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嗯。”我應了一聲,問道:“我怎麽了?”
我其實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了,記憶力,我和阮澤明吵架崩潰大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情緒太激動,休克了,這是抑鬱症的並發症之一。”他歎了口氣,說道:“現在這樣的情況,你還打算備孕嗎?”
“你以為我們是為什麽吵架的?”我嘲諷的說道。
他閃了閃眸子,轉移話題道:“院長現在在等著他母親的手術結果呢,讓我來照顧你。”
“我知道了,你們應該給我做了檢查了吧?我身體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沒有。”他搖頭。
“那我出院了,我去辦手續,你回去吧,工作都挺忙的。”沒必要為了我浪費時間。
畢竟,照顧我又不能算在業績裏。
“你暫時不能出院。”
我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問道:“怎麽?”
“你抑鬱症發作,我們是不建議你出院的,沒有我的簽字,沒人能給你辦出院手續。”
我想翻個白眼,但是現在我連做出表情的心情都沒了,無奈說道:“你以為我出不去?這醫院還有欄杆?”
“你當然可以直接走,但是,你真的不想繼續治療了嗎?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抑鬱症的危害,一旦嚴重起來,你甚至可能會有自殺傾向,即使是這樣,你還要走嗎?”
我沒說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我知道抑鬱症的嚴重性,也清楚,得了抑鬱症的人,很多時候都無法控製和解釋自己的行為。
可是,我不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這個把握我還是有的。
我出了醫院,回了趟家,於海說阮澤明在醫院陪他媽媽,他果然不在家裏,正好,我趁機將常用的東西都收拾好,打車回到了我自己家。
因為不方便帶,我把湯圓留給了他。
幾個月沒有入住,家裏已經積了灰,我叫了個阿姨,過來把家裏打掃了一遍,又做了頓飯。
我之前吃了很多藥,大概昏迷的時候還沒有休息好,現在仍舊有些迷迷糊糊的。
看一眼天色,也快天黑了,我索性就直接洗漱,躺到床上,把手機關機,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我睡得安穩,絲毫不知道那邊的阮澤明已經找我找瘋了。
第二天中午,我醒過來,手機開了機,剛開機,阮澤明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猶豫了一會兒,掛斷電話。
這才發現,手機上上百個未接來電,全是阮澤明的,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顧驍和於海的號碼。
被掛斷電話,他仍舊鍥而不舍的打進來,我覺得煩躁,也認為我們之間應該有個了斷了。
於是接了電話。
“你在哪兒?”他上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桑柔,你還是小孩子嗎?動不動就玩失蹤,鬧離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要是放在以前,我被他這樣訓斥,一定會覺得難為情,會覺得委屈。
可是現在,我的心情已經平靜無波了,淡淡的說道:“你還會擔心我嗎?你不是隻擔心你媽媽嗎?”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煩躁,“這根本不是一碼事!”
“怎麽不是一碼事?你怨我丟下你媽媽一個人在醫院裏,害的她出了車禍,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麽羞辱我的!我現在說這些,你是不是還覺得我是在狡辯?”
他沒說話。
看來是了。
我冷笑,“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還打電話來幹什麽?”
“桑柔,你現在在哪兒?”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在我家。”
“你別動,我去找你,十分鍾就到。”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我握著被掛斷的手機,心髒砰砰的跳動著,仿佛要從我的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我伸手按住胸口,平複了好一會兒心跳,這才走到衣櫃前,換了身正裝長裙,又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許久沒有折騰自己,現在照鏡子,我才發現,自己的臉色慘白的和鬼一樣。
頭發甩下來,就能直接cosplay貞子了。
我化完妝,走到客廳坐下,剛坐下,房門就被砰砰的敲響了,我站起來,給阮澤明開了門。
他進來後,臉色難看的攥住我的手腕,“桑柔,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消失?”
“我沒有玩消失,也沒有離家出走,我隻是覺得好累,想一個人靜一靜。”我疲憊的問:“難道你連這點自由都不給我嗎?”
他深吸一口氣,控製住發脾氣的欲望,“你想靜一靜,可以,你跟我說,一個人在家,或者去醫院都行,你這樣手機關機,不說一聲,是想幹什麽?想讓我擔心死你嗎?”
我撇開視線,沒說話。
我怕我再開口,我們就吵起來了。
“算了。”
他鬆開我的手。
我以為他要走,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他的手,他愣了一下。
我連忙放開他。
他伸手將我摟進懷裏,濃烈的香煙味道撲鼻而來,我被嗆得咳了好幾聲,問道:“你抽了多少煙?”
“不記得了。”他的聲音就在我頭頂,離我太近,聽起來反而有種不真切的感覺,“我哪裏都找不到你,顧驍也聯係不上你,於海說,你自己沒辦出院手續就出院了,我媽現在還在醫院住院,我又得忙著找你。”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我要是能像你一樣任性,想走就走,說失聯就失聯就好了,你覺得累,難道我就不累嗎?可是誰不是一邊累著,一邊努力生活?累是借口嗎?”
我趴在他懷裏,悶悶的說:“不是。”
他拍了拍我的背,“乖,我媽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保證沒有那個意思,我之前你以前為了我,受了太多委屈了,所以孩子的事,我不會再逼你,我們要是懷孕,就生下來,要不懷不上,就不要,或者去領養一個,好嗎?”
我抬頭看著他,“真的嗎?”
“我騙過你嗎?”
我搖頭。
他真的沒有騙過我,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用自己的行動證實了。
“我會努力的。”
我說出這句話,就相當於向他低頭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