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以命換命
“走就走。”沈曉筠一甩手，“顧遠我告訴你，帶著她我們誰都走不出去。”
“我看是。”陳曦點了點頭，“顧遠，為了她你值得嗎？”
“這不是值不值得問題，我必須帶她離開這。你們倆可以自己走，但是我必須帶著她，明白嗎？”顧遠知道沈曉筠的心，但是他必須有自己的準則。
“那好，她和我你要誰？”沈曉筠沒好氣地說道。
“這不是要不要的問題。”顧遠看了看陳曦，這小子就是成心給自己找事，至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不是沒有時間，而是不敢想，對於這兩個人來說，自己對她們都一樣重要。
“顧遠，你馬上回答這個問題，不然我就陳曦走，去什麽地方都行。”沈曉筠的心裏已經明白了顧遠想說什麽了，是她重要嗎？
顧遠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沈曉筠的麵前，“你在胡說什麽，你知道嗎？你的聰明、你的大度、你的善良這會兒都沒了嗎？”
“顧遠，一個人是有自己底線的，我的底線是你不再愛的時候離開你，我要自我保護，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我幫你救了她，我對得起你了，難道你還要我看著你們在一起嗎？你已經超越了我的底線。”沈曉筠的淚水再次激起了顧遠的心。
是，現在愛的人應該是沈曉筠，她為顧遠做的已經太多了，而現在顧遠隻關心餘北，這一切對於沈曉筠來說是不公平的，她可以承受任何的不公平，但是這個不行，愛情就是這樣自私和沒有理智。
“傻丫頭，別哭了。”顧遠也顧不得手上的塵土，替沈曉筠不停地摸著眼淚，“我知道我有點過分了，但是她現在比你脆弱，她需要幫助。”
“我就不脆弱了，我就不需要幫助了嗎？”沈曉筠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我可以繼續幫助她，但是我要你的承諾，不然我不會救她，她一定會死在這裏。”
“怎麽救？”顧遠像是想起了什麽，“是沈爺爺教過你的針灸？”
“沒錯。但是我需要你的承諾，我不要再一味地去為你做什麽了。”
“曉筠，我不想騙你，現在我真沒有辦法回答你要誰不要誰的問題，是我曾經堅定地認為除了你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但是我現在是猶豫了，我是真的猶豫了。選擇救還是不就你自己決定吧。”
“哎，沈曉筠，你可得想好了，這個女人救了顧遠就不一定是你的了。”陳曦真的是替沈曉筠感到不值得。
“我救。”沈曉筠忍住淚水看了看顧遠，“我隻能幫她暫時醒過來，你們還是要盡快送她去醫院。”
沈曉筠從來沒想到以前在爺爺那偷學來一些東西真的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從飛鏢到針灸，今天全用上了，而且是去救的還是自己的情敵。
“餘北，餘北。”顧遠輕輕地叫了兩聲。
“顧遠。”餘北竭盡全力地摟住顧遠的身邊，“顧遠，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餘北。”顧遠也把她深深地摟了進來，“沒事了，以後我不會再有事了。相信我。”
“那我相信誰？”沈曉筠的身子已經支撐不住她的心靈，她真的還能再去相信誰？她倒下了，倒在自己愛的人和別的女人擁抱的麵前，倒在曾經侵犯過自己的男人的懷裏。在她的心裏，故事大概就這樣悲劇的結尾，不，應該是喜劇，顧遠找到了他曾經的愛人，悲的隻有自己。
一直以為自己是主角，但到頭來自己連個配角都不是，莫小艾是，那沈曉筠算是什麽？群眾演員，僅此而已。
“顧遠，你管管，一個醒了一個又倒了，你還讓不讓你活了。”陳曦用一隻手勉強地拖住沈曉筠。
“你背餘北走，把她給我。”因為沈曉筠救了餘北，因為她再一次地暈倒，顧遠的心再一次痛了，在痛的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麽，這種痛裏沒有餘北，隻有沈曉筠。
顧遠把沈曉筠背到自己的身上，再次想起了那個要誰不要誰的問題，兩個女人他必須做一個選擇，但是選了誰，另一個該怎麽辦呢？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路上的顛簸，讓沈曉筠沒一會醒了，就像是把恰在嗓子眼上的毒蘋果給顛了出來一樣。
“老實呆著。”顧遠看了看腦袋都抬不起來的沈曉筠，“聽話，相信我能把你背出這裏的。”
“我不相信你了，我誰都不相信。”沈曉筠的聲音雖然輕，但是顧遠聽著心裏就這麽難過，他選擇背沈曉筠而不是餘北的時候，他隻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沈曉筠被陳曦背著，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自己這麽可以做出讓她恨的事情呢？
“傻丫頭，你以前說過，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因為我是對你最好的那個是嗎？”顧遠停了停想聽聽沈曉筠的反應，但是沒有，“你記得你讀書的時候我幫你做過作為，還有，你逃課的時候，我給你打掩護。你不是把所有不敢告訴你爸媽的事情我告訴了我了嗎？你當然最信任的人應該是我了。”
“那我媽還知道上次我逃課的事情，一定是你說的。”沈曉筠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記得有一次自己上山崴了腳，他也是這樣背著自己下山的，隻是那時候他會不停的抱怨，你太重了，該減肥了之類的話，可是今天沒有，“我重嗎？”
“不重。”的確不重，最近的折騰，早就讓沈曉筠一下子瘦了十好幾斤。
“那就是說我減肥成功呢？”沈曉筠撲哧笑了一下，但是是苦的。
“你好好休息。”顧遠看了看她微弱的目光，原來自己和她還有那麽多美好的回憶，還好有那麽多回憶來支撐現在古難，那麽自己和餘北之間還有什麽呢？所有的記憶都是與死亡有關，他都說不上來當初怎麽會愛上她，或許是在那種環境下的心心相惜。
不管當初陳曦那一槍是不是故意打歪的，背上的這個女人是以命相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