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善惡難辨王二賴
看著婉如和山口惠子著急上火,李慶年一股怒氣上升,自己第一次出門,就遇到這種窩囊事,光是這口氣都讓人無法下咽。
不過憤怒沒有讓他失去理智,反而讓他的思路格外的清晰。
大腦在快速的分析和計算,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扒手肯定沒走遠,就在這周圍,而且能夠在婉如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直接把她手上的玉鐲子取下來,這絕對是高手的手筆。
而不光是武林高手,任何一行一派,隻要是高手,身上都有一種不同於常人的韻味,雖然說不出來,但是卻能夠感覺到此人的不凡。
所以李慶年,要做的就是把把他找出來,所以李慶年一挽長衫,在旁邊的一個小推車上一借力,就登上了小巷人家的院牆之上,看著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麵去的,往裏麵擠的,兩個人撞到一塊的叫罵聲,旁邊小商販的吆喝之聲,混合在一起,頗為混亂,讓李慶年難以辨尋!
王二賴這一個時候心情頗好,畢竟自己原本隻打算對這個外國娘們下手;但是沒想到那一個小娘皮把手挽著一起,就順便把她的鐲子也取了下來。
不過最讓他吃驚的還是這一個外國娘們,居然是一個日本人,而且荷包裏麵還有著很多的現大洋。至於為什麽知道這是一個日本娘們,那就是看到荷包裏麵,一張和日本大佐,山口中二的合影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害怕,反而是頗為高興,畢竟這樣來算,自己也算是為自己慘死的爹娘做了點事情。
而他得手之後,就依舊是在廟會上繼續逛,因為他對自己的本事十分的自信,因為抓賊抓贓,捉奸捉雙;沒有被當初抓住,就算是去見官自己也有說辭,若是對方動武,嘿嘿,那自己這一身從小摸爬滾打的練出來的武藝可比那些花把勢要命的多!
王二賴依舊是猶如一個遊魚一般的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之中,他本來就是吃這一碗飯的,又怎麽會人多,至於人群擁擠,那就更不在話下了,總不能自己動手的時候,發現被人擠開了;那這一個話說出去不是要笑掉大牙嗎?
“就是他了!沒錯。”李慶年看著王二賴的身影,還有那一身散發出來不同常人的韻味,還有他在那麽多人之間那入魚如水的自如;李慶年就斷定是他。
當即也是安排婉如和山口惠子先回去,自己就擠入人群跟了過去!
婉如和山口惠子兩個女孩子都丟了東西,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現在李慶年讓她們回去,所以她們也就攔了一輛黃包車,回家去了。
再說李慶年跟著王二賴一路走走停停,看著他專往那些日本大兵,還有那些帶著藍綠色帽子的偽軍旁邊擠,然後就看著他手一晃,肩膀一蹭,然後手裏麵多了一個錢包。
這一下子也是更讓李慶年確定了自己沒有跟錯人,不過也沒有在這一個地方動手,因為廟會人多,而且對方一看就是老手,若是讓對方溜了,那自己可就是上那裏去找人呀!那自己小師妹的鐲子就不知道上那裏去找了。
王二賴逛了一圈,差不多把仗勢欺人的偽軍,還有個別日軍偷了一個遍,就轉身離開了廟會。
倒不是他不敢偷那些日本大兵的,也不是自己技術不到家,偷不得,而是因為,這些日本大兵,現在越來越囂張跋扈,特別是那些外圍那些充數的大兵,看上的東西就要拿走,沒有錢,主家自然不願意,而一旦反抗,那些日本大兵就開始動刀動槍。
你說這些老百姓哪裏是人家全副武裝人群的對手,自然就是東西沒有保住,還白白丟了性命。
之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恐怕當時要不是有人拉著,他就直接上去拚命了,但是從那一個時候,他就再也沒有動過那些日本大兵的錢包,就是怕再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人家丟掉性命。
不過今天那些偽軍的錢包已經全部到了他的手裏麵,雖然偽軍都是窮的叮當響,但是每一個人身上也有兩塊大洋,而這一次廟會上的人可是足足數十人。也算是滿載而歸了。更何況今天還有那一個日本娘們拿的那麽多現大洋。
李慶年跟著他出了廟會,正想動手的時候,卻是看到他停在了一個老乞丐旁邊,所以李慶年準備動的手,就又一次停了下來,想要看看他到底做什麽。
李慶年看著他蹲下去,往那一個老乞丐碗裏麵塞了兩個大洋,說道:“天冷了,置辦兩身棉衣吧。”
王二賴前腳剛走,李慶年後腳就跟了過去。
李慶年現在腦子裏麵一團霧水,偷自己的錢包,那肯定就是一個流氓混子,頂多算是一個高端一點的扒手。但是這種種行為又不像是一個賊能夠做出來的。
在廟會裏麵,在人群之中,幾個老漢錢包都露出來一半左右,隨便一個人都能夠順手拿來,賊更是不會放過。
但這廝的反應卻是讓人大跌眼鏡,他不但沒有偷,反而用手趁人家不注意把人家的錢包往裏麵塞了塞,遇見兩個年紀大的,這廝居然還偷偷的往人家錢包裏麵塞了一個大洋。
若是說嫌棄他們沒錢,不屑於偷他們的錢包還可以理解,畢竟高手嘛,要有點自己的行事準則。
但是哪有賊不但不偷人家的錢包,還偷偷地往裏麵塞錢的?
出來之後,看人家老乞丐,身上衣服單薄,又拿出來兩個大洋讓人家去買棉衣服,要知道,一個成年勞動力一天的工錢也才兩毛三分錢。這一個老乞丐拿著這兩個大洋,說不定就能夠挨過這一個即將到來的冬天!
雖然李慶年腦子裏麵有點看不透他,但是也是跟了很緊,畢竟自己師妹的手鐲可是她的寶貝,自己一定要幫她拿回去。
等到轉了一個彎,就進入了一個小巷子裏,李慶年也不再等了,當即喝道:“站住!夥計,你是不是拿錯了東西。”
本來李慶年打算直接偷襲,然後抓去治安隊,但是跟著他這一路讓自己改變了主意,自己雖然看不透這個人了;不過能看出來這個也是一個漢子。
所以自己也就不再行些上不得台麵的伎倆,而是直接麵對麵站了出來。
這也是東北的特色,黑土白雲之間的漢子,英雄惜英雄,你是漢子,那咱們就直接敞亮的說話,你要是不講規矩,那可就不怪咱們各種下三濫的路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