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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虎草莽卷_唐—龐勳傳(十一)

  康節度使口中說的這些番兵援軍,來頭可都不小。


  首先是沙陀三部,這三部分別是沙陀,薩葛,安慶。


  首先來說說沙陀這個部落,原本是突厥的別支部落,唐朝初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規模,基本上屬於是唐朝最忠誠也是最放心的外援部隊,基本上唐朝老大哥指哪兒,他們就打哪兒,從不廢話。


  薩葛也是屬於沙陀的一個部落,出現年代不太詳盡,基本上都是在唐朝末年才產生,有史學家考證,他們很可是粟特人進入中原地區之後形成的一個部落(粟特人也是唐王朝忠實的鐵杆粉絲,唐朝曆史上很多著名將領都是粟特人,如當年平叛李軌的安興貴,以及李抱玉,李抱真等),雖說薩葛存在的時間不長,但是對於中原的唐王朝那絕對算的上是忠誠的,畢竟,能和沙陀這種唐朝的鐵杆粉絲混到一起的,基本上興趣和信仰都差不多。


  安慶部則史料不詳,具體也就不做過多的介紹了。


  另外還有如吐穀渾這個民族的曆史比較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五胡十六國時期,長期控製著西北青海那片地方,後來唐朝政府和他搞過幾次戰爭,直接把走向沒落的吐穀渾打成了唐朝的屬國,再到後來,吐蕃的強勢崛起,直接讓吐穀渾滅了國,末代吐穀渾王諾曷缽直接帶著人馬投奔了大唐,成為了大唐安樂州的刺史,至此吐穀渾部算是徹底成為了唐朝的外援部隊。


  而達靼人則是起源於公元五世紀的一個少數遊牧民族,常年在蒙古和貝加爾湖一帶活動,原本有白種和黃種之分,白種達靼說的是突厥話,黃種達靼說的則是蒙古話。後來回鶻汗國滅亡之後,達靼開始進入中原,一方麵為了能夠在中原穩定生活,一方麵也開始為大唐朝廷打工,成為了大唐的外援部隊。


  契苾部落的發源比較久遠,屬於是鮮卑的後代,但是到了隋唐的時候,他們從鐵勒族裏分離了出來,後來契苾歌楞的侄兒契苾何力率領鐵勒部歸順大唐,被安置在甘州和涼州一帶,正式落戶成為大唐的合法居民,契苾部也就此形成。


  康節度使找來的這幾路外援,雖說沒有朝廷部隊那樣的待遇和編製要求,但是作為臨時工的他們,對於掙這種臨時外快的工作還是很願意的,畢竟,能夠讓他們出馬戰鬥的這種機會實在是太少,好不容易爭取來一個機會,怎麽著也得拚了命的好好大掙一筆。


  朝廷的動作搞得還是挺大的,可問題是,目前的龐勳就別說是去和康節度使的人馬交手了,就連泗州城能不能拿下來,他也心裏沒底。


  李圓打了好幾次泗州都沒有打下來,而且還是在絕對優勢兵力的情況下,這不得不讓龐勳懷疑李圓


  的帶兵能力,隨後,他下令抽調李圓回來,改派吳迥前去接替李圓。


  吳迥到任之後,在十一月十七日,發起了對泗州的猛攻,此刻他從趕來到組織進攻,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浪費時間。


  泗州此刻正在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城外的敵軍正不分晝夜的敲打著已經脆弱不堪的泗州城,而城中的杜慆此刻卻隻有頂住壓力而已,絲毫沒有其他的辦法。


  按理來說,杜慆發出去求援的消息此刻也應該有回應了,事實上,其他鄰居道的人馬確實也遵守承諾前來救援泗州城了,而且來的人還不少。


  當時就有一路一千五百人的部隊正在浩浩蕩蕩朝著泗州城趕來,為為首的將領名叫郭厚本。


  郭厚本是奉命來救援泗州的,可是他在走到洪澤(位於金江蘇淮安市洪澤區)的時候,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原因是龐勳的人馬實在太多,自己不敢再繼續往前走了。


  於是乎,搞笑的一幕出現了。本來是負責救人的郭厚本此刻變成了急需要別人來救助的對象。


  他派人去泗州送信,希望派個有能力的人來接應一下,而且還把自己受阻的情況說的特別的嚴重。


  杜慆在受到援軍趕來的消息之後,心中十分高興,但同時也了解到郭厚本的處境,苦於現在守城重任,他本人不能親自去迎接,所以,辛讜此刻站了出來,主動要求去解救郭厚本脫困。


  杜慆同意了他的請求,並囑咐他要一路小心,辛讜在承諾了一番之後,偷悄悄溜出了城。


  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時候,辛讜率人坐船沿著淮河來到洪澤,見到了停滯不前的郭厚本。


