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其實國內和國際上都沒有係統的檢查不孕不育的方法,隻能通過B超,對子宮上的相關疾病進行排查,從而得出受孕幾率的大小。
查完B超,醫生的臉色有些嚴峻。
我輕輕地咬了咬唇,問道:“怎麽樣?”
他看了我身後的阮媽媽一眼,說道:“這是病人的隱私,請其他人先出去等候。”
他一說完,阮媽媽就不幹了,“你讓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整個聖瑪麗都是我兒子的,你居然讓我出去?”
“是,這是我婆婆,您有話直說吧。”
醫生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拿著B超報告單,指給我看,“你在婦產科輪轉過,應該看得出這張圖上和正常子宮的區別,你流產過兩次,子宮壁過於薄弱,在一定幾率下,減少了精子著床的可能,所以,你的體質會比較難以受孕。”
“什麽?”
阮媽媽上前來,搶過B超報告,問醫生,“那她能懷上嗎?”
“能是能,但是很難,而且懷孕了,也會有很大的可能性習慣性流產,可能根本撐不到孩子生下來的時候。”
阮媽媽看向我的目光,立刻帶著幾分鄙夷,“我想著你年紀小,好生養,怎麽流產過那麽多次?這事兒澤明知道嗎?”
我臉上像是被打了一耳光一樣,火辣辣的,尤其是現在還當著醫生護士的麵。
她這麽說我,我怎麽受得了?
我當即就說道:“他不僅知道,他還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你兒子有本事讓我流產,沒本事讓我再懷孕,能怪我麽?”
“那照你這麽說,都是澤明的錯了?”
“我可沒這麽說。”
“小姑娘脾氣不得了!”她指著我,氣得發抖,“你們都看看清楚,她以前還是聖瑪麗的護士長,要不是澤明看上她,提拔她,就憑她,哪裏當得上護士長喲?”
“媽!工作上的事,您不知情,就不要亂說,我……”
“我亂說?你憑什麽說我亂說?桑柔,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想著你能給澤明生個孩子,我能讓你進阮家的門嗎?現在好了,你不能生,你們去離婚,現在就去離!”
我被她激起幾分脾氣,但仍然記得上次阮澤明說過的話,說無論如何都不讓我再提離婚的事。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你不肯離婚是不是?我告訴你,阮家的律師團不是白養的,就算你不離婚,二次上訴也一定會判離婚的。”
她一口一個離婚,診室外已經有很多人過來圍觀看熱鬧了,我被聖瑪麗的醫生護士看的熱鬧已經夠多了,沒理由平添一個笑柄,不再理會她,快步走出了診室。
她追著我罵,什麽髒話下流話全罵出來了,絲毫不像是之前那個對我和藹可親的婆婆。
也不像個上流社會的貴婦,而像個市井潑婦一樣。
我腦袋亂糟糟的,走出醫院,也不知道該去哪兒,索性就回了家,洗了個澡,提前吃了藥準備睡覺。
沒想到,剛躺下,就接到了阮澤明的電話。
我盯著他的手機號看了好一會兒,才接了電話,問道:“怎麽了?”
“桑柔,你來一趟聖瑪麗。”
他語氣僵硬,我絲毫沒有察覺到事情的異常,撒嬌的說道:“我不去行不行?我都躺下準備睡覺了。”
他冷笑一聲,“你倒是睡得安穩,我媽現在還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呢。”
我心一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你剛才說什麽?媽怎麽了?”
“聖瑪麗4-06手術室,你知道地方,趕緊過來。”
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不敢耽擱,雖然吃了藥迷迷糊糊的,但仍然迅速穿衣服洗漱,打車去了聖瑪麗。
我一路跑過去,總算在半小時內,到了手術室門前,我看著阮澤明,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他擰眉,問道:“好好的,我媽怎麽會和你一起來醫院?還出了車禍,我聽他們說,我媽出車禍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你在哪兒?為什麽不把我媽送回家?”
“我當時……我們因為懷孕的事,吵了架……”
“什麽?”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就因為這個,跟我媽吵架?我之前說過了,我是想要孩子,但是如果你實在不想要,我們可以晚點再說,你就因為不想生孩子,跟我媽吵架,還讓她一個人回去?”
“不是……”
我想說,我不是不想生孩子,而是——可他儼然已經聽不進去我的話了,“桑柔。”
我一怔。
他這樣正經的喊我的名字,讓我有種錯覺,總覺得下一秒,他開口的就是:我們離婚吧。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承諾,絕不提離婚。
他看向我,眉目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愁,“和你在一起的這半年,我很累。我比你年長一些,所以處處要照顧你,在我眼裏,你就像個孩子一樣,我喜歡你,所以我認,但是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樣的局麵,一個是生我養我的媽,一個是我摯愛的人,你告訴我,我該怎麽選?”
我後退半步,直到後背抵在牆上,我再無路可退。
我指著他,想笑,但眼淚已經不爭氣的落下來了,“我讓你選了嗎?是我讓你選的嗎?”
“你沒有讓我選,可你現在做的事,分明就是逼我選!”
“我逼你?是誰帶我來醫院,逼我到婦產科做檢查的!是誰聽說我流產過兩次難以受孕就罵我不孕不育,說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你娶我的?阮澤明,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愣了一下,大概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聽不進去他的話,崩潰的捂住耳朵,“你什麽都別說,你們都逼我,你們都逼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們才甘心!”
“桑柔!”
他抓住我的手。
我尖叫著躲開他,想掙紮,想反抗。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到病房的,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就是潔白而幹淨的病房。
我掃了一眼,阮澤明不在,也沒有護士,於是拔了針,換了衣服,準備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走廊上坐著的於海,他看見我醒來,立刻站起來,迎上前來,“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