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什麽叫千金難買一笑
盛琪覺著冷了,方才裹緊了衣服回臥室,傅逸寒也這才從陽台進了臥室,他明知故問,“去哪了,這麽久?”
“看星星。”
他摸了摸她的頭,牽著她一起上床,“喜歡看星星?我帶你去海灘好不好?”
盛琪抬眸看他,“海灘啊?”
“嗯,找個有溫泉的酒店,去玩兩天。”
她淡笑,“算了,我現在也吃不了海鮮,去了沒意思。”
盛琪撤開手蓋上被子,安靜無聲,傅逸寒從背後抱她,卻是被她攔了下來,“別動。”
男人擰眉,有些委屈,“抱一下不行?”
“不舒服,自己睡吧。”
傅逸寒,“……”
她頭有點暈,隻想睡覺,傅逸寒隻看著她小小的身軀縮在一起,想伸手又不敢,隻能往她這邊靠近了些。
這一覺她不安穩,眉宇總是緊皺著的,夜裏他總是微微聽到她的嚶嚀聲,每每安撫她又很快不踏實,直到她在夢裏哭出來。
他擔心,攬著她輕拍著她的背,感受到好像身邊有人在抱她,盛琪下意識往這邊湊,哭腔著道,“媽媽……”
傅逸寒頓了頓,輕輕吻在她額頭,卻沒敢說話。
她哭了,“我想回家……”
他心疼好似一顆心都揪在一起,她在夢裏說著,“我沒有死,真的,我還在……”
傅逸寒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夢,盛琪是被嚇醒的,帶著兩行淚,睜開眼睛一片模糊,被淚水掛濕了的睫毛帶著明顯的水珠。
她哭腔著喊他,“傅逸寒……”
“我在。”他親了親她,幫她抹掉了眼淚,故作輕鬆的笑道,“怎麽哭鼻子了?”
“我夢到被丟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我父母以為我死了,我沒死,可是我回不去,怎麽叫都聽不到……”
“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任由她把眼淚蹭在他身上,輕拍著她的後背,“就一個夢,不是真的,沒關係。”
盛琪點頭。
直到她睡了傅逸寒才跟著閉上眼睛,而後卻又被她突然的一陣惡心,跑向衛生間的動作鬧醒,她慌慌張張的關上了門,對著馬桶一陣嘔吐,明明沒吃什麽,就是難受。
他敲門,她沒應,隻一味幹嘔。
她不可能讓他看到自己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
也不想讓他覺得她因為懷孕而身體孱弱到需要特殊照顧。
“七七,你開個門。”
她漱了漱口,撐在洗手台上緩著,“我沒事。”
“寶貝兒,還難受麽?能讓我進來嗎?”
“等等……”她聽聲音就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許久,她開門出來,軟趴趴地靠著他,軟的像是沒有骨頭,他輕輕撫著她的背,溫聲道,“還想吐嗎?”
她搖頭,“有點難受。”
“我泡個蜂蜜水給你好不好?”
她點頭。
後半夜她勉強是睡著了,卻是醒的格外早,因此顯得精神氣不足。
傅逸寒還在睡,她徑自去洗漱,而後輕手輕腳地走向陽台,她不困,但眼睛有些疲乏,靜靜盯著日出慢慢從城市高樓大廈林立的東方慢慢升起,而後光圈慢慢變大,映照著在白色的牆壁上,而後到她的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側麵看上去,她顯得那樣安靜唯美,嘴角帶著一抹淡的看不見的笑。
腳邊毛茸茸的,盛琪低頭一看,小七直接躥到了她腿上,她笑了,輕輕撫摸著她背上的毛,隨手拿起個老鼠玩具逗它。
是有鈴鐺的,小七很是活潑,從她腿上跳下來,追逐吊杆上的小老鼠。
傅逸寒被鈴鐺聲叫醒,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沒過去,留她獨處。
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千金難買一笑,接下來幾天,她看似往常一樣上學作業,偶爾自己去看電影之外,卻沒見過一點笑容。
甚至於她不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除了小七,盛琪嫌少主動說話。
她食量比平時少了些,睡的也比平時不安穩,傅逸寒每每有求必應,她卻是如何都沒有太大反應。
單單是縮在角落玩轉一個魔方能長達一個多小時,扭亂,複原,扭亂,複原,即使是她手速快的隻需不到一分鍾就可以恢複,她還是不厭煩似的,扭了許久,沒有一點聲音,隻聽得到魔方轉動。
傅逸寒下班後來接她,總會帶個什麽她從前愛吃的甜點蛋糕之類的,她最多也就嚐個半塊,而後就覺得膩了。
他向淩向悅請教,將當季限量的幾個名牌包買了下來給她,盛琪先是訝異,而後淡淡一笑,“謝謝。”
再無其他,傅逸寒這才想起來,那次體檢後,在商場買的一堆衣服鞋子包都還是購物袋的形式放在衣帽間一角,她連拆都沒拆開,任由那些奢侈品躺在地板上。
這次,多了幾個包。
“七七,不喜歡嗎?”
她淡淡的道,“喜歡,隻不過最近不想出門,買了也用不上。”
“放學後去逛逛?”
“不想動。”
“最近好幾個品牌在辦秀場,有沒有想要的衣服?”
她頓了頓,“有。”
“喜歡什麽樣的?”
“很難搶的。”她有些喪氣,“我最近就在網上看了一個秀,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根本買不到。”
“我給你訂。”
她愣了下,“你能訂到?”
他笑,“不相信我?”
“那我要這個。”她拿出手機給他看,是一件春季的小套裝,米白色的款。
“好。”
然而買到了後,她也隻是試穿,自此那件外麵擠破頭都買不到的套裝就這樣放在衣架上。
自她懷孕以來,精神狀態和從前大相徑庭,而她又不願意和他說,傅逸寒無奈之下請了心理醫生。
盛琪是懵的,那天早上沒有課,她醒的晚了,吃過早飯本打算下樓轉轉,卻不想一樓客廳裏坐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盛琪擰眉,“你誰?”
男人彬彬有禮,“盛小姐你好,我是傅逸寒的朋友,你叫我李就好了。”
她睨了他一眼,“傅逸寒不在家?”
“出去了,我在這裏等等他。”
盛琪哦了一聲,斜眼眯著他,“他不在家你怎麽進來的?”
“他給我開的門,好像又有什麽急事出門,把我留在這。”
“行吧,那你自便。”盛琪剛要上樓,卻被他叫了下來,“盛小姐,我們能聊聊嗎?”
她擰眉,“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