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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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生活常識全部來自於原主記憶的殷炎來說, 他買東西的手法也遵循了原主的一貫準則,甚至因為做過一宗之主而比原主更誇張, 那就是只買最好最貴的, 稍次一點的看都不看一眼。
別墅區里的超市可不比其他平價連鎖超市, 裡面進口的貴的東西一抓一大把,想要好的絕對能找到,最後喻臻實在看不下去了, 在殷炎準備拿一瓶超貴的洗髮水時果斷拽住他的胳膊, 急聲說道:「不用買這個, 媽剛剛說的是氣話,家裡怎麼可能缺生活用品,別再拿了。」
殷炎側頭看他,問道:「不買了?」
「不買不買, 你是不是沒吃飽,我們去吃飯。」
喻臻可還記得他是飯吃到一半被趕出來的, 現在肯定還餓著。
殷炎收回手,靜靜看了他幾秒, 突然說道:「我要吃你做的飯。」
喻臻:「???」
他做的飯?怎麼做,超市又沒廚房, 難道回家再開灶?那殷炎很可能會被正在氣頭上的仇飛倩再數落一頓。
半個小時后, 殷炎把車停在了與別墅區隔著一個商業區和兩個公園的高檔電梯公寓樓下,帶著喻臻和一堆在超市買來的食材, 熟門熟路的拐了進去。
電梯直上最頂樓, 直接入戶, 按密碼開門后一間裝修大氣的複式公寓出現在眼前。
「廚房在那邊,保潔會定期來清掃,裡面的廚具可以直接用。」
殷炎隨手指了下廚房的方向,然後脫掉外套,舒舒服服的靠到沙發上,看著喻臻,不說話了。
喻臻:「……稍等。」
廚房裡的用具很新,明顯是裝修好后就一直放著,沒人用過,仔細觀察一下,還能看出邊角處裝修留下的嶄新痕迹。
這是一棟新房,還沒人住過。
喻臻收回打量的視線,把超市袋子放到料理台上,先琢磨了一下廚房裡的用具,用水壺燒上水,然後才開始處理食材。
現在這時間有些尷尬,不早不晚的,兩人之前又吃了半頓,都不是太餓,所以喻臻只簡單做了一鍋拌面,炒了些蝦仁做配菜,量不多,免得吃多了晚上吃不下。
都是些好弄的東西,沒過一會喻臻就端著東西出來了,直接放到了殷炎面前的茶几上,把碗筷遞了過去,說道:「將就吃點吧,別吃太多,不然晚上該吃不下飯了。」
殷炎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聞言點頭,直到他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落座,才改變姿勢伸手拿起筷子,卻沒有吃,而是喚了一聲:「虛無。」
一團白色毛球憑空出現在茶几上,然後慢慢舒展開身體,起身伸了個懶腰后邁著貓步走到喻臻面前,轉身尾巴一掃,桌上出現了一個雕花小木盒。
「裡面是一些從修士洞府內采出的蓮花種,帶有靈氣,若你想繼續種花,可用它作養料,事半功倍。」
虛無朝著喻臻「喵」了一聲,尾巴再掃,另一個稍大的實木木盒出現在了雕花木盒旁邊。
「這裡面的是息壤,可種萬物,取之不竭。」
虛無蹦上雕花木盒,繼續甩尾巴。
「無垠之水,可祝植物生長。」
「乾坤轉盆,初階法器,內里空間約等於一畝,你可以把它放在這裡,這棟房子是我用珍珠換來的,不會有旁人進入,你可以放心。」
一個盒子又一個盒子,殷炎全部說完才伸筷子夾起一粒蝦仁,說道:「我用這些東西,換你這頓飯。」
虛無「喵~」了一聲,靈活的從木盒上蹦下來,輕輕走到盤子邊,叼走裡面的一粒蝦仁,甩著尾巴愜意吃了起來。
喻臻目瞪口呆,傻傻盯著木盒和他們這一主一寵,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頓飯,換這些一聽就很厲害的東西,怎麼想都不對等。
殷炎這麼說大概是為了不讓他有心理壓力,但是……
「麵條要涼了。」殷炎這麼說著,又夾起一粒蝦仁,喂到了喻臻嘴邊,輕輕碰了碰,「張嘴。」
喻臻反射性張嘴,蝦仁入口,舌尖挨到筷子,鮮香的味道瀰漫。
「我的魂魄無法自主修復,只能靠你修鍊養全,也就是說,你修鍊所得的功德修為均會自動分一半到我身上,抱歉,成了你的拖累。」
殷炎收回筷子,垂眼,仍是平靜的表情,氣息卻低沉下來。
「不是拖累。」
喻臻匆匆咽下蝦仁,連忙開口,笨拙安撫道:「你很厲害,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你,我也早已魂飛魄散。」殷炎又看向他,伸手指了指那些木盒,又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說道:「你我命運相連,不分你我。」
不分你我。
喻臻與他對視,心裡到達陌生環境后產生的不安漸漸消失,重新踏實起來。
不分你我……他默念這句話,也拿起了筷子。
