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可是他不在
“飛機起飛前都不打算讓他找到你了?”
“嗯。”盛琪輕輕點頭。
“嘉裕哥,我們去看電影吧。”
任嘉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你心這麽大?”
“那也沒辦法,這是打發時間最好的辦法了。”
“行。”
盛琪翻了翻小包,沒有一個硬幣,“嘉裕哥借我一塊錢。”
他不是很懂,還是把一個硬幣放在她手上,“你現在已經身無分文了?”
盛琪搖頭,“不是,我身上隻有紙鈔和卡,可公交車隻要一元硬幣。”
“直接打車吧。”
“算了,省十八塊呢。”
任嘉裕擰眉,“他應該不缺你吧?”
“不缺,他的副卡給的我,沒有限製額度。”盛琪歎氣,“可是,我又覺得我現在已經不好意思刷他的卡了。”
“因為要離婚了?”
“嗯。”
男人歎氣,將一塊錢收回來,攔了一輛出租車,“打車去吧,哥哥付。”
盛琪哦了一聲,“謝謝哥哥。”
“去影城。”
“好嘞。”司機打轉方向盤,朝後視鏡看了一眼,見低著頭的盛琪,突然笑道,“姑娘,我看你有點眼熟啊。”
她不明所以,“嗯?”
“長的挺像那個,那個叫什麽來著,就傅氏集團的少夫人,盛家那個大小姐。”
盛琪苦笑了聲,“大叔,你認錯人了。”
“我想也是,現在外麵都在說傅氏要遷走了,都在清點資產了,誒你說巧不巧,就昨兒的事,也不知道真假。”
“遷去哪?”盛琪有些訝異,這連她都不知道。
“害,這誰知道內幕,我也就今早的報紙上瞥了一眼。”
“哦。”盛琪有些失望。
她有些累了,往椅背上一靠,任嘉裕見她的狀態,擔憂道,“都這樣了還來看電影?”
“反正我也沒地方可以去。”
“其實他說的也對,回你媽媽那你也更開心點。”
“可是他不在。”
任嘉裕歎氣,“如果現在給你一個回蘇城的機會,你大概我不會回去吧?”
遲鈍了許久,盛琪點頭,“嗯。”
他沒有再說話。
電影院門口,他問她,“想看哪個?”
“這個。”
任嘉裕失笑,“你就不能看點輕鬆的麽?非要看恐怖片?”
“我笑不出來,還不如看這個。”
“行,想吃什麽?”
“不吃了。”
“就幹巴巴地看?”
“嗯。”
他笑,拉著她往奶茶店走,盛琪擰眉,“你幹嘛?”
“你這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跟你一起出來玩都沒勁。”他淡笑,“我給你買個奶昔。”
“哦,那我要喝櫻桃的。”
他笑,“好。”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任嘉裕倒也不怕看這個,隻是難免視線是不是瞥向盛琪,從頭到尾,這個小姑娘都是麵無表情,就算耳邊是不是有叫聲,放到最恐怖的一段,她依舊鎮定自若地喝著奶昔,連瞳孔都沒有變化。
出了影廳,他問她,“你在看麽?”
“在啊。”盛琪吸完杯子裏最後一口奶昔,丟進了垃圾桶。
“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又不怕。”
任嘉裕不覺好笑,“算了,去吃飯吧。”
“去吃飯?”
已經中午了麽?
“飯點了,你不餓我還餓。”任嘉裕拍了拍她,“想吃什麽?”
盛琪想了想,“香辣蟹煲。”
“你還懷著孕,哪能吃這麽刺激的東西?”
“可是傅逸寒就不會限製我吃什麽。”
“他是你老公,對你好應該的,但我是你長輩,得為你好,也要考慮我的外甥。”
“哦,那吃意麵吧。”
反正她現在也確實不能吃這些。
“行。”
盛琪吃的不多,也就一半多一些,任嘉裕訝異,“你現在食量就這麽點?”
她擰眉,“你說的我好像平時吃很多一樣。”
“誰畢業那天吃兩碗飯出來說餓了?”
“那不一樣,那是被折磨久了好吧?”
“所以你現在是處在被折磨的階段?”
盛琪頓了頓,其實差不多,傅逸寒現在這樣的態度,和折磨她有什麽區別?
她搖頭,“沒有,隻不過奶昔喝多了,吃不下。”
“自欺欺人。”
盛琪,“.……”
他問她,“下午打算去做什麽?要不要去哪逛逛?”
“看電影。”
“又看?不是才看過?”
“這樣時間過得會快一點,我想早點回家。”
任嘉裕,“.……”
“伯母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會多心疼?”
盛琪沒有說話,抿了抿唇,一直低著頭。
任嘉裕緩和地笑了聲,“算了,我們去走兩圈,等消了食再看。”
她點頭,戴上口罩跟他一起出了店門。
兩圈後,盛琪和他回到電影院門口,她剛要去買恐怖片的票,任嘉裕拉住她,“你又看這個?上午不是看過了?”
“可是隻有這一個恐怖片。”
“拜托,你不無聊我都無聊了,看這個。”
“喜劇?”
“嗯。”
“不要,肯定不好看。”
“不看怎麽知道?”任嘉裕牽著她的手腕往售票台走,“一點半,兩張。”
盛琪眨了眨眼,細看著那張海報,任嘉裕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去檢票了。”
她頓了頓,“哦。”
“哥哥,這個多久?”
“三點二十。”
“好慢。”
“快兩小時了,還慢啊?”
“如果我睡著了,不要叫我。”
他笑,“好,你睡。”
盛琪坐在位置上,等著電影放映,漸漸入座,人多了起來。
突然瞥見前麵一對情侶拉著手一起晃悠著進來,女生笑得好幸福,男生時不時地摸她頭。盛琪不知不覺中看呆了眼,喃喃道,“他們看起來很幸福是不是?”
任嘉裕瞥了眼,語氣淡淡,“你也說了是看起來。”
盛琪微頓,突然笑了聲,苦澀而難過,“他也很喜歡摸我頭,還喜歡隨便捏我臉。”
“嗯。”
“他前幾天還在抱我親我,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盛琪吸了吸鼻子,“我一直在想我做錯了什麽.……”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任嘉裕臉色有些難看,又顧及著她的心情,把餐巾紙給她,“七七,看喜劇就不要想那些無謂的事情,聽哥哥話,為個男人沒什麽可哭的。”
盛琪擦了擦眼淚,剛好整個廳都暗下來,黑暗中,任嘉裕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道,“七七,哥哥不想你傷心,請你對自己好一點。”
她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