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作為盛琪,你的家,是嗎?
“那你找他來幹嘛?”她質問。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你不願意和我聊,想著你能不能和醫生說說,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難受。”
她氣,“我要是連你都不願意說,哪還會和別人說,更何況這人我根本都不認識!”
傅逸寒勸道,“可你終究不能一直這麽縮著,有什麽都放心裏我怕你真生病了。”
盛琪有些頭痛,沒理他,直接轉身回了臥室,也沒有把門碰上,隻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生悶氣。
男人眉頭擰了擰,而後在她麵前蹲下,視線平齊,溫柔地看著她,盛琪總覺得他這麽溫柔的眼神反而讓她氣沒地方撒,揪了個抱枕往他身上丟,而後別開了眼神,“別這麽看我。”
他笑,依舊是柔聲,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生氣了?”
盛琪破罐子破摔,白了他一眼,“對!生氣了,你滿意了吧?”
“我的本意可沒有這個意思。”他坐到她身邊,也不管盛琪扭開腦袋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的態度,輕笑了聲,攬著她的腰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她愣了愣,倒也沒有排斥,卻還是不肯給他一個眼神。
傅逸寒在她臉上親了親,見她沒反應,又親了親,她惱了,沒好氣地抬手擦了擦,“不許親我。”
他隻寵溺地看著她,眼底帶笑,盛琪也隻剛剛把手放下,一個吻又落在她臉上,她氣,“都說了不許親我了!”
傅逸寒見她抬手要擦,唇角勾了勾,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微頓,“你放開我。”
腰間的手收緊,距離拉近,傅逸寒直接在她唇上親了親,“不放怎樣?”
“你……”
她又不能掙紮,瞪著他道,“把你的狗爪子拿開,別碰我。”
他擰眉,無奈一笑,“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那你鬆手。”
身體猝不及防地轉了一圈,盛琪下意識的一手護著肚子,一手去抓,死死的揪著他的衣服不放,傅逸寒動作很輕,騰空著的絲毫沒有壓到她,可即使如此,她還是不敢動,怕他一個不小心真的壓到她肚子,“傅逸寒,你幹什麽?”
他委屈,“你都不肯搭理我,我找點存在感。”
盛琪無語,“你哪根筋搭錯了?”
“老婆。”他第一次這麽叫她,屬實讓她愣了下,“我是你丈夫,不想你對我愛答不理的,我會覺得委屈。”
盛琪,“……”
她有些臉紅,別開了眼,“你少來這套。”
他笑,“真委屈了,你不信?”
她沒說話,傅逸寒牽著她的手放在胸口,“有氣就撒,別不說話好嗎?”
盛琪頓了頓,而後被傅逸寒抱起來,她抿了抿唇,聲音有些悶,“我沒有想對你愛答不理,隻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他憐惜地親了親她,“那,除了懷孕,有沒有其他不開心的?”
“我想回家。”
“倫敦?”
她搖頭,“不是。”
“那是盛家?”
“也不是。”
空氣中沉默了許久,傅逸寒終於開口道,“作為盛琪,你的家,是嗎?”
她看他,有些詫異,張了張嘴,卻是語塞。
“是嗎?”他又問了一遍。
盛琪眉頭皺了皺,又笑了聲,卻是苦笑和無奈,“我一直都在想,可是想這些沒用,所所以幹脆抑製自己專注於眼下的世界,不過到今天,情致濃了而已。”
她朝他笑,細閃的淚花在眼裏依稀可見,“不過啊,你不用為我擔憂什麽,你對我已經很好了,真的。”
“你會不會覺得很扯淡啊,我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你原本的生活,還跟你說過一堆像是編故事一樣的話。”
“沒有,你是上天賜給我的。”他吻住她,將她按在懷裏,鼻息間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我愛你。”
她被他吻了許久,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連帶著嘴唇都微微紅腫,男人的拇指在她唇上輕輕摩挲著,“回家的事情我確實無能為力,我盡可能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好不好?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我真的怕你生病,女孩子要多笑。”
盛琪扯出一抹笑,“盡量。”
“明天帶你出門好不好?看你新入的衣服吊牌都沒拆。”
“去哪?”
“海城西區那有個碼頭,想去坐摩天輪嗎?”
她沉默了許久,出門準備起碼要一個小時,好累。
“遠嗎?”
“開車一小時。”
“好。”
翌日下午,她終於有些怠惰地走進衣帽間,把隨手丟在角落的衣服鞋子包拆開歸位,而後選了件小女生的小套裝,坐在化妝鏡前捯飭許久,簡單畫了個淡妝。
除了上課,她宅在家裏真的太久,已經很久沒收拾過了,頭發都長長了不少,和染的發色有了條不明顯的分割線,她看著自己許久,戴上了帽子。
盛琪突然有點想笑,也不知道上次穿這麽好看是什麽時候了,突然間總覺得不太適應。她有些難為情地站在他麵前,低聲問道,“好看嗎?”
他笑,“很漂亮。”
她捋了捋頭發,“長長了很多,想把它染回黑色了。”
“茶色也很好看。”
“可是上麵長新頭發了。”她摘下帽子,“你不是也說我黑頭發好看嗎?”
他淡笑,將帽子戴回她頭上,“長的好看什麽頭發都好看。”
盛琪難得笑了,主動牽著他的兩根手指一起出門。
他注意到她背了個新買的小包,是他前陣子買回來討她歡心的那個,上麵的毛球是她自己配的,一晃一晃掛在邊上,很是可愛。
傅逸寒很久沒見她笑過,卻是不同以往的恬淡的笑,他不自覺的眼底的光都變得溫柔許多。
盛琪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小口小口地喝著酸奶,藍莓味的。
下午是太陽最大的時候,可春天的太陽又是格外溫暖,傅逸寒幹脆把敞篷降下來,速度放慢,勻速行駛在海城的郊外。
風在她臉上拂過,盛琪怕帽子吹走了,時不時要去扶一下,卻忘了這樣的速度,連春風都好像在撫摸她的臉。
她沒來過這裏,但這裏很香很香,她一直以為海城是個巨大的工商業城市,卻不想郊外的花田也是視覺盛宴。
他不想她整天憋著,特地選擇了遠路,因而到了也快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