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心尋法(6.3)
常敬再度醒來時如墜冰窖,敏柔公主衣衫半解媚眼如絲,調笑著說道:“你醒了,看不出來你個雛兒還挺不錯,本宮很滿意。”常敬羞惱不已,掙紮說道:“公主,請自重……”
“自重?”敏柔公主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纖纖玉指輕撫上常敬胸口,冷笑道:“你可還一絲不掛呢,方才本宮可看不出你有多自重。”常敬忙躲開,拿被子掩了身子告饒:“公主饒命,我,我不知道怎麽會發生這件事,並非有意冒犯公主。”
“嗬,瞧你的出息。”敏柔公主並未將此事放在心裏,喚了侍女進房伺候更衣,隨後被眾人簇擁著離開。常敬連忙下床穿好衣服,一邊頭腦紛雜地思考如何處置此事。
鬼鬼祟祟走出房門,繞過假山回到宴飲的地方,眾人並未發覺不對,旁邊座位的人還友好地與他舉杯示意。常敬一杯酒水入腹,心神方才回複過來。料想敏柔公主身為皇後親女,為了公主聲譽,斷不會讓此事流傳出去。便也盡量放鬆,裝作若無其事地與眾人飲酒品評。
黃昏時節皇帝親至,尚寶司少使裴駰與王珣作為皇帝新寵陪伴在側。眾人難得在皇帝麵前露臉,皆奮力表現,詩書畫作品精彩紛呈。觀看過諸位才子之作,皇帝滿意地撚須道:“禦宴之上每年都有人脫穎而出,你二位皆是走南闖北見識淵博之人,今朝就為朕選評出一位最為傑出的士子來如何?”
王珣細細看過,但笑不語,皇帝問話則答道:“諸位所作,或辭藻華麗對仗工整,或遣詞造句貼合實際。微臣實在是不能妄下斷語。”
皇帝又看裴駰,聽他說道:“依臣所見,這篇治水賦貼近民生,從事實上敘述之前安州大水朝廷賑災有力,讚揚聖上愛民若子。其辭藻樸實,文風不俗,當為第一。”皇帝記得那篇文章乃賀國公府二子陳旻所作,讚揚地點點頭道:“賀國公府教養得不錯,賞玉碗一對。”陳旻受寵若驚,不卑不亢地說:“下臣隻是據實而作,謝陛下賞賜。”
皇帝點點頭又問:“方才見一文辭藻頗為華麗,引經據典甚為引人注意,名目好像叫什麽芙蓉讚是吧?”常敬聞言忙越眾而出,跪拜道:“此文為偶見禦花園中芙蓉花有感而發,臣下鬥膽請聖上批閱。”場中人驚異於常敬的大膽與圓滑,此舉確實不失為取悅皇帝的一個手段,再者說隻要皇帝流露一言半語,常敬一個天子門生的名號就落實了。同來的士子神色交換,裴駰與王珣對視一眼,兩人心中不約而同覺得今年的這位探花郎貌似野心不小。
皇帝認出常敬,畢竟他年幼時也曾常到宮裏覲見常昭,此刻見昔日的垂髫稚子現如今文采斐然,大笑道:“好,你書讀得很好,堪為朝廷後起新秀。”此評語已是非常高了,常敬聞言頗喜,重重叩拜道:“下臣謝皇上抬愛。”
皇帝依例賞下金玉之物,又與左右玩笑幾句,帶人呼啦啦離去。正主既已離開,眾人也不再在皇宮逗留,紛紛結伴而去。
常敬今日可說是大出風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與眾人告辭後坐上府中馬車欲離去,卻聽後邊有人在喚:“探花郎請留步!”
馬夫勒住馬匹,常敬掀簾探頭,見一個宮女匆匆跑來,行了一個蹲禮道:“奴婢是錦陽宮中的婢女,奉公主之命送來您掉落在宮中的錦盒。”
“錦盒?”常敬想說自己並未帶錦盒入宮,那侍女了然地道:“敏柔公主說是親眼見您掉落這個錦盒,那就不會有錯,您且好生收撿便是了。”說罷將一個半尺長的錦盒擱在馬車上,再行一個禮後轉身離去。常敬無法,將錦盒捧進馬車,吩咐馬夫趕車回府。
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常敬打開錦盒,見一方淡粉色的肚兜淩亂地放在其中,馨香彌漫鼻尖,正是敏柔公主今日所穿。常敬心跳如雷,白日之事斷斷續續浮上心間,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下腹一陣灼熱,袍間亦是搭起一個小帳篷,他不禁伸出手將其握住,完成了平生第一次手淫。
回到府中時雙腳有些酸軟無力。韋氏對他看得緊,房中侍女皆是普通姿色,可是當侍女為他洗完腳推拿按摩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將人按在了榻上再次疏解了一番。完事後侍女心中竊喜哭哭噎噎,常敬不禁有些懊悔,想起自己大婚在即,今日卻連飯兩次與別的女人……回頭再一想,今時今日自己的地位已是大不相同,對方隻是國公府一個庶女,何必為她守身如玉。自此後夜夜與侍女廝混,直到七八日後有人傳訊讓他到城東寶合樓一聚。來人並未表明身份,隻是一再強調此去必是有大收獲,常敬見拜帖做工精致並非普通人家能夠有的,便帶了兩個貼身小廝前去赴約。
推門進去時常敬再次吃了一驚,敏柔公主端坐堂中,高高的雲髻插滿金色步搖,雪白的肌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香爐中青煙嫋嫋升起,常敬覺得氣息實在太過熟悉,心下不安,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深吸一口氣道:“臣下拜見公主,在此地相遇,實在是出人意料。”
敏柔公主挑眉道:“你還記得我是公主?那日在宮裏享受完了就沒了音訊,難道就不曾想過本宮。”
常敬自是知曉敏柔公主的地位,皇後偏寵讓她無法無天,京中但凡她看得上眼的俊才都被玩弄了個遍,遂恭敬地道:“臣下並非有意冒犯公主,實在是那日不知中了什麽邪,公主金枝玉葉想必也不願意因為臣下這等微末之人影響閨譽,您看,要不就當沒發生過算了。”
“沒發生過?你好大的膽子,玩弄本公主後相當沒發生過?”敏柔公主翻臉斥道:“京中傳言我淫亂不堪,可誰知道有多少人能入本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