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虎草莽卷_隋—輔公祏傳(中)
把自己哥們兒的部隊黑到自己名下,這就是輔公祏不地道的地方。
雖然解了王雄誕的兵權,可是王雄誕畢竟還活著,既然活著,就怕出事!
對於自己這個幹侄兒,輔公祏還是有點同情心的,他也實在是不想就此把這麽好的一個人才給弄死,自己以後打天下,還得仰仗這位厲害的侄兒幫忙。
可是輔公祏也清楚,王雄誕雖然厲害,但是也是個油鹽不進,不太好遊說的人,萬一逼急了,他自殺了,那可就全白搭了。
輔公祏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找個人勸勸王雄誕比較靠譜,畢竟,杜伏威也不過就是多給了他一點好處,那如果自己加倍給他,還愁王雄誕不歸順?
輔公祏派自己麾下的一個幕僚西門君儀前去遊說王雄誕,希望能夠以厚利打動這個鐵打不動的幹侄兒。
當時西門君儀前去拜訪養病的王雄誕,起初的借口是來探望,可是聊著聊著就聊到策反這個話題上去了,搞得王雄誕有點警惕。
西門君儀的話是越聊越起勁,王雄誕聽著是越來越不對勁,當即打斷,說道。
“天下就就要平定了,吳王隻是去長安朝見天子,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的,西門兄,你老跟我說造反造反,你覺得這事兒現實嗎?”
西門君儀被王雄誕這麽問住,也是無法可說,可是上麵派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拿下王雄誕,所以,哪怕是王雄誕再不願意聽,自己也得厚著臉皮把這話說完。
王雄誕聽的不耐煩了,當即又問道。
“行了西門兄,大唐如今的實力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何苦要為了保輔公祏這個反賊呢?況且造反本就是滅九族的罪過,你就不怕被滅族嗎?就算是輔公祏造反能夠成氣候,那麽也不過是苟且多活幾天,這種不仁義的事情,我王雄誕說什麽也不幹,你也別再說了,我王雄誕什麽也不聽,既然輔公祏已經奪了江淮的兵權,那麽我王雄誕也沒有臉麵見我義父,隻有以死來謝罪了。”
西門君儀見王雄誕還真是油鹽不進,也是很頭疼,隻好自討沒趣的回去向輔公祏稟報。
輔公祏聽了西門君儀的匯報之後,大罵王雄誕王八蛋,不識時務,當即下令,把王雄誕縊死。
名將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親人的手裏,這也真是大大的不幸。
更何況這個親人還不是特別的親。
王雄誕死了,懷念他的人還是很多的,不僅是他手下的士卒,就連江淮的老百姓對這位將軍也是倍感哀傷,在發喪那天,很多老百姓自發組織起來前去給王雄誕送葬。
這種場麵,輔公祏是不願意看到的,所以,為了加快他造反的步伐,輔公祏下令王士卒趕緊打磨武器,收割糧食,然後自己要在最快的時間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黑了自己兄弟的地盤來為自己所用,輔公祏到底是用著
有點不太安心,於是在倉促的準備了一番之後,輔公祏在丹陽城宣布稱帝,建國號為宋!
由於準備的不足,輔公祏登基的宮殿還是在之前陳朝舊都的基礎上翻新的,但不管怎麽樣,一切都還算準備的比較充分。
既然自己稱帝了,那麽以前跟著自己混的那些人也都改轉正了。比如說:左遊仙。
輔公祏上台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左遊仙轉正,直接給他安排了兵部尚書,東南道大使,越州總管給他。
在輔公祏的眼裏,他已經不是一個道士那麽簡單了,而是自己的智囊,一個幫助自己實現人生價值的貴人。!*愛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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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輔公祏人生中的貴人還不止左遊仙這一個,還有一個叫張善安的人。
張善安也是個造反分子,以前跟江南的林士弘(這也是路造反頭目,後麵會有介紹)混過,後來叛了林士弘,自立爐灶幹了起來,再到後來,可能是不想造反了,便歸順了李唐。
之所以說他是輔公祏的又一個貴人,那是因為當時張善安背叛了李唐,又拉起了造反大旗。
李唐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輔公祏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輔公祏積極拉攏剛剛反叛的張善安加入自己的部隊,而剛剛反出來的張善安也是什麽都沒有,所以便答應了輔公祏的要求,加入了他的造反部隊。
輔公祏立馬封張善安擔任西南道大行台,負責向西南拓展地盤。
有張善安這樣誌同道合的加入,自然是好事,可是輔公祏卻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既然張善安投降了唐朝,又反叛唐朝,那麽是不是也就預示著他以後也有可能背叛自己呢?
