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如夢初醒
蘇璃其實已經慢慢習慣了,如此荒誕難忘的夢境。
她甚至以為是因為唐銘對自己的心理暗示,她才會夢到這種事情。那個穿著藏藍色大衣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她的夢裡,不知道是什麼預兆。或許是真正的她的未婚夫對她的想念,但是現在她身在異國他鄉,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回國,就算回國的話,她不僅不知道自己是誰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遇到危險,實在是太過於不值了。
等到她終於徹底清醒的時候,唐銘都不陪在床邊了,外面的太陽甚至已經西斜,她才驚覺自己喝醉了之後睡了一下午。蘇璃摸了摸有些發熱的額頭。嘆了口氣,從潔白的大床上坐了起來看向將要沉入遠山的夕陽。
的確她在Y國這幾年過得並不好,唐銘說的沒錯,或許她回國之後會好一些,但是現在諸事繁雜,她又實在下不了回國的心。正當蘇璃看著窗外的時候,皮諾敲響了門:「蘇小姐,您現在醒了嗎?」
蘇璃用有些嘶啞的嗓子說:「醒了,醒了。」
皮諾就推門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水和一串還泛著露珠的蒲萄:「蘇璃姐,唐銘先生有事情出去了,吩咐我隔一小時來看你一次,如果醒了的話給您先吃些東西。」
蘇璃點了點頭,但是由於上午喝醉的原因,胃口實在是不佳。即使沒有吃午飯,也不能很簡單的吃掉很多東西,好在唐銘是心理很細膩的,十分貼心的為她準備了一串蒲萄和水,這種東西都對她來說反而是容易吃下去的。蘇璃伸手從蒲萄串上擰下了一個蒲萄。
清晨剛摘下來的蒲萄還帶著露水的鮮美氣味。再加上原本也是產於夏都山中的清澈山泉,給蒲萄又加上了一種更加好吃的氣息,蘇璃小心地剝開了一粒蒲萄的珠子放入了口中。蒲萄的味道的確是好的,但是還是有著那一種發酵之後會產生很多單寧的苦澀。對於這一點來說,蘇璃也是可以從蒲萄還是新鮮的時候就能嘗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蒲萄會如此的苦澀,按理說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情的。
看蘇璃疑惑的看著手上的那個蒲萄,皮諾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是蒲萄不好吃嗎?我找在蒲萄地女工要的按理說是最甜的那一串。」
蘇璃搖了搖頭:「不,這個蒲萄好吃,但是它的確不是適合釀成蒲萄酒的品種,按理說薩利先生在別的酒庄也干過,經驗很豐富,為什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皮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像你們這樣味覺敏銳可以嘗出來蒲萄柚蒲萄之間微妙的不同,我只能感到它吃起來很甜,但是皮有些苦澀。」
「皮有些苦澀?」蘇璃看著剛才自己剝下之後就隨意放到了托盤上的蒲萄皮。皺緊了眉頭。
她雖然說並沒有替薩利先生改良配方的意思在,但是她也想琢磨明白關於釀酒的一些知識,畢竟人活著都要一定的不斷的學習東西的。
「我等唐銘回來了問他吧,你現在先不用擔心我,你知道唐銘去幹什麼了嗎?」蘇璃看著有些緊張的皮諾問。
這個孩子實在是人太好了。蘇璃不禁擔心他用了這麼簡單的心智如何在錯綜複雜的唐納德家活下來,現在既然已經定了他要進宮。蘇璃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讓這個孩子知道自己的顯赫身世。
但是僅憑長相就下定論的話,還是有些太早了。
「唐銘先生說要出去料理一些事情,好像是和咱們獻酒進宮有關,他好像出去打聽了。」皮諾想了想對蘇璃說。
蘇璃點了點頭,估計唐銘也和她有一樣的疑慮,所以說會出去搜集關於獻酒和關於唐納德家的事情了,畢竟如果能有唐納德家的一些DNA樣本的話,驗證了皮諾的身世,再將他送到宮裡,他們手裡會更加勝券在握。
但是,現在市面上可以搞到的唐納德家的DNA樣本,恐怕只有瓊恩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要是真的能找到那位據說常年卧病在床的唐納德家家主的一根頭髮的話,皮諾的身世在兩天之內就可以大白。
和蘇璃想象中的一樣,唐銘正在黑市上用他的聰明才智去和之前一樣的交易著一些信息。不過他並不像蘇璃一樣寄希望於可以直接找到唐納德家家主的頭髮,而是希望可以通過蛛絲馬跡推斷的皮諾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生的,又是因為什麼機緣巧合懷上的,畢竟按理說最高貴的唐納德家不應該放任自己的兒子去免俗這夏都上最低級的技女,而且睡過之後還竟然能給他留下了種。
但是皮諾的存在無異於說明了這一點,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紕漏,但是總歸是讓他出生了。一旦能打聽明白皮諾的身世的話,那麼一切事情都會變得好辦很多。
唐明又像之前一樣輕車熟路地去了,黑市旁邊那一片賭 場與風月場所相交的紅燈區。
中無疑是他們這麼多年以來最為熟悉的地方,畢竟他在黑石混子這麼多年,如果想要打探什麼消息的話、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最為方便,更何況皮諾的母親之前所在的店鋪也在這一片裡面,他早就已經打聽好了放出話去,如果那家店的老闆想要掙一些外快的話,一定會開著店等他過去的。
這個小小的夏都裡面的皮肉生意鋪子倒是不少,雖然說他們上次重創了一位在夏都從事地下生意的柯肯。但是現在就算他們家的鋪子都因為賬面上的流水全都抽走而蕭條倒閉,但是另一些鋪子又很快的代替了他們的位置。
只要有人,就會有欲 望的,就會有金錢或肉體的交易。無論是上等人還是下等人,貴族還是平民,亦或是貧民窟里的流浪兒,他們都會想要吃到美食,想要放縱自己的欲 望,所以說這條小小的紅燈街才能開的有聲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