也是,現在這世間,只剩面前這個人和他相依為命了。
吃完麵條之後,喻臻在殷炎的教導下,逼出了一點碰鬼攢到的功德金光,與乾坤轉盆綁定,激活之後撒入息壤,然後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一畝見方的田地出現在他眼前。
「得買點工具,還有調節溫度的東西,蓮子得先育種。」
說到自己在行的東西,喻臻語氣變得自信歡快許多,臉上甚至隱隱帶了笑。
殷炎看著他的側臉,低低「嗯」了一聲,說道:「明天去買。」
「那今天剩下的時間,我們去修鍊吧。」喻臻突然側頭看他,主動提議。
殷炎罕見的愣住,只不過因為他總是沒表情,所以在喻臻看來,他只是回答得稍慢了一點。
「你想修鍊?」
「嗯。」喻臻點頭,壓下心裡本能升起的對碰鬼的害怕,努力保持冷靜的樣子,說道:「你幫了我,我當然也要幫你才行!」
說完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又補充道:「當然,也是幫我自己。」
殷炎看著他,然後後退,再後退,轉身就走。
「……」
喻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麻木看著他,問道:「你幹什麼去?」
「洗碗。」
「……」可碗明明在洗碗機里!
公園角落,小湖邊。
「那、那我去了。」喻臻抖著嗓子開口,臉色白慘慘的,滿身英雄赴死般的悲涼。
殷炎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著他,說道:「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你。」
自己開的口,怕也要硬著頭皮上!
喻臻深吸口氣,轉身,擰著眉眯著眼大步沖入湖邊小樹林,果然看到林中樹木光禿禿的枝幹上錯落掛著很多繩子,每根繩子上都吊著一具面色青白的屍體,怕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不、不愧是有名的「自殺林」,舉目望去全是「屍體」。
像是察覺到有「同伴」到來,「屍體們」齊齊抬頭,然後陰森森笑了:「啊呀,是半鬼呢,身上還有功德和靈氣,吃下去肯定很補。」
樹枝晃動,鬼怪尖利扭曲的笑聲伴著一股陰風直撲面門,喻臻的驚呼哽在喉頭,猛地閉上眼,默念殷炎教給他的口訣,同時把體內的功德金光不管不顧的全都逼了出來。
「小可憐,讓我吃了你——啊——!」
陰風在四周狂卷,身體的溫度迅速流逝,一道幾乎刺破耳膜的尖嚎聲后,陰風平息,樹枝瘋狂晃動發出的沙沙聲逐漸變弱。
咔。
有什麼東西裂掉了。
喻臻捏緊冰涼的手指,試探著睜開眼,見林中再沒有那些繩子和青白的「屍體」,心神一松,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能在龍脈所在城市活動的鬼魂,果然不是H省那些小打小鬧可以比的。
積攢的功德金光全部釋放了出去,身邊又沒有殷炎牌人形暖手袋,冷意再次泛濫,喻臻哆嗦著搓了搓胳膊,卻沒有迴轉,而是邁動僵硬的雙腿,在四周尋找起來。
這個公園內的小樹林是這一片有名的自殺林,每年都有人過來吊死,積攢的陰氣特別足,又靠近湖泊,已經形成了一個勾魂界引。
如果繼續放任下去,遲早會出重大事故。
殷炎帶他直奔這裡,看中的就是這裡的界引和破引后能得到的大量功德。
「在哪裡,在哪裡……」
界引微小如豆,殷紅似血,非鬼體不可見,破引后現身,會招來生靈啃食……腦中轉著殷炎的話,他不停低語以免自己因為冷意而思維停擺,餘光見一隻松鼠從樹上躍下朝著一塊石頭衝去,忙轉身上前驅趕。
「別吃,吃了會死的!」
松鼠受驚跑掉,他蹲下身去掰那塊石頭,果然在石頭后發現了一顆血紅色的小豆子,觸手極涼,忙撿起來大步朝湖邊長椅跑去。
好冷,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結冰了。
湖邊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人,喻臻卻全顧不上了,視線里只有正側站在長椅邊的殷炎。
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正和人說著什麼的殷炎轉身看了過來,見他跑近,十分自然地張開了雙臂。
喻臻悶頭撲了過去。
砰。
兩人身體相撞發出一聲輕微悶響,喻臻把自己塞到他懷裡,死死抱著他,腦袋還在他胸口和肩膀蹭來蹭去。
長椅周圍的人全都傻了眼,之前和殷炎說話的斯文男子看了看他們「纏綿悱惻」的擁抱姿勢,抬手扶了扶眼鏡掩飾尷尬,低咳一聲,問道:「那個,殷炎,這位是……?」
殷炎安撫地揉揉喻臻的頭髮,側頭看向斯文男子,介紹道:「我的愛人,喻臻,失禮了,他有點粘人。」
冷意稍褪,剛好從他懷裡冒頭的喻臻:「???」
粘人?誰?
