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們離婚吧
她真就認認真真地看起了電影,的確是喜劇,原本沉重的心情因此好似得以稍稍緩解,盛琪這一下午,將電影院裏的兩部喜劇都看了一遍。
好像一直看著電影就不會那麽在意心裏的那些沉重事,直到六點半,她終於從影廳出來,有些累,卻好像也沒那麽難過了。
隻要靜靜等著八點過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倫敦了。
手機上已經有好幾個他的未接來電了,剛剛開了靜音她沒聽到,這一次,他又一次打過來,盛琪猶豫了下,看向任嘉裕,無助而迷茫。
“他打電話過來了。”
“掛斷。”任嘉裕回絕地毫不猶豫。
“他現在應該挺著急的吧?”
“嗯。”
“那我……”
“你接了和妥協去倫敦有什麽不同,他回來接你,改時間,甚至於連夜把你送回去。”
盛琪按了掛斷。
剛剛恢複的心情一掃而空,“哥哥,我好累。”
“七七,哥哥說實話,你完全沒必要吊死在他這棵樹上,你這樣的條件,更應該把重心放自己身上。”
“可我隻喜歡他。”
盛琪弱弱的道。
任嘉裕笑了聲,“那我就沒話可說了。”
八點後,她終於接通了傅逸寒的電話,聽得出電話那頭已經是火急火燎,“七七,你在哪?”
盛琪抿了抿唇,鎮定自若道,“家門口。”
傅逸寒那邊似乎是頓住了,又很快道,“有沒有事?跑哪去了?”
她沒說話。
傅逸寒歎氣,“乖乖等著,我馬上回來。”
“嗯。”
半小時後,他終於出現在家門口,盛琪隻坐在前院,看到賓利連車庫都沒進就停下來,而後車上的男人看到她著急地下車,看到她有些發愣地眨了眨眼,知道她沒事,這才放心,而後又是眉宇一擰,沉聲道,“跑哪去了?”
盛琪突然扯了扯嘴角,連語氣都是自嘲,“如果以前,我不見了,你看到我一定會緊緊抱住我問我有沒有受傷。”
傅逸寒心裏狠狠一縮,他也想,可是不能。
他硬著頭皮道,“七七,跑哪去了?”
“散心。”
他快氣笑了,他滿世界找她,生怕她出什麽事,結果她了無音訊,現在又輕飄飄地告訴他去散心?
“都做媽的人了,做事還這麽任性?”
她擰眉,有些委屈,又是開口的無力,“我沒有任性。”
“沒有?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麵,知不知道我多著急?你人丟了我去哪找你?”
她心裏軟了下,原來,他還知道著急?
“傅逸寒,我……”她委屈道,“你能不能別那麽凶?”
他心裏很堵很堵,他想抱她,很想很想,卻又隻能板著臉,“你委屈什麽?懷著孕還到處亂跑?你一個女孩大晚上在外麵多危險?還覺得自己沒錯?”
她忍不住眼淚,抽泣道,“又不是我要懷孕的!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你突然要這麽對我,你留我一個人在家,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心裏難受你也不管,一回來就凶我,懷孕了還給我氣受,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她哭著跑回房間,傅逸寒的心好似被抽走了似的,他立在原地,眼眶突然就紅了。
對於她,是他永遠的於心有愧,是他沒本事保護她。
他立在原地許久,而後摸出了根煙。
他好害怕,他不想失去她,可是又不得不.……
盛琪在房間呆坐著,眼淚慢慢幹了,卻依舊有殘留在眼眶裏打轉。房門敲了敲,他的聲音,“七七,把門打開,我們聊聊。”
“我不想聊。”
“你不開我自己進來了。”
等不到她的聲音,傅逸寒推門進去,盛琪沒有鎖,他一進去就看到她小小的一隻蜷縮在沙發一角,男人蹲下看她,視線平齊,心疼而又自責,卻又隻能麵上笑了聲,“這麽委屈?”
她倔強地搖了搖頭,“沒有。”
“抱歉,語氣重了。”
“沒事。”
傅逸寒擰眉,“你為什麽沒來機場?”
“我不想走。”
“七七,我們總有難以言喻的事情,有時候我也很無力,是我不對,配不上你,我們離婚吧。”
盛琪心裏狠狠一疼,停滯住的眼淚好像又開始滾動,“你說什麽?”
“離婚吧,回倫敦,會有比我更好的選擇,對不起。”
盛琪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聲音哽咽,“是不是我哪裏不對了?”
“是我的問題,七七,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搖頭,“傅逸寒,沒有,我沒有浪費時間,我不要離婚!”
他起身要走,盛琪忙拉住他,哭喊道,“傅逸寒,我還懷著孕,你不要走.……”
他背對著她,沒讓她看到他臉上的淚痕,抽走了手。
傅逸寒的腳步比原來更快,落荒而逃似的回到車裏,對著方向盤呆滯了很久很久,眼眶裏的紅掩蓋不住。
他不能再見她了。
盛琪接連著好幾天沒看到他,麵對偌大的別墅,她第一次覺得那麽空曠,一人一貓。
她想他回來,可他連電話都不願意接。
她有去他公司裏找過他。
“傅逸寒,我今天學了個新菜,你回來嚐嚐嗎?”
“明天要做產檢了,你不陪我去嗎?”
“小七的玩具壞了,我們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
他的回答悉數冷漠,到後來於心不忍,直接避而不見。
他也不見她很久了,直到有一天,盛琪一連打了他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急急忙忙跑到他公司哭著道,“傅逸寒,小七不見了,能不能去找找?”
他眉頭皺了皺,抬眸看她滿是眼淚,擰眉道,“好。”
他的回答是那樣輕飄飄,好像一件無須掛齒的事情,她更加著急,“求你,能不能別這樣,小七不見了,已經一天了,我真的很著急。”
她哭泣著求他,“傅逸寒,你去找找行嗎?我求你.……”
“我會的。”
盛琪,“.……”
那天,她從傅氏出來,傅逸寒不放心,派人悄悄跟著她,果真看到她在路上翻遍了每一個花叢,到後來直接坐在路邊,使勁咬著唇無助的哭泣著。
盛琪一身泥濘地回到江左名都,摸黑去摸開關,卻發現沒有用,她打開手機微弱的光去尋另一個,無果。
停電了嗎?
她有些害怕。
“傅逸寒……”她哭著叫了一聲。
她又累又渴,好想喝水,又摸不到在哪,好黑。
她隻想快點去睡了,沿著牆壁慢慢走上樓梯,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的一陣頭暈目眩,腳下突然空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