像張善安這種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行為,早晚有一天會壞輔公祏的好事兒。
當然,這一切的定論,需要等到幾個月之後才可以揭曉。
輔公祏正式宣布造反了,那麽李唐那邊自然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消息剛剛傳到長安,最先震驚不是李淵,而是杜伏威。
杜伏威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臨走之前安排的計劃居然會失敗,更重要的是,輔公祏的行動快的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畢竟輔公祏是自己的大哥,而且當初還是自己把他留在淮南的,現在鬧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李淵會不會懷疑自己是故意這麽幹的?
杜伏威本想向李淵好好解釋解釋,可是他明銳的政治直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如果不解釋的話,可能還沒有事兒,可是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找李淵說明情況,到時候可就是往槍口上撞了。
李淵肯定心想,你早不來解釋,玩不來解釋,偏偏現在過來解釋,這分明就是早就知道輔公祏會搞事兒,既然你知道,那必定是你授意的。
杜伏威就怕李淵會往這個方麵去想,所以思前想後,杜伏威決定在這個關鍵時刻保持沉默。
他還是繼續練著自己的
仙丹,完全擺出一副愛怎麽著怎麽著,反正我不在乎,也不關心的態度。
李淵看杜伏威這邊沒什麽動靜,也打消了對杜伏威的懷疑,轉而開始想策略去對付輔公祏。
淮南是個好地方,經濟發達不說,而且糧食儲備也充足,如果要是隨便派個不入流的人去討伐,保不齊也是石沉大海,李淵覺得,淮南的勢力如此強大,還是派點能力比較強的人去討伐能夠保險一點。
所以李淵敲定了一個人選。
首先是趙郡王李孝恭,這個人李世民的堂兄,也是李淵的侄兒,論血統,比較純正,而且忠心於李唐(畢竟是自家人),論能力,先後剿滅朱粲,蕭銑等割據勢力,手裏麵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李淵用這個人的目的也很簡單,忠誠,可靠。
李孝恭是絕對忠心於李唐的,而且江淮這麽大的地盤,如果讓關係不太近的人去平叛,別到時候平叛不成,反過來和反賊攪和在一起,那可就不太好玩了。
所以,用外人還不如用自己人保險。
當時擔任襄州道行台仆射的李孝恭得到李淵詔命之後,立馬帶著水師部隊直奔江州而去。而隨行的還有嶺南道大使李靖、懷州總管黃君漢、齊州總管李勣(徐世勣)。
李靖從交州、廣州、泉州、桂州帶了一票人馬北上直奔宣州,而黃君漢則集結部隊直撲譙州和亳州,李勣則帶著齊州的人馬直奔淮州和泗州而去,準備以四路人馬圍毆輔公祏。
作為本次征討的總指揮,李孝恭在臨行之前,給大家辦了一場壯行宴,目的就是鼓舞大家早點打贏,早點回家。
可是這場宴會過程中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插曲。
當時大家正在喝酒的時候,士兵來給李孝恭倒酒,本來是好好的酒水,剛倒入碗裏麵就變成了血色,頓時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在出征前出現這種看著不太吉利的征兆,是個人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於是很多人都勸李孝恭再推遲點時日出兵。
可李孝恭卻並不當回事兒,甚至他還認為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吉兆。
所以,李孝恭給在座的諸位大將說了一番話。
“酒水變血色,這不正是好事兒?正好預示著輔公祏必然敗亡!”
敗亡?你李孝恭難道是算命的?居然還能算出這種現象可以預示輔公祏失敗,這是誰給你的自信和勇氣?
李孝恭對於打敗輔公祏,也沒有必然的信心,不過既然是主帥,那就必須要把軍心穩住,尤其是這種很容易讓人分心的現象,李孝恭必須想辦法把這個謊話給圓了。
隻要自己的部隊不亂,那麽李孝恭的第一個任務就完成了。
穩定了軍心之後李孝恭開始全麵策劃進攻輔公祏,而輔公祏這邊也在積極準備著迎接李孝恭等人的大軍。
武德六年(公元623年癸未)九月十五日,輔公祏開始了自己計劃。
他派遣之前杜伏威手下的老將徐紹宗和陳正通前去攻打海州和壽陽,並以此為自己開脫戰略緩衝地帶,以此對李孝恭的部隊形成僵持局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