  本來辛讜還以為洪澤的敵軍很多,可是等他到了的時候才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敵軍。


  辛讜以為是郭厚本找不到路,於是便決定親自給他帶路,可是郭厚本卻是死活都不走,這下搞得辛讜有點不明白了,隨即便詢問郭厚本原因。


  “泗州的賊兵太多,我···我不想去了。”郭厚本說道。


  辛讜算是徹底沒招了,找不到路,我帶你去,打不過,我也能幫你,可你居然說不想去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但是為了泗州的安危,辛讜決定跪下來求這位郭敕使,求他救救泗州城中的百姓。


  可任憑辛讜如何說破大天,郭厚本就是不去,就這樣,辛讜苦苦哀求了一晚上,最終卻換來郭厚本不屑一顧的拒絕。


  到了第二天,辛讜算是徹底放棄了,不僅事兒沒有辦成,而且覺也沒有睡好,這一晚,過得著實是糟心。


  辛讜隻能帶著失望返回泗州向杜慆匯報。杜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不住歎息,深感老天不公。


  可是此刻前方卻又傳來一個不好的戰報,吳迥的人馬正在猛攻泗州的水路閘門,並且攻勢很猛,守軍快頂不住了,報信的人士兵希望杜慆能給個辦法。


  而杜慆也隻能是歎氣,確實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去應對和解決。


  辛讜看到杜慆臉上灰暗的麵容,隨即再度請纓。


  “使君莫愁,辛某再出城去求求他郭厚本。”


  杜慆聽到這裏,愁容更加深鎖,歎息道。


  “前日你去求他,他已然決定不來,今天再去苦求,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辛讜聽了之後,堅定地說道。


  “如果這次我能求來他的救兵,咱們大家都有活路,如果不能求來,我辛讜願戰死,誓不生還。”


  杜慆聽完辛讜這番慷慨的言辭之後,當即上前抱住辛讜,痛哭了起來。


  一番不舍之後,杜慆還是為辛讜準備了船隻,辛讜則帶著僅有的人馬殺出包圍圈,再次向洪澤而去。


  這次去,辛讜把泗州現在的處境又重新陳述了一遍,並且言語之中,處處都是急得火燒眉毛的那種感覺,惹的郭厚本也動了心。


  在聽過辛讜的陳述之後,郭厚本也覺得再不去救援,恐怕泗州真的就落入敵手了,所以,膽小的他,此刻也不害怕了,當即決定,火速救援泗州。


  可是,郭厚本是同意了,但他手下的人卻不想去救。為首的代表就是來自淮南的都將袁公弁。


  袁公弁認為,此刻他們連自己的處境都處理不過來,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事兒,所以堅決不肯去救援。


  本來就著急的辛讜在聽到這番自私的言論之後,當即拔出寶劍來,瞪大了眼睛說道。


  “如今泗州危急,賊兵幾番猛攻,泗州幾乎淪陷,你是奉命來救援泗州的,如今逗留不前不說,還振振有詞,真是忘恩負義,妄為國家棟梁,豈不知,泗州淪陷,淮南便是你們的墳場,你以為你們能夠幸免於難嗎?如今盡然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來,如今看來,也隻有先殺了你,然後自裁,方能換的郭敕使的前往了。”


  說罷,辛讜拔出寶劍,直接朝著袁公弁而去···

  郭厚本眼看局勢搞得這麽僵,趕忙上前一把抱住辛讜,這才沒有鬧出人命來。


  辛讜見自己被攔下,心中實在是有說不出的酸楚,隻好望向泗州的方向痛哭起來。


  郭厚本思考了很久,他覺得辛讜的話說的很多,但是,如果把全部兵力都拿去增援泗州,萬一全都折進去了怎麽辦?思考了再三之後,他決定,分五百個士兵給辛讜回去複命。


  五百個士兵,雖然看起來不多,但是對於目前即將要淪陷的泗州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當即跪倒在地,叩謝郭


  厚本的好意。


  可是去救援這個任務本身和送死是沒有任何區別的,辛讜害怕這五百個人不願意去,於是也沒有直接帶走,而是先征詢了一下他們的意見。


  被抽調出來的這五百人,本身就對泗州現在的危局很是在意,對於這種馬革裹屍的立功機會,他們毫不猶豫,異口同聲堅定地說道。


  “某等願往!”


  辛讜被這五百人感動到了,當即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以此來表達對這五百名士兵的感激之情。


  “將士們,辛某感念大家對泗州的厚恩,從此刻起,諸位與辛某將同生共死,榮辱與共,誓要保住泗州,擊退來犯之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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