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童子

  V章訂閱比例不足50%的讀者看最近三天的更新會是防盜內容。  機艙里並不安靜,殷炎卻彷彿什麼都聽不到了, 耳邊只有喻臻淺淺的呼吸聲, 視線忍不住又落回了他臉上。


  喻臻的睫毛很密很長,眼尾微微上挑, 明明是偏嫵媚的眼型, 卻因為主人清正和善的眼神而從沒被人發現注意過。


  但這些都只是暫時的, 等喻臻褪去青澀,掙脫失魂所帶來的膽小黯淡,這雙眼睛會美得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駐足。


  我的。


  殷炎低頭,懸停在那雙眼睛上方,眼裡的平靜一層層化開,手臂慢慢收緊。


  喻臻這一覺睡得很香,只除了夢裡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在他耳邊打鼓, 「咚咚咚」的聲音雖然很有規律不太鬧人, 但卻讓他在夢裡也被帶得熱血沸騰起來,醒來只覺得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般, 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力氣。


  飛機準點抵達B市,下飛機后仇飛倩拉著殷炎去取行李, 翁西平去聯繫過來接他們的車, 殷禾祥則去了洗手間, 於是原地只剩下了精神好得出奇的殷樂和一副沒睡醒表情的喻臻。


  「喻哥你太強了,居然一路睡了回來, 看這臉上睡出的引子。」殷樂指著喻臻側臉壓出的摺痕, 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的寶貝一樣, 傻呵呵直樂。


  喻臻聞言忙抬手去摸臉,果然摸到了一條壓根,猜測是在殷炎身上壓出來的,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剛準備說話,一道只聽過一次卻讓人記憶深刻的輕柔女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你、你好,能聊聊嗎?」


  喻臻一愣,側身回頭,就見之前在飛機上對著殷炎哭的女人站在身後,正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他艱難回想了一下殷家人對她的稱呼,禮貌點頭回道:「韓小姐,你好。」


  「你知道我?」


  韓雅聽完他的招呼卻表情一怔,然後神情越發局促了,還帶上了一點愧疚,突然朝他鞠了一躬,說道:「很抱歉辜負了炎的心意,這些年炎為我吃了很多苦,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倉促的和你在一起,但既然這是他的選擇,那……希望你能對他好一點,我……替我向炎轉告一聲,對不起!」


  喻臻艱難轉動剛睡醒的腦子消化了一下她的話,鑒於完全搞不清楚情況,所以只撿著自己知道的事情客氣解釋道:「其實我不知道你,所以你說的這些……呃,那個韓小姐,殷炎以前是喜歡你嗎?車禍時,被他護在身下的人是你?」


  旁邊的殷樂從見到韓雅出現時就覺得要大事不妙了,聞言忙跨上前一步把喻臻擋在身後,凶神惡煞地看著韓雅,生氣說道:「你有完沒完,我哥都結婚了!結婚了!是有夫之夫你懂嗎?快走,別來煩喻哥!」


  韓雅眼裡一秒含淚,後退一步低頭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小樂你別生氣,炎以前是喜歡過我,也確實是我害他出的車禍,我只是想來道歉……」


  「行了!你別說了,快滾!」


  殷樂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一副不跟人正面剛,一理虧就哭、就瘋狂示弱的模樣!外人看了還以為他殷家人合夥欺負一個女孩子呢!

  而且每次!是每次!每次這個韓雅在示弱之餘都要說點讓人膈應的話,他大哥好不容易拐了喻哥回來,現在韓雅在這一通說,萬一喻哥聽了多想,把喻哥氣走了怎麼辦!

  這都多少次了,每次只要大哥醒悟一點,日子好一點,或者稍微聽勸了一點,這韓雅就冒出來搞事,這麼多年了,有時候他甚至想這韓雅乾脆死了算了,死了家裡的日子就能好過了。


  殷樂兇惡瞪著的眼眶不知何時紅了,喉結滾動著,整個人像只綳到了極致的小公雞,因為不知道該如何發泄心裡的情緒,反而露出了一副要被氣哭的樣子。


  喻臻沒想到他會突然爆發,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繞過去擋住他瞪著韓雅的視線,伸臂抱住他拍了拍,然後退開身揉了揉他的臉,把他緊繃的表情揉下去,安撫說道:「別急,我來和她說,都是小事,她來道歉,咱們接受就是了,彆氣。」


  兇惡被揉散,殷樂看著喻臻攏著眉笨拙安慰自己的模樣,心裡一酸,聲音低下來,帶著哭腔喚了一聲:「喻哥……你別走,我哥是真的喜歡你,你別拋棄我哥……」


  「我不走,以後殷炎在哪我在哪,不氣,我在呢。」


  喻臻從殷家人的反應里多少猜出了韓雅都做了些什麼孽,想起車禍那晚滿眼的血色和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心裡對韓雅的客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出於人性的不贊同和不喜歡。


