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1、留下公然
那頭的茅岩仍然不動聲色地說道:「中途朋友把我叫走後,你們還在忙,是嗎?」
茅苗暗暗笑道,小聲說:「哥,妹妹我太佩服您老人家。」
茅岩說:「是嗎,那好,快回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回來,媽媽不睡覺。再說公然也累呀。」
茅苗大聲說道:「好,我們馬上結束,我馬上到家,你讓媽媽先回屋睡覺。爸爸呢?」
「爸爸早就休息了,別磨蹭了,趕緊回來。」
茅岩說完就掛了電話。
茅苗看著白瑞德,說道:「我得回去了,我回去晚了媽媽擔心。」
白瑞德當然捨不得茅苗走,說道:「必須回嗎?」
茅苗瞪著眼睛說道:「不然呢,你以為我可以在外面過夜嗎?如果那樣的話,我相信北京半個城都不會安寧的。」
白瑞德點點頭,眼下這種情況,他是不能有任何出格舉動的:「我明天可以去你家嗎?」
「可以,以什麼身份?」
白瑞德說:「未婚夫。」
茅苗聽他這麼說,眼裡露出驚喜,說道:「我當然希望,不過還是按咱們剛才說的去做吧。」
白瑞德說:「好,我明天就找公然談。」
茅苗有些不忍心,說道:「還是回省城后再談吧,我怕影響她布展。」
白瑞德說:「可是我有點等不及了,想儘早快刀斬亂麻,想儘快跟你結婚。」
「我也想……」茅苗紅著臉說道。
白瑞德衝動地抱住她,吻著她,說道:「恨不得此時此刻就讓你變成我的新娘……」
茅苗羞紅了臉,抬頭看著他,想到他跟公然的經歷,就有些心疼,說道:「我早晚都是你的……」
第二天很早很早,薛家良就將陽陽叫醒,與此同時,劉三和祺祺也起床了。
由於這裡距離天安門不算太遠,薛家良決定打車過去。
他們下了樓,剛出電梯門,就看見公然拎著兩隻箱子,從另一個電梯出來。
薛家良叫住了公然。
公然回過頭。
薛家良問道:「你這麼早,是……走嗎?」
公然說道:「是的,我回家。」
「回家也沒必要起這麼早?布展的事完成了?」
公然垂下眼睛,說道:「布展的事交給別人去做了。」
薛家良繼續問道:「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公然看著他,說道:「沒有,是我不想在這呆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薛家良就是一怔。
公然說:「如果沒有什麼要問的話,我走了。」
「公然姐,我幫你拎。」劉三過來,接過公然的兩隻箱子。
薛家良笑了,說道:「幹嘛那麼虎視眈眈的看著我,我又沒有惡意,我的意思是想說,如果你沒有其它安排,跟我們去看升旗吧?」
公然之所以這麼早離開賓館,就是不想在這個地方跟白瑞德相遇,她看著薛家良,說:「不了,你們去吧。」
儘管薛家良不知道公然是否跟白瑞德見過面,從她憔悴的面容上來看,她是不開心的,就關心地問道:「你病了嗎?」
公然下意識地摸摸臉,說道:「沒有,我很好。我只是想早點回去。」
她這樣走,薛家良不放心,就說道:「早回晚回是一樣的,大正月的,你回去也是給那兩位老同志當電燈泡,跟我們看完升旗再走吧。再說了,來北京一趟不容易,我怎麼也要請你吃頓飯,你吶,你屈屈尊,與民同樂一下吧。」
薛家良說得有道理,這麼快回去,父親一定會琢磨發生了什麼,而且,她向來在薛家良面前沒有什麼主意的,她想了想問道:「你們看完升旗還有什麼安排?」
薛家良說:「按計劃,昨天參觀了軍博,回來后我們又去了王府井書店,買了好多書,今天看完升旗,再去參觀天文館,就完成此行的任務了,然後就回平水了。」
劉三這時說道:「公然姐,咱們是一塊來的,最好還一塊回去,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回平水就回平水,要是不願意咱們半路再分手,怎麼樣?」
公然看了看劉三,又看了看薛家良,說道:「好吧,但是我現在必須退房,然後把車開走。」
公然的話說得非常明白,她退房,甚至將車開走,無非就是不想看見白瑞德。
薛家良說:「好,讓三兒開車,我們大家上你的車,咱們先去看升旗,然後我們在回來退房,退房后再去天文館,然後午飯,然後回家,你說這樣安排行嗎?」
公然點點頭。
就這樣,公然留了下來,劉三開著她的車,他們便向天安門駛去。
天還沒亮,長安街的燈光亮如白晝,環衛工人早就將這條路清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這個時候,長安街剛剛從睡夢中蘇醒過來,路上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
「薛爸爸,那些人為什麼睡在地上?」陽陽指著路邊暗處裹著被子躺著的人問道。
薛家良知道那是流浪漢,但他不能這樣說,因為在陽陽的意識里,還不能理解流浪漢的含義,就說:「他們也是來看升旗的,可能是怕錯過時間,就提前來了。」
劉三特意將車停在離武警崗亭不遠的地方,他知道公然車裡有貴重器材。
一向視這些器材為生命的公然,此時卻非常放心,因為全世界再也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薛家良問道:「帶相機嗎?」
公然搖搖頭,說道:「今天不照相,一心一意看升旗。」
等他們來到廣場的時候,已經站滿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還有從四處湧來的人們,都在往升旗的地方聚攏。
薛家良和劉三分工,他們倆人分別負責一個孩子,薛家良負責陽陽,劉三負責祺祺,如果走散,就去停車場集合。
他們好不容易才擠到了靠前一點的位置,但無論怎麼努力,也擠不到前頭,因為,那些半夜來的人和席地而卧的人,早就把前面的位置佔滿了。
與其擠不到前面,不如找個相對寬鬆的地方,公然和劉三就拉著祺祺來到了一處不太擁擠的地方站住。
薛家良抱著陽陽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