之前的幾次牽手,還有剛剛包間里的攬肩,對於兩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來說,這些動作都太過親密了。
不對,喻臻想到這皺眉,苦惱思索,他和殷炎好像也不算陌生人。
畢竟曾經活在同一個身體里,現在還領證了。而且這位殘魂幾乎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他的長輩。
所以他們領證是亂倫?
「……」
他瘋狂搖頭把這個驚悚的推測甩出腦海,看向對面在發現他的動作后十分自然的就鬆開了手,表情也始終平靜淡定,似乎和他手牽手也沒什麼的殷炎,遲疑想著。
或許對方和他的想法一樣,也把自己當成了看著長大的小輩來看待,所以很自然的牽手了,就像家長牽自己的孩子一樣,只是一種純粹的包容和關心。
至於攬肩,剛剛殷家人都在,攬肩或許是為了把戲演得更像吧,畢竟對方還要用殷炎這個身份活下去。
殷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鬆開他的手之後轉而按住了他的頭,問道:「為什麼搖頭,頭疼?」
果然是長輩式的關心啊,畢竟沒有哪個成年男人會這麼自然的去摸另一個成年男人的頭。
戀愛神經完全沒開竅的喻臻自顧自在心裡下著結論,然後不太聰明的腦子立刻把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又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嗯。」
殷炎點頭,也不問他想到了什麼,收回手仰頭看了看天空,突然側頭示意了一下小巷另一邊,說道:「去那裡,你的機緣到了。」
機緣?
喻臻迷茫臉。
「你現在魂魄不全,魂體太弱,正統的修鍊方法不適合你,想順利進入修真之道,必須先練魂。今日宜嫁娶,也宜鬼行,巷口處有一功德迷魂,去喚醒她,送她去輪迴。」
喻臻聽明白了他的話,然後被他話語里無處不在的「鬼」字嚇得嗖一下貼緊了牆壁,開始哆嗦:「你、你是說,巷口有、有個鬼?」
殷炎大概沒想到他會是這麼個反應,詭異沉默兩秒,上前把他從牆面上往下撕,說道:「功德迷魂不會傷人,喻臻,機緣不易得,誤了時辰,等陰差趕到,你就沒有靠近迷魂的機會了。」
也就是說還有可能碰到陰差?
之前差點被勾走魂魄的恐懼感瘋狂升起,喻臻搖頭,甚至連臉都白了,在被他撕離牆壁后還伸臂準備去抱三步之遠外的垃圾桶。
殷炎連忙伸手攔住他,然後被怕得不行的喻臻退而求其次地抱住,把頭埋在他懷裡瑟瑟發抖,不願意去巷口。
殷炎被他抱得後仰了一下,感受到他內心傳來的脆弱恐懼,先是有些遲疑,想起他殘缺的魂魄,又無聲嘆息一聲,輕輕攏住他拍了拍他的後背,再次抬頭望了一眼天,想了想說道:「喻臻,只有生前做了很多好事的大善人死後才會成為功德魂魄,比如你的爺爺,喻榮豐。」
喻臻被恐懼擠滿的大腦被這話衝出了一點縫隙,抱著他的手鬆了松。
「巷口的魂魄和你爺爺一樣,也是一位老人,她現在迷路了,找不到輪迴的路,你會幫她的,對嗎?」
他的語氣始終平靜,聲音卻放輕了一點。
喻臻想起爺爺,腦補了一下爺爺死後魂魄迷路,無法輪迴投胎,還沒人幫忙的畫面,心臟一縮,抱著他的手鬆開,後退了一步。
殷炎鬆開手安靜看著他,沒再說話。
「那我、我……」
喻臻想說「那我去了」,但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怕。
「去吧。」
殷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轉得正對著另一邊巷口,輕輕推了他一把,說道:「我在這裡看著你。」
喻臻被動往前,回頭看他一眼,知道躲不過了,也明白殷炎這樣是為他好,深吸口氣,邁步朝著巷口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殷炎看著喻臻僵硬走遠的背影,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長袍在業火中行走的消瘦身影,不自覺上前一步,又克制停下。
不能去。
這是他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跨出第一步。
