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從日常見聞中粹取精華
生命彼岸，人皇試圖將活化法術『位面化』的消息傳開，各方反應都不一樣。嘗試學習是一定要嘗試的，能不能成功都必須跟進。沒有活化法術？不要緊，普通法術也可以這樣嘗試。位面化不行，化成一個星球行了吧？培養成長這種事，慢慢積累就是了。
做，一定比不做好。
然而。
「真正的難題不是這一點。開始容易，但成功很難。畢竟，一個位面宇宙太龐大了。」刻翁等主宰也在商議。
他們可不是弱智。
理論上。
一界界主就是位面之神，掌控整一個位面世界的一切。只不過，掌控一個位面只是掌控一個位面，不等於本人跟整個位面一樣龐大，也不等於自己就是位面宇宙的全部。就像古代王朝，一位帝皇再有權勢，他也僅僅是一個人。整個王朝這麼多人，這麼多山，林，河，海，它們都是獨立存在的。
界主只要毀掉宇宙心，整一個位面就會慢慢死亡。
最少魔法的體系會慢慢崩潰。
但是，毀掉宇宙心不等於毀滅位面世界。無論有沒有魔法能量，位面世界仍然繼續存在，甚至無意中進入另一條科技道路。即使是黑洞，最終也會進入某種均衡，從毀滅變成某種新生。
歸根結底的理由：位面太龐大了。
因為這種龐大，它可以容納無數的對與錯，從短暫的混亂中誕生更持久的秩序。
實際上。
界主只好像一個網路遊戲的管理者，他一個人無法代表所有的遊戲內容和遊戲玩家。
「位面化最困難的地方：活化法術無法成長這麼大。人皇說過，需要循環再生和自誕自養，這不是隨意一句話。宇宙脂網各位都不陌生，它的存在有人複製過，但沒有人成功。活物都這麼困難，活化法術就更困難了。我個人覺得，能將一個活化法術培養成一顆星球已經不容易。」刻翁不是潑冷水，在場的眾人都不傻。
能夠修練到法則主宰的程度，他們稟賦和悟性也屬頂級。
人皇為什麼自信？
他有創世神體。
創世神體是什麼東西？創世雲圖的一部分。
創世雲圖又是什麼？一個龐大到分隔虛空與界外界的雲海，它的大小無法想象，大到連定義都定義不了。所以在人皇的心目中，活化法術位面化是可行的，他的創世神體本源更龐大無數倍。其他人，老實說，就算一個位面世界他們都無法認認真真查一遍。
別說每一個行星種族，就算星球他們也數不清。
甚至說。
星球的誕生與毀來，他們來不及數一遍就改變了數量。太過龐大的東西，如像虛空，即使本身毫無威力，它的龐大也能造成極大影響。最簡單的例子，通訊……虛空的龐大，連至尊級情報員都需要海量的法器，才勉勉強強傳播一些重要情。
只能說，這只是不慢於他人，不等於很及時。
活化法術位面化。
聽容易。
做，太難太難。
「我們先琢磨活化法術的『合璧化』吧。」刻翁決定緩一緩，先嘗試更容易的一個項目。
「嗯。」眾人也知道，位面化可以試，但不能投入太多。
沒有創世神體，他們也沒有那種強大自信。
當然。
主宰們沒能想到的，唐士道並不依靠創世神體成就位面化，而是另一種東西：全知之眼。上世七遺之一，全知之眼，它在識海的具像是一顆智慧樹。經歷一次生命祖樹的任務，智慧樹的底下，好像水中倒影一般多了一顆生命祖樹。
因為那一次經歷，唐士道知道全知之眼可以成長。
活化法術位面化這個思路。
與其說是活化法術的新道路，不如說是全知之眼的現實化顯形。除了黑洞銃，上世七遺表面上都沒什麼攻擊力。如果活化法術位面化成功，全知之眼就有了自己的掌控力量……換個角度，也只有全知之眼才可以駕馭如此龐大的東西。
普通人，一心兩用都困難。
法師更好一些，但不至於高明太多。
全知之眼卻不同，它比任何超級智腦都強大億億倍。別說位面，只要智慧種植夠廣，管理整個虛空都沒問題。
所以。
唐士道提出『活化法術位面化』根本沒想別人能夠學會。
沒有創世神體。
沒有全知之眼。
即使法則主宰努力培養，能夠培養一個法術星雲已經逆天了。再龐大，他們非但管不過來，失去控制脫離本人都有可能。法則主宰們不可能這麼傻，放任跟自己差不多的力量脫離掌控。
這一條新道路，除了自己恐怕只有奧靈才可能走得通。
不。
擁有個人『小虛空』的人都有可能，只要把位面化的活化法術放在私人小虛空就行了。
研究繼續進行。
絕大部分主宰不嘗試位面化，只一心研究合璧化，這倒讓唐士道有些驚訝。畢竟，活化法術位面化能夠成功，收穫龐大到無法想象。就算複製一個宇宙脂網，自己都可以擁有一塊不敗根基，位面化的活化法術自然更雄厚。
