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與房玄齡的爭執
房玄齡在長安一直沒有自己的宅院,都是住在樂城候府,在收到了管家傳來的消息后,便匆匆慢慢的來見李昊辰。
李昊辰一見房玄齡到了,便一臉嚴峻的點了點頭道:「太子即將挂帥出征,先生是否聽說了?」
房玄齡聞言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也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李昊辰便再次開口問道:「先生可知道本侯這次讓你過來,所謂何事?」
李昊辰這是有心想要考考房玄齡,他知道房玄齡有大才,但是接觸這麼長時間來,一直都不知道房玄齡在大局方面的敏感度,今天也就借題考量一下房玄齡。
房玄齡沉吟片刻,然後緩緩的道:「將軍,此時喚屬下起來,又先詢問屬下是否知道太子即將挂帥出征的事情,想來將軍這次讓屬下來,是因為南邊的時局問題吧!」
李昊辰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是對房玄齡能夠知道叫他來的目的,表示很滿意。不過事情比較緊急,李昊辰還是一臉嚴肅的問道:「先生說的不錯,本侯這次讓你過來,就是因為突厥的事情,本侯想向陛下保舉先生為行軍參軍,不知道先生以為如何呢?」李昊辰說的這個行軍參軍,就是他前世軍隊中說的參謀一職,有建議無決定權的半文職軍官。
房玄齡聽完了李昊辰的話,臉上並沒有露出李昊辰想象中的驚訝神色,而是若有所思的道:「將軍的意思是,此次行軍會有什麼變故嗎?」
房玄齡的話剛說完,李昊辰不禁暗暗稱讚,這房玄齡不愧是一代明相,自己只是說讓他去做行軍參謀,他便想到了,這次行軍可能會有變故,果然是聰慧不凡。
李昊辰並沒有直接回答房玄齡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道:「但願是本侯多心了吧!」
然後李昊辰再次目光炯炯的看向房玄齡,繼續道:「房先生,本侯知道你還是對朝廷有芥蒂,本侯也和你有過君子協定,不給你安排朝廷官職,但此次行軍,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情況,讓本侯有些憂心!」說道這裡李昊辰頓了頓繼續道:「本侯思來想去,身邊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只有先生之才,能讓本侯放心,所以本侯希望你能看在本侯的面子上,這次受累跑一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房玄齡自從跟了李昊辰后,李昊辰對他都是非常尊重,兩人的關係像是亦師亦友,正因為這樣李昊辰並沒有命令房玄齡,而是以商量的口氣和房玄齡商議此事。
李昊辰的話說完后,房玄齡便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當中,對於房玄齡來說,心中知道李昊辰對他不錯,應該答應李昊辰的要求,但是骨子之中文人的倔脾氣上來,一時之間就是想不通,便開口道:「屬下的命,本就是那日侯爺用自己的命,在刑場上換下來了。侯爺但有驅馳,屬下本不應該拒絕,但屬下也早有言在先,屬下這一聲只幫助侯爺,不擔任朝廷任何職務,當日陛下已經要殺屬下,屬下在陛下眼中已經是死人了,試問死人又怎麼擔當這行軍參軍之職呢?還請侯爺收回成命,不要讓屬下為難!」
李昊辰剛聽房玄齡開口的時候,便微微皺眉,在房玄齡的話說完后,李昊辰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然後背著手在房間之中來回的踱步。
片刻后,李昊辰再次問道:「先生當真不願意前往?」
房玄齡看出了李昊辰眼中的不悅,但還是倔強的搖了搖頭,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李昊辰見狀,微微一點頭,神色堅定的說道:「既然如此,本侯這座小廟也留不住先生這尊大神了,至於剛才先生說本侯救過先生,但先生在潼關,在河南道也為本侯拼過力,本侯和先生這就算是兩清了,以後先生走你的陽關道,本侯過本侯的獨木橋,你我老死不相往來,但本侯還是真心的祝願先生未來能夠鵬程萬里,前程似錦!」
李昊辰這一段話說的雖然不是特別直白,但意思也非常明顯的要將房玄齡趕離他的圈子。而此時的房玄齡,根本就沒有想到,李昊辰能夠做出這種一言不和,便要將他趕走的事情,看著李昊辰眼神之中露出的堅定,房玄齡心中知道李昊辰不是和他開玩笑,而是真的要將他趕走,並且要和他斷絕一切往來。
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后,房玄齡臉上見汗,身體微微抖動,情緒有些激動的道:「將軍,屬下自問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將軍的事情,自從跟在將軍身邊,玄齡不敢說自己是竭盡全力輔佐侯爺,但也是兢兢業業,侯爺今日此舉玄齡實在不解,還請侯爺明示!如果侯爺真的是有道理,那玄齡願向將軍賠禮,但如果將軍只是因為玄齡不願意違背當初自己的誓言,就要將玄齡趕走,那侯爺此舉實在令天下人恥笑,也並非大丈夫所為!玄齡即使離開,也心中實難服氣!」
李昊辰聞言先是一陣錯愕,隨即便臉色平靜的一言不發,繼續在房間之中來回的踱步。其實也難怪李昊辰會錯愕,因為自從房玄齡自從跟了他之後,從來沒有向他發過火,甚至抱怨過半句,想想這還真的是第一次向他發脾氣。聽著房玄齡犀利的言辭,怒氣沖沖的語氣,如果不是因為情況緊急,第一次看到向來沉著冷靜的方先生,也有如此暴走的一面,他還真的覺得實在有些好笑。
房間之中沉思踱步的李昊辰,從剛才有些急促的步伐,慢慢的變得平緩了起來,越走越慢,最後李昊辰停止了踱步,在房間之中站定,再次打量了一眼房玄齡后,然後開口道:「既然如此,本侯便問你,國、家何以為大?君、臣何以為尊?先生十年寒窗苦讀,又是為何?難道只是為了在我身邊當個幕僚嗎?」
李昊辰的話說完了,便看向了房玄齡,等待房玄齡的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