  他轉身,把殷樂擋在身後,微微皺著眉,板著臉看著韓雅,鄭重說道:「韓小姐,如果你是真心過來道歉的,那我代表殷家表示不接受,如果不是,那我只能告訴你,曾經喜歡你的那個殷炎已經不在了,請不要再消費過去殷炎曾經送到你手上的真心。」


  韓雅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間有些傻,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餘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


  「大哥!」殷樂突然提高聲音喊了一嗓子。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過去。


  十幾米外,殷炎正端著一杯熱咖啡往這邊走,身邊沒看到仇飛倩。


  聽到殷樂的呼喚,他加快速度走過來,靠近后先把咖啡塞到喻臻手裡,然後邊往周圍看邊問道:「怎麼了?你們……」


  喻臻沒有回答,突然抬臂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往韓雅那邊看,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側頭看向韓雅,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說道:「不要再來糾纏我的愛人和他的家人,我不喜歡。」


  說完扯了扯殷炎的胳膊,轉身說道:「走吧,媽媽呢,你不是幫她拿行李去了嗎?」


  殷炎沒動,低頭看著他,突然抬手用力揉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轉身大步朝著韓雅的方向走去。


  喻臻:「???」


  「炎……」韓雅顫抖著喚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激動表情,往上前迎了一步。


  唰。


  殷炎擦過她身側,彷彿路過一團空氣般直接路過她,走到仇飛倩身邊接過裝行李的推車,幫忙推行李。


  「給小臻的咖啡買好了?」仇飛倩詢問。


  殷炎點頭。


  「就你知道疼人。」仇飛倩笑著斜他一眼,視線掃過蒼白著臉愣在原地的韓雅,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冷笑,涼涼說道:「這有些人啊,永遠是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也不怕胃口太大,把自己撐死。」


  母子倆再次彷彿路過空氣一般路過韓雅,和等在原地的喻臻匯合,一起朝著機場門口走去。


  韓雅餘光看到周圍看熱鬧的人,只覺得臉上像被扇了一耳光般火辣辣的疼,視線落在走遠的殷炎身上,眼裡冒出些不甘的情緒。


  回去的時候,殷炎和喻臻又單獨坐了一輛車,殷樂本來想擠上去,被仇飛倩強勢拽走了。


  車上路之後,司機識趣的把擋板升了起來。


  喻臻側頭瞄一眼身邊不動如山的殷炎,低咳一聲,往他身邊湊了湊,解釋道:「機場的時候,我就是想幫殷家人出出氣,所以……對不起,冒犯了。」


  殷炎淡淡「嗯」了一聲,沒說話。


  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喻臻又默默挪回去,看了會窗外,隱隱覺得心臟又開始不對勁了,於是再次側頭看一眼殷炎,不著痕迹地蹭回去,說道:「是這樣的……我發現平安珠碎掉之後,我不止多了個發冷的毛病,偶爾還會心律不齊,情緒莫名波動,你我命運相連,所以你……」


  殷炎唰一下側頭看他,目光灼灼,一貫的平靜全都餵了狗。


  喻臻被他彷彿閃著光的眼神唬了一跳,蹭一下坐回了原位。


  「所以什麼?」


  「啊?」


  「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喻臻覺得殷炎的語氣有些急,還有些怪。


  心臟又開始不對勁,求生欲壓過了好奇心,他不再琢磨對方語氣的問題,忙說道:「所以你有沒有類似的癥狀,這是失魂症的新病症嗎?」


  「……是。」


  殷炎默默收回視線,表情又恢復了平靜,平靜到有些生無可戀,身上「仙氣」越發濃了。


  「我就知道。」喻臻皺了眉,抬手按了按胸口,說道:「就像現在,咱們明明在正常聊天,沒說什麼刺激的話題,但我這心情一會激動一會發沉的,還有點委屈,奇奇怪怪的……」


  「沒有委屈。」


  殷炎微微抬起下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擺出一個矜持優雅的姿勢,身周氣場突然霸氣起來。