但，主宰們能夠放棄誘惑，注重更容易收穫的合璧化，證明他們都不是浪得虛名。
放棄巨鯨，改換捕蝦。
這不是愚笨，而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小船捕了鯨。一個人能夠清醒認識自己，做事情至少不會輕易掉入坑裡。
「轉變成功的排行榜我看了，你們果然更勝一籌。」唐士道再召集會。
時間還沒有完。
但，法則主宰們明顯更勝數籌，大字擎柱這一次無法爭先了。
分離二合法術沒有好處。
主宰們不爭。
轉變法術之後也沒好處，但經歷的『過程』就是好處。擁有好處，主宰們自然不慢。
「因為這成果，我稍稍提示下一次的研究思路。當然啦，如果你們有想法也可以提出，越積極提議越好。我個人看法，下一次是一種中途的未知結果，具體來說就是過程中間的定義物。現在是轉變對吧，這種轉變中途是沒有定義的，我們需要新的定義。」
「請人皇舉一個例子。」刻翁又次代表眾人問話。
「例如火球術轉變冰箭術，中間是未明之物，成功則是轉變對方。我們需要做的，確定中間是什麼東西。用變身術更容易說明，例如鷹變虎，虎變鷹。那麼，鷹變虎的一半途中是什麼？」
「翼虎？」大銅牥插話。
「嗯，有這種可能。但是，虛空不會承認這種新法術。因為翼虎是原有的，它是獨立法術，不是你們轉變過程中的新東西。再說，翼虎不代表正確，為什麼不能是鳥頭虎，或者鷹爪虎呢。」
「人皇想讓我們創造新法術？」刻翁一驚一喜。
新法術？
這往往代表另一種意義：唯一法術。
新創的法術，多少都有這種好處。只要虛空肯承認你是第一個，你就擁有唯一法了。
「能夠創造成功我會祝賀你們，但是，不是這種要求。我要求你們定義它，不是要求你們必須得到虛空承認。」
「人皇能否再明示？」大銅牥很想了解這個敵人。
最近。
它越來越擔心源鐵獸盟族的未來。
「我的想法，你們需要找到轉變過程的起點，中間點，終點三者。當然，這是最基本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們找到起點的1，然後是2，3，4，5，終點是10或者100的各種站點。」
「很奇特的想法，但，找到又如何？」大銅牥再問。
「拐彎。」
「什麼？」眾人的腦子一下子拐不過彎來。
「你們必須有定義，然後才能拐彎。我舉例子吧，例如鷹變虎，中途的2或3是鷹爪巨翼虎，它就比虎的終點更好對吧。那麼，如果你們能夠定義，我們就以鷹爪巨虎為新起點，不走直線到終，而是朝旁邊開闢新一條道路，走向未知。」
眾人腦子真心拐不過彎，聽完才有點恍然。
人皇在說鷹與虎。
他們聽到卻是兩個法術的轉變中途。
這有可能嗎？
有。
世上的唯一法術除了召喚與變身，也有一些是個人獨創的。例如源鐵重組和源晶重組，又例如羅天風咒，空古雷間，界外蜃樓，水晶生命等等。
在中途拐彎難嗎？
難！
法術的體系中，基礎最重要。雙彈火球比火球術牛批，但火球術才是根基，沒有火球術就沒有雙彈火球。想要中途拐彎，一個決定性的根基很重要。如果中途沒有根基，腦子一熱就輕率拐彎，那跟衝下懸崖沒什麼兩樣。
會議至此，一切也無需多說。
唐士道消失離開。
眾人卻沒散。
「好熟悉的味道啊。」沉默中，刻翁第一個開口。
「沒錯，培養新始祖奪唯一法術就是這種模式。」大銅牥沉聲補充，大家也沒有異議。無論源鐵獸盟族是否人皇的敵人，這跟他們沒什麼關係。在這裡也沒有敵我，全體都是一群研究員。
「又是人皇提議，我們這是來幹啥了。」共同研究卻只有一個人開口，大家也面目無光。
活化法術這條道路，大家走的時候人皇的位面都可能沒誕生。
然而。
共同研究之時，大家只能跟著吃尾氣。
「思維不同，我們有些傲慢了。這一次很明顯，人皇把活化法術當成『活物』看待，但我們沒有這樣心胸。中途拐彎跟新始祖培養相似，理論上，我們才是最應該想到的人。」刻翁淡淡道。
眾人不反對。
至尊魔界那地方大家早知道了，但跟宇宙脂網一樣，白費了一次旅行。
「轉變期限還未結束，希望下次大家有點聲音。」刻翁又道。
這話大家都懂。
共同研究啊，這不是來聽課的，大家也該有點意見。
排行榜那玩意……終究不如一個全新意見。
主宰，不該爭那種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