他停下了,喻臻也停下了。
巷口已經近在眼前,喻臻白著臉回頭,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確認問道:「你會一直在這裡,不會離開?」
巷內光線很暗,走遠之後殷炎的表情已經看不清,但他點頭的動作十分明顯。
「那我去了。」
喻臻收回視線,不再看殷炎始終脊背挺直的身影,深吸口氣,加快腳步衝出巷口,然後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撞了個正著。
「哎呦,我的蘋果。」
老婆婆長相和善體型富態,和比她高一個多頭的喻臻撞在一起,她只是鬆了手裡拎著的水果,喻臻卻直接摔到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婆婆您沒事吧。」
喻臻連忙爬起身道歉,彎腰幫老人去撿蘋果,手輕輕一撈,卻直接從蘋果上穿了過去,身體立刻僵住了。
「我能有什麼事,孩子你沒事吧,撞到哪裡沒有?都怪老婆子走路急沒看路,你有沒有摔傷?」
老婆婆沒去管地上的蘋果,快步上前把喻臻拉起來,像看自己的大孫子一樣在他胳膊上捏了捏,著急地上下打量,滿臉掩不住的關心。
「我、我沒事。」
喻臻感受著她手上溫暖如活人的溫度,看著她紅潤滿是神採的臉,掃一眼她空蕩蕩沒有影子的腳下,手指緊了緊,壓住恐懼感伸手扶住老人,問道:「婆婆,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偏僻的巷子口,家人呢?」
「家人?」
老婆婆表情迷茫了一瞬,然後抬手拍了拍自己額頭,彎腰自己撿起地上的蘋果袋子,懊惱說道:「看我這記性,我孩子生病了,我得去看他呢,這附近是不是有個醫院?奇怪,我怎麼走這來了。」
醫院?
喻臻回憶了一下大塢市幾個大醫院的地址,問道:「是第一人民醫院嗎?」
「對對,就是這個,我孩子還等著我給他送吃的呢,小夥子謝謝你啊,我得走了。」
「等等!」
喻臻連忙攔住老婆婆,想起巷內的殷炎和隨時可能過來的陰差,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叫了輛出租,向老婆婆說道:「這裡步行去第一人民醫院太慢了,我送您過去吧,您等等,車馬上就來。」
老婆婆十分不好意思,連忙推辭,喻臻堅持,最後老婆婆拗不過喻臻,還是隨喻臻一起上了出租。
走路要十幾分鐘的距離,開車只需要幾分鐘。
計程車停在了第一人民醫院門口,喻臻付了車錢,下車后發現馬路對面不遠處被交警圍了一圈,似乎出了車禍,邊上還滾著幾個蘋果,心裡一緊,忙側身擋住老婆婆的視線,在司機看神經病的眼神下,扶著在旁人看來根本不存在的老婆婆進了醫院。
「好孩子,謝謝你,這個蘋果你拿著,自家果林出的,甜著呢。」
老婆婆硬是塞了一個蘋果到喻臻手裡,反覆道謝后才轉身走入醫院,幾秒后,曾經聽過的縹緲鈴聲隱隱傳來,老人的身影越走越淡,漸漸消失了。
喻臻用柱子擋住自己,捏了捏手裡突然有了實體可以摸到的蘋果,鼻子莫名有些發酸,搖了搖頭甩開情緒,大步朝著醫院外跑去。
再次搭車回去,巷內殷炎仍保持著送他離開時的姿勢站在原地,臉上絲毫沒有等待的不耐,見他回來,只平靜問道:「送走了?」
喻臻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手裡的蘋果,說道:「她給了我這個,說很甜。」
心裡涌動著一股難過低落的情緒,殷炎看著他強裝無事的表情,抬手蓋住了他手上的蘋果。
「喻臻,你不用這麼善良。」
「你怎麼了?」
喻臻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握著蘋果的手縮了縮,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
殷炎這才發現他剛剛並沒有把話說出口,搖搖頭表示沒事,蓋著蘋果的手微動,下一秒,蘋果化成一團金光旋轉升起,然後分成兩縷分別沒入了兩人的身體。
失去了蘋果的阻隔,他們的手輕輕搭在了一起,皮膚接觸的瞬間,他們手上的戒指表面隱隱有一層微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