  作為曾經的一宗之主,他的字典里沒有委屈這兩個字,他不可能委屈。


  喻臻見狀一愣,上下打量一下他的神情,關心問道:「你……嗓子不舒服?」


  不然幹嘛說話含糊,還扯脖子。


  殷炎:「……」


  殷炎不動如山,喻臻如坐針氈。


  「那個……喻臻是吧,我是殷炎的媽媽,仇飛倩,旁邊這位是殷炎的爸爸,殷禾祥。你別緊張,咱們就輕鬆的聊聊天,加深一下了解。」


  仇飛倩率先開口,努力讓表情顯得溫和一些,想洗刷掉自己「惡婆婆」的形象。


  喻臻連忙站起身,朝著兩人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禮貌喚道:「伯父伯母好。」


  「好好好,快坐下,不用太拘謹。」


  仇飛倩對他的禮貌還是很滿意的,連忙招呼他坐下,然後給自家大兒子使眼色,

  哪有兒子帶伴侶見爹媽,兒子這個當事人偷懶窩在一邊裝壁畫,留爹媽和沒見過面的兒媳自己聊的道理,真是一點都不懂事,都不會主動介紹一下雙方,活絡一下氣氛,給兩邊搭搭梯子。


  殷炎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起身攬住喻臻的肩膀不讓他坐下去,先伸手示意了一下仇飛倩,說道:「我母親,仇飛倩,喊媽。」


  喻臻坐到半道的身體硬生生被他攬得站直了,滿臉緊張懵逼,側頭瞪大眼看他,搞不懂他的腦迴路。


  現在是你搶了人家兒子的身體,你面對「受害者」父母的態度會不會太自然太理直氣壯了一點?進入角色要不要這麼快!

  「喊。」


  殷炎平靜回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


  好像這麼一直僵下去,氣氛會更尷尬。


  那、那就喊吧。


  喻臻扭頭看仇飛倩,緊張地吸口氣。


  仇飛倩不自覺挺直脊背,表情看似淡定,手心其實已經冒了汗。


  想她馳騁商場多年,什麼時候這麼緊張過,真是、真是……孩子生下來果然就是來向父母討債的!這冷不丁的是幹什麼呢!有這麼搭梯子的嗎!

  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看著喻臻,喻臻嘴巴張了張,手指捏緊,艱難喚道:「媽、媽。」


  因為從沒喊過這個稱呼,他聲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硬是把一聲「媽」喊成了「媽媽」,但好歹是喊出來了。


  眾人如釋重負,殷樂更是誇張地癱在了椅子上,只覺得今天是他這輩子過得最漫長最艱難的一天。


  「誒誒,小臻乖。」


  仇飛倩也是松下了提著的一口氣,連忙打開手包掏見面禮。


  雖然這樁婚事全程進行得如魔似幻,但兒子現在好好的,還終於迷途知返,放棄韓雅新找了伴,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就不強求太多了。


  「給,拿著,這次來得倉促,媽沒準備多少東西,正式的見面禮和改口禮等回了B市媽再給你補。」


  幸虧她是從商場過來的,包裡帶著給兒子買的一些東西,裡面有對胸針剛好勉強能出手,免了她沒東西可送的尷尬。


  裝胸針的盒子是絲絨的,寶藍色,一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高端奢侈貨,窮人喻臻有些遲疑,殷炎則十分自然地代替他把盒子接了過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快謝謝媽。」


  「……」


  「收了長輩的禮物要道謝。」殷炎開始講道理。


  說得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謝、謝謝媽。」


  喻臻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很僵硬。


  仇飛倩連忙表示不客氣。


  殷炎滿意點頭,把盒子塞進他口袋,又示意了一下坐在仇飛倩旁邊全程嚴肅沉穩臉的殷禾祥,說道:「我父親,殷禾祥,喊爸。」


  一回生二回熟,緊張震驚過頭了就是麻木,喻臻立刻微微鞠躬,禮貌喚道:「爸。」


  「嗯。」


  殷禾祥矜持點頭,把手伸到了仇飛倩面前。


  仇飛倩保持著微笑臉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然後手在包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沒摸出適合送的東西,一狠心一咬牙,乾脆取了張支票當場填好,放入了一個裝男式絲巾的盒子里,用絲巾把支票包裹住勉強弄得好看一點,塞到了殷禾祥手裡。


  「來得倉促,沒有準備,別嫌棄。」殷禾祥接過,保持著深沉臉遞東西。


  殷炎再次代替接過,又拍了拍喻臻的肩膀。


  喻臻立刻開口:「謝謝爸。」


  最後殷炎看向了殷樂,這次不拍喻臻了,改對著殷樂示意了一下喻臻,說道:「喊哥。」


  殷樂抽了抽嘴角,乖乖起身喊哥。


  喻臻應了一聲,手在身上摸了摸想找出點可以給出去的見面禮,卻發現口袋裡除了戶口本錢包結婚證外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窘迫得脖子都紅了。


  殷炎按了按他的肩膀,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殷樂,說道:「不許亂花,也不許買手辦。」


  從原主饋贈的部分記憶中他得知,殷樂是個十足十的遊戲控,還有個買「小人玩具」的敗家習慣,原主沒少為這事訓這個弟弟。


  卧槽!居然直接給卡,發了!


