好像是你在生我的氣呢？說說，你為什麼生我的氣？嗯，是不是我哪裡得罪你了？惹你不高興了？」風鈴越說越溫柔，臉上的笑意像鮮花綻放。


  葉詔嘟起嘴唇，道：「你很壞，很壞了。」


  「我很壞，我哪裡壞了？」風鈴一呆。


  「就是壞，好壞好壞，我不喜歡你。」


  「好好，我壞，你不喜歡我，那我喜歡你行不行？」風鈴哄著他，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捉摸不透的。


  「不行，我不要你喜歡。」


  「好，我不喜歡你，那這樣，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不回去。」


  「淋雨會生病的哦，你想吃藥打針嗎？護士阿姨的針可長可粗啦，要刺到你的手臂裡面，你怕不怕疼的？」


  「哼哼，你嚇唬我，我才不怕呢。」葉詔扁嘴。


  「你真的不怕嗎？那護士阿姨拿著針來了，好粗的針啊，有你的胳膊這麼粗，還有你的手這麼長。」


  「啊——」葉詔迅速起身，抱住風鈴的腰肢，臉往她的胸口鑽去。


  風鈴忍住笑，一隻手撐著傘，另一隻手繞到葉詔的背後，對付這些小孩子自己還是有些心得的。「護士阿姨已經走啦，她說你是個乖孩子，就不給你打針啦。」


  葉詔從她懷中探出頭，四下無人，遂笑道：「真的走啦！」


  「走啦！」風鈴附和道。


  「我要吃蛋糕，吃100塊蛋糕。」他歡呼起來。


  前面不遠有一家長吉蛋糕連鎖店，這家的蛋糕是江城最好吃的一家，與別家的不同，蛋糕做得很細膩，而且吃起來不膩，葉詔每天都會吃上一塊蛋糕。


  當然不會買100塊蛋糕，蛋糕要吃新鮮，風鈴買了五塊小蛋糕，還有一些麵包，共花費110塊錢。


  葉詔邊走邊吃蛋糕，還沒進家門便消滅掉三塊蛋糕，當他要剩下的蛋糕時，被風鈴拒絕了。「要吃晚餐了，這兩塊留給你宵夜吧，現在不能吃。」


  「你太壞了。」葉詔又嘟起嘴唇。


  「這樣我就壞了。」風鈴苦笑，看來只要別人施美食計，葉詔就會被人拐走。


  回到家，趁風鈴去卧室找乾衣服的空當，葉詔立即將剩餘的兩塊蛋糕吃到腹中，等風鈴出來時，只剩下兩個空盒子。「咦！蛋糕呢？」風鈴故意道。


  「不知道。」葉詔搖頭。


  「剛剛還在這裡的？會不會是被小野狗偷吃了？」風鈴瞅著他。


  「嗯，被小野狗偷吃了。」葉詔咧開嘴，露出牙笑。


  風鈴瞧著他嘴唇上的蛋糕屑笑得直搖頭，這孩子偷吃都不擦嘴的，她拿來紙巾，輕輕擦去葉詔嘴唇上的蛋糕屑。「你就是那隻貪吃的小野狗，對不對。」


  「不對，我不是小野狗。」他立即糾正。


  「傻孩子，不是不讓你吃，而是你吃了這麼多蛋糕，你就吃不下晚飯了。」


  「我不吃蛋糕，劉紀回來會偷吃的，她經常偷吃我的蛋糕。」他聳著鼻子。


  「可是，劉紀阿姨也給你買過許多好吃的東西，你分蛋糕給她吃是不是應該呢？」


  葉詔被問住了，眼珠不停地在眼眶打轉，半晌道：「那她只能偷吃一塊，不能偷吃兩塊。」


  「好，我們只讓劉紀阿姨偷吃一塊蛋糕。」


  正說著，門被打開，劉紀提著包進來，她恰好聽到蛋糕兩個字。「你們說什麼蛋糕？買了蛋糕嗎？我正好餓了，快給我一塊頂頂肚子。」


  「我們說，只讓你偷吃一塊蛋糕。」葉詔一本正經地道。


  「什麼？我偷吃蛋糕？」


  頓時劉紀抓狂了，向著沙發上奔過來，她想抓葉詔，但是不幸又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