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波瀾(3.1)
“哼,你已經救出你師父了?真是好手段,今日我就斬草除根!”佟天猛然揮手,眾人從四麵八方射出箭矢,竟是一副取她性命的架勢。莫維維忙閃躲避讓,同時手中撒出數枚飛鏢,三名站得近的山匪慘叫斃命。趁著山匪取箭的空隙,莫維維越過幾名山匪屍體便逃,佟天喝到:“找死,再放!”
又一波羽箭飛來,莫維維身影騰挪倉惶跳躍,險險避開之際,耳聽勁風襲來,原來竟是佟天欺身而近,抬掌劈向莫維維背心。匆忙轉身聚掌相對,佟天內力深厚,莫維維勉力對抗,被推出半丈之遠摔倒在地,爬起後隻覺胸中氣血翻湧,心中暗道:好強的內力。
佟天原先還顧忌莫維維的暗器,一掌試出她內力甚淺不足為慮。冷笑一聲,掌勢變幻徑直擊向她的麵門,莫維維施展輕功飛快倒退,及至腳掌觸到一截斷牆,飛快借力旋身而起,飛腿掃向佟天腰腹。變掌為抓,佟天捏住莫維維小腿,順勢就要將其折斷,冷不防莫維維又打出三枚飛鏢,竟然直接襲向其前胸幾大要穴。佟天隻得放手,徒手將飛鏢打落。抬眼望去,莫維維已經掠出老遠,轉頭罵隨行眾人廢物,一個山匪囁喏道:“怕誤傷您,所以不敢放箭。”
“嗯?”佟天橫眉而怒,那人縮縮肩膀,忽聞一人喊道:“二當家,快看!”
佟天展眼而望,隻見奔逃中的莫維維如翻飛黃葉般被突然冒出的一對銀錘打傷,吐出一口鮮血後重重跌落地上。銀錘主人麵目冷凝看了昏死過去的莫維維一眼,踱步朝這邊走來。此人麵目陰騭,赫然是錦衣衛大名鼎鼎的秦守義,其人凶殘嗜殺,與名姓毫無半點相似。佟天略一思索,朗聲道:“閣下此來何為?”
“佟二當家,你新投奔的主子已經棄你而去,怎麽還守在這與這小女子糾纏?莫非東西在她那裏?”
“秦大人誤會了,”佟天麵不改色說道:“我們山寨被毀,自然容不得這些吃裏扒外之人。大人既是要找東西,理應趕緊追查我青龍寨寨主行蹤不是嗎?”
“嗬嗬,果然是老奸巨猾。”秦守義陰笑道:“王氏布行已經被查抄,你的靠山逃了,自然是要早些找到那東西才好求你的新主子救命。不過,怕是區區商賈是不敢接手那東西吧。奔波甚苦,今天既然遇到了,我就行行好,送你去陪你的兄弟們吧。”
“哼,早有耳聞錦衣衛秦守義冷血無情,你我素不相幹,何必一再咄咄逼人?”佟天怒斥秦守義,一邊暗中朝自己心腹比勒一個手勢,幾名頭目模樣的山匪暗暗點頭。
秦守義似沒有看見眾人神色異樣,仍舊緩緩走近。佟天步法輕移,隨時做好打鬥準備。秦守義身形突動,雙錘飛出擊向佟天,佟天後翻避開來勢,喝道:“放箭!”箭雨如蝗,飛快將秦守義籠罩其中,隻見他一手掄圓銀錘將箭矢擊飛,身形騰挪間,另一隻銀錘將眾山匪打得是頭顱盡碎汙血翻飛。霎那間佟天佟天所帶山匪死亡殆盡,隻剩他一人苦苦支撐,忙不迭地挽弓射箭,妄圖阻止秦守義大開殺戒。
