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1.精神崩潰
溫溪和蘇希兩個人站在門口，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林玉兮則是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堪比車禍現場……
導師突然檢查出來了一個惡性腫瘤，需要去美國進行長期治療，走之前，把一個病人轉交給了自己。
沒有想到，竟然會是蘇銜……這個名滿a市的混世魔王……
“我需要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
接到電話，經理早就取了東西過來：“這裏是走廊的監控錄像。”
等到把裏麵的東西細細看了一遍，溫溪一下子變了臉色……
裏麵穿著紅裙的女人，阿碧……竟然真的是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是隻是一個巧合？
林玉兮則是把錄像倒回去，又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
“我記得，在病人資料裏麵有看到，小時候傷害他的，是一個女人……”
沉默了很久，溫溪緩緩地抬頭，眼底都是恨意：“當時就是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
一切都已經明了……二次傷害……創傷性應激反應……
“你們現在去，”頓了頓，玉兮的手指敲了敲手機屏幕，“去把裏麵這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找過來，要快。”
等到溫溪蘇希兩個人離開，玉兮放輕腳步聲，走到窗戶邊，一把扯上窗簾……
昏黃的光線一下子變為徹底的黑暗……
“蘇銜——”
柔軟而飄渺的女音響在空中，像是來自天外，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現在很安全，非常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
“沒有關係的，我在這裏陪著你，再不會有其他人了，放鬆下來……”
…………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阿碧覺得，自己臉皮再厚，現在也不能再在蘇銜的房子裏麵繼續住下去了。
更何況，心底對蘇銜強烈的恨意，讓她恨不得立馬離開……
在把自己的東西悉數收拾好以後，她卻是腦子都大了。自己的身份證和護照呢！
之前明明放在行李箱裏麵的！
整個房間來來回回掃蕩了好幾次，卻是連護照和身份證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差沒有把地板掀起來了！
一下子想到了什麽，阿碧咬牙，狠狠地跺了跺腳：“蘇銜！”
肯定是這個該死的，動自己的東西了！
沒有身份證和護照，自己就是一廢物，哪兒也去不了！
“混蛋！到底是什麽時候！”
指紋鎖一陣響，房門突然“啪嗒——”打開……
阿碧愣了愣，朝著門口看去，隻見兩個人筆直站立著，麵色有些疲倦和憔悴。
其中一個是溫溪，一起吃過一頓晚飯……另外一個，看向和蘇銜五官有幾分相似，隻是更加成熟穩重和內斂……
“你要走？”銳利地目光落在那行李箱上，溫溪臉色冷了冷。
點點頭，阿碧手指收緊：“我想回斯諾……”
自己和蘇銜兩個人，什麽關係都沒有，這樣繼續住下去……
最關鍵的是，這個男人，不過是把自己當成報複的出氣筒……自己腦子有病，才會繼續住下去吧！
聲音裏麵不自覺染上來寒意，溫溪逼近：“你把阿銜害成這個樣子，竟然就想一走了之？！”
害成這個樣子？嗬嗬，這話不管怎麽聽，自己好像都很罪不可恕？
阿碧的表情也一點點冷冽：“伯母，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可是，我想問問您，蘇銜把我留在身邊的初衷，您知道嗎？是為了欺負，為了發泄，為了報複——”
“我又憑什麽，要來承受這些呢！”
一席話一下子哽咽在嗓子眼裏麵……
溫溪沉默……
她當然是知道的……
看見這個女孩子的第一眼，看到那一顆黑痣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兒子想要幹什麽了……
可是，可是現在……
一把抓住阿碧的手，溫溪聲音顫抖：“對不起，這都是因為，阿銜生病了——”
“他生病，關我什麽事呢？”
陽光灑在阿碧身上，卻是暖不了她的心……
“我沒有義務，要承擔他的發泄，您有沒有想過，我是無辜的呢！”
心髒一點點被割裂……
溫溪漸漸閉上眼，眼角有淚滑出：“阿銜小的時候，被～侵過。”
空氣在一瞬間靜止，窗外搖擺地樹葉，晃動的婆娑光影，全部定格……
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長裙掉落在腳邊，阿碧腦子一片空白，感覺思想都有些困難。
“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又回到了精神崩潰的狀態，就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阿碧，算是伯母求你，你去看看他……”
…………
“林醫生，人我們帶來了。”
林玉兮看著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點了點頭：“和我進去吧，不要說話。”
手指抓住裙擺，阿碧一步一步，從門外走到門內，從光明踏入黑暗……
鍾緋櫻的話又響在耳邊……
所以，自己其實是因為，和以前那個～侵蘇銜的女人長得像嗎……
這樣所謂的傷害……不可忘卻，不能治愈，不可磨滅……
又想起一個個男人抱著自己的夜晚，一句句低聲呢喃的奇怪話語，還有神經質一般的暴力……
蘇銜，你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來靠近我呢？
“跟我來。”壓低聲音，玉兮緩緩地扯開窗簾，一絲陽光透了進來……
阿碧跟著那輕緩的腳步，一下子就看到了角落縮成的一團……
在超市裏麵的一切，電光般閃過，那個女人，難道就是以前……
還有自己穿著大紅色長裙進來的時候，蘇銜的情緒那麽激動……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有了解釋。
蘇銜，那個時候，你到底，有多害怕呢……
男人把身體緊緊地縮著，腦袋埋進雙膝之中，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瑟瑟發抖的刺蝟。
林玉兮招了招手，彎腰輕輕耳語著……
“明白了嗎？”
點點頭，阿碧慢慢地蹲下：“明白了。”
“那就開始吧。記住，你是關鍵。”
蘇銜……
我很抱歉……聽了鍾緋櫻的話，穿了大紅色的裙，踩了黑色的高跟鞋……
她不是喜歡你嗎，怎麽能這麽殘忍呢……
對不起，我很抱歉，讓你又經曆了噩夢……
你這麽勇敢的人，一定可以走出來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