  殷樂眼睛一亮,忙伸手把卡拿在手裡,開心說道:「謝謝喻哥,謝謝哥!我保證不亂花!」不亂花不是人!

  殷炎點頭,又向喻臻介紹了一下管家先生翁西平,然後不等室內氣氛在經過這輪介紹后再次變得尷尬冷清,直接轉到了下一個話題,說道:「雖然我和喻臻已經領了證,但財產公證還是要做的。經過一番考慮,我決定我過去的財產,包括父母給予的和自己賺取的,喻臻全部沒有動用的權利。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也沒有繼承這部分遺產的資格。」


  這話一出,殷樂驚得差點坐到地上,仇飛倩和殷禾祥也唰一下看了過去,臉上的長輩式淡定差點破功。


  殷炎這番話是在直白告訴眾人,他以前賺的錢喻臻一分也別想拿到,也別想自主使用,哪怕他們已經領了證。


  在剛聽到殷炎與喻臻領證這件事時,仇飛倩和殷禾祥雖然沒說,但心裡還是冒出了一點不好的猜測——小花匠能這麼輕易就答應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領證,會不會是看中了他們殷家的錢?

  不是他們要用惡意去揣測喻臻,而是人性本就是經不得考驗的東西,身為父母,在面對子女的事情時,他們不得不多想一點,想深一點。


  殷炎這番話直戳他們心底,也狠狠穩了他們的心。


  兒子雖然在出事後性情大變,還草率領證,但總算沒有徹底盲目。


  錢不錢的其實他們不太在意,損失了也可以再賺,他們只是想要一個態度,一個可以判斷兒子找的伴侶到底靠不靠譜的態度。


  還是仇飛倩先回了神,她沒有回應殷炎的話,而是看向喻臻,說道:「財產公證這事,還得看小臻同不同……」


  「同意,我同意,財產必須公證,如果可以的話,請、請儘快。」


  喻臻短暫愣神之後迅速回神,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應下了這件事,同時心裡沉沉壓著他的心虛愧疚感稍微輕了一點,人也自在了許多。


  佔了人家孩子的身體和姻緣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能再拿人家的錢,別說只是財產公證,就算是要求他倒貼錢都是可以的!


  殷炎側頭看他,感受著心裡那絲淺淺的放鬆感,雙手交握,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他的急切和聽到這句話之後的如釋重負幾乎毫不掩飾,仇飛倩和殷禾祥在商場打滾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演技沒領略過,立刻就看出來他這句回答是真心的,不是討好或者演戲。


  殷樂適時低咳一聲,小聲說道:「爸媽,喻哥是個特別……特別淳樸的人。」


  殷炎鬆開手,側頭看過去。


  殷樂唰一下坐直身,拿起茶杯假裝喝茶。


  「抱歉失陪。」


  殷炎收回視線,突然拉開椅子站起身,彎腰牽住了喻臻的,示意他起身。


  喻臻疑惑,不好反抗,於是側頭朝桌上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隨著他出去了。


  等他們離開后,殷樂立刻放下茶杯湊到仇飛倩面前,邊瞄門邊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媽,喻哥和咱們以前見到的那些人不一樣,他、他……哎呀,總之哥和他領證這件事,全是哥在主動,是哥脅迫!強取豪奪!」


  「怎麼說你哥呢!」


  仇飛倩一巴掌糊過去,訓了一句才微微攏眉,回想了一下喻臻剛剛一系列的反應,也稍微琢磨出一點不對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殷樂捂住腦袋,忙添油加醋眉飛色舞地把殷炎是如何逼迫喻臻領證,如何喪心病狂的要求喻臻給他買戒指,甚至一上門就拆了人家門板,還嚇得喻臻躲進房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總結:「喻哥壓根就不想結這個婚,他很怕哥!超級怕!」


  仇飛倩聽得大皺眉頭,側頭朝一直坐在角落當背景的翁西平看去,問道:「西平,情況是小樂說的那樣嗎?」


  翁西平點頭,補充道:「去民政局的路上,喻先生的情緒一直很低沉,反而是大少爺表現得十分急切,還主動提起了『今日宜嫁娶』這種話。」


  「對對對,大哥還說什麼『我不嫌棄你』,但明顯喻哥很嫌棄他!」殷樂附和,聲音不自覺揚高。


  仇飛倩忙示意他聲音壓下去一點,側頭和同樣皺著眉的丈夫對視一眼,心裡沉甸甸的。


  與殷樂簡單的想法不同,他們考慮得更多。


  殷炎這一系列反常的行為,不會是車禍后受刺激過大,瘋了吧。


  老舊木門開啟時發出一陣難聽的摩擦聲響,喻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摸進口袋,捏緊了已經出現裂紋的平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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