秦守義冷笑連連,銀錘急速飛出橫掃佟天雙腿,佟天連忙以掌擊錘借力飛身躍起,卻不知這竟是秦守義的虛招。胸口猛地一疼,低頭一看,半截斷箭下鮮血瀝瀝,原來是秦守義趁他躲閃時卷起地上箭矢偷襲了他。果然是陰狠異常,佟天轟然倒地,意識喪失之際,看到秦守義折身將莫維維抗在肩上離去。
夏日驕陽似火,竟是一絲山風也無,佟天躺在地上,鮮血浸入黃土生機漸失。山寨中驟然響起馬蹄聲,兩名黑衣人策馬而至,見到此處一片狼藉,一人下馬查看,驚喜地朝另一人說:“大哥,這人還有氣。”
“帶回去吧,由裴先生定奪。”馬上黑衣人聲音冷冽,眉眼卻甚是平凡。先前之人聞言恭敬地道:“是。”倒出一粒丸藥喂給佟天咽下,然後小心翼翼將他扶上馬背,兩人一前一後打馬離開。
常譯早起用過飯食後正在屋中看書,岑恪來報說隨行進京眾人呆在府中無聊,想要見識一番京城氣象。常譯笑道:“真是難為那幫小子了,安安靜靜呆了這麽些時日,今日我也無事,幹脆一起去攬月樓喝酒罷。”
“那感情好,攬月樓臨水,夏日最是清涼,屬下這就去通知他們。”
日光晴好,攬月樓後的湖麵水波瀲灩,茵茵垂柳下三兩隻水鴨悠閑遊過。
“哈,又是你輸了!”岑恪與施磷劃拳,施磷再次落敗,岑恪朗聲大笑又灌了施磷半壇酒。“你是不是使詐?”施磷喝得肚子溜圓,打著酒嗝嘟囔。
“岑恪猜拳技藝之高,京中說不上第一也是第二。你呀,就認栽吧!”常壽嗬嗬笑道。
“真的?”施磷不信:“那我打敗你不就是京城第一了,再來!”
“唉,你可真是,明知山有虎,偏要摸屁股。”常壽看了一眼他腳下的一堆空酒壇,搖搖頭道:“還好你酒量不錯。”
齊鳴在一旁道:“他閑得太久悶得慌,你別管他。”亦是繼續與旁人投壺玩樂。
常壽點點頭走到窗前,見常譯長身玉立默默看著遠處,歎息說道:“也不知皇帝是何想法,不讓走也不給事做,有些蹉跎歲月的感覺呢。”
常譯轉身看眾人玩樂,說道:“呆在屋中仍是無趣,幹脆我們出城狩獵算了。”
“現在?”常壽吃驚道。
常譯挑眉:“有何不可?”
“當然好,夏夜城外清涼,燃上一堆篝火,邊吃烤肉邊喝酒,那滋味才叫過癮。”齊鳴湊過來撫掌笑道。眾人聽說後亦是高興非常,呼喝著打馬出了北門。
往西北而行進入北屏山,山林茂密野獸頗多。一行人都是沙場奮戰過的鐵血漢子,不一時便戰果累累,每個人的馬背上都掛了不少獵物。皎月升起時,偏離大道頗遠的一處草地上,篝火熊熊酒肉飄香,眾人摔跤鬥酒,玩得是不亦樂乎。常譯也拋去往日沉穩,赤膊與齊鳴等人打鬥較量一陣,將幾位校尉摔倒在地。眾人驚歎聲中,常譯微笑不語,反身回去拎起酒壇大口灌下,真可謂快意暢然。
施磷喝多了美酒,歪歪倒倒要去小解,岑恪笑罵道:“你也不怕掉進兔子洞爬不起來。”一片打趣聲中,起身笑鬧著扶他走到下風向樹林中,“可別熏著了大家。”施磷嗬嗬傻笑,背靠大樹解決問題。
岑恪無聊摳樹皮玩,募地聽聞遠處傳來馬蹄聲,忙躍上一棵大樹四下打望,見一輛馬車由遠及近匆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