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所以今天打算玩失蹤了?
傅逸寒回江左名都,難以言喻的沉重。
離婚了。
傅源捏住了他的軟肋,而後逼著自己的親兒子從原本安穩的世界走向一個已經為他砌好的人生。
他剛從電梯出來,見坐在沙發上的沈琮,臉色有些為難,“怎麽了?”
“傅總,太太哭了。”
她從不在外人麵前哭。
“哭的厲害麽?”
“在忍。”
“行,我知道了,回去吧。”
“那傅董的事?”
傅逸寒語氣平淡得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把傅氏所有的股份資產做清查,等我處理。”
“好。”
沈琮走後,傅逸寒敲門,“七七,我可以進來麽?”
她開門,眼睛有些紅,“有事就說吧。”
“今天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傍晚我送你回倫敦。”
盛琪頓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看著他,難以置信,她本以為他是為他的態度道歉的,“你真的要把我送到倫敦去?”
“是,明晚八點的飛機。”
“什麽意思?”盛琪紅著眼看他,突然無助地笑了聲,“把我送走以後呢?你要去做什麽?”
“不做什麽,你也看出來了,我父親不是善茬,送你走是最好的選擇,薑家比我更能保護你。”
“我不需要!”她喊道,“傅逸寒,我說過,我根本不怕你拖累,也不想去倫敦,更不想我的孩子沒有父親!”
傅逸寒看著她瞳孔裏的倒影,深沉和絕望,他壓下內心的疼痛,甩下一句,“收拾東西吧,多帶點。”
他轉身下了樓,盛琪忙去追,拉著他的手臂不讓他走,“你去哪?”
“工作。”
他抽出手,盛琪隻看的到他的背影。
那一晚,他睡在了公司。
盛琪坐在樓梯上哭泣許久,突然感到一隻毛絨絨的東西,她抬眸,擠出一摸苦笑,輕輕摸著小七的頭,“他對我們的愛情沒有信心。”
“如果他願意給我個眼神,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奔赴,可他沒有。”
“可能,我真的留不住他了。”
“喵……”
……
“傅董,您為什麽不在盛汐綰身上下功夫?會不會事情容易一點,也不至於要拖一個月。”
“你是說讓那個女人離開逸寒?”
“是。”
“嗬,逸寒是我親兒子,他知道無論我怎樣都不會真的那拿他如何,我要去動盛汐綰,他不放手反而事情不好處理,逸寒的自尊心我是知道的,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一點他絕對不敢輕易說出口,倒不如讓他把那女人甩了,盛丫頭的心死了,這事就成了,他們怎麽折騰都沒用。”
傅源兩指夾著煙,吸了一口,輕笑了聲,“終究還是太年輕,抵不過現實。”
淩晨四點,傅逸寒回到江左名都,一進門就是兩個敞開的箱子,裏麵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服,他的心著實痛了一下。
明明是他要她收拾東西的,可怎麽看怎麽刺眼。
衣帽間裏已經有一個衣櫃空了,她常穿的衣服都放在兩個櫃子裏,一個櫃子空了,另一個,是她覺得好看的,從他的衣櫃裏搶來的。
傅逸寒一個櫃門一個櫃門打開,直到那件禮服入眼,他的手頓住,那件倫敦街頭,她穿著和他拍過的第一組寫真。
當時她在他耳邊說過“我愛你”。
同樣是倫敦,為什麽他的心裏那麽難受。
男人的眼眶微微發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點還沒睡著的緣故,還是因為最近太過勞累。
傅逸寒輕手輕腳地回臥室,她的呼吸勻稱,他想做賊似的,從她身後輕輕抱著她,想抱緊一點,又怕被她發現,這次是不是他最後一次抱她了?
眼睛發澀,傅逸寒強忍著眼裏的濕意,“對不起,是我沒本事,對不起寶貝。”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而後手放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這是不是也是他最後一次和他兒子見麵了呢?
奢望似的,傅逸寒抱了她許久,還是眷戀地放開。
電腦裏已經有了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就在預估她到謝菲爾德的時間,兩天後的下午,給薑禹寧。
[媽,當初的承諾恕我還是無法遵守,對不起,您說的對,我的一切都是傅氏給的,說到底,我一文不值。我確實沒那個本事,現把綰綰還給您,深表歉意。她那麽聰明漂亮,終究還是我高攀。另外,綰綰懷孕了,您有外孫了,請照顧好她,深表感謝。再次誠摯道歉。]
睡前她還在腦海裏想,今天能不能過的慢一點,可一覺醒來,已然是太陽高升,盛琪揉了揉眉心,往常看到的陽光今天好刺眼。
他昨晚真的沒有回來睡過,一點痕跡都沒有,盛琪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怎麽都排解不開。
盛琪將窗簾敞開到最大,女孩坐在陽光底下,頭發還是剛起床的微微淩亂,她將小七抱到沙發上,拿著老鼠吊杆逗著貓。
也不知道為什麽小七就是喜歡這個玩具,當初她在寵物店一眼相中,想著小七可能喜歡,果不其然。
它很是興奮,不停地抬著爪子去夠,盛琪臉上露出淡淡的笑,而後視線漸漸模糊。
最後是抽泣,她不懂,為什麽一切變成了這樣……
簡單的洗漱後,她將兩個箱子立起來,放在客廳一角,而後打了個電話出門。
她沒有開他的車,而是打車直接在海城商業大學下車,任嘉裕已經在門口等她了,盛琪剛下車就能看到站在校門口的身影。
她扯出一抹笑,“哥哥。”
“走吧,我陪你去逛街。”
她眨了眨眼,搖頭道,“我沒心情。”
任嘉裕看著她憔悴的模樣,臉色明顯的不悅,“七七,沒必要為個男人這樣。”
“可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不想去倫敦。”
“夫妻間最重要的是坦誠,他做不到,要麽是隱瞞要麽是苦衷,看你傾向於哪一邊。”
“苦衷。”
任嘉裕,“……”
“那麽,如果不去倫敦呢?你打算怎麽辦?”
“留在海城。”
“然後?”
盛琪低頭,“然後我也不知道。”
“你會離婚麽?”
她搖頭,“不想離,他也說過不會離婚的。”
“所以今天打算玩失蹤了?”
盛琪輕輕地嗯了聲,“如果我誤機了,至少今天不用去倫敦了,而且這幾天他都不怎麽回家,白天不會發現的。”
任嘉裕擰眉,“愛情是平等的,你沒必要低人一等。”
“可是愛得深的那個人就已經輸了。”
男人頓了頓,歎氣道,“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