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公主的陰謀
嫣然公主的陰謀
咦?還想打爹娘的主意?
小丫頭找到了新玩具,笑咧開小嘴,很高興地說,「我知道呀!」
黑衣人眼睛一亮,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成功,「他叫什麼?」
「叫爹爹!」
隱隱有種要吐血的衝動,黑衣人默默揉了下胸口,只好換了個問題,「那他住在哪兒?」
「住我家裡呀!」
小丫頭有問必答,態度好極了。
她每次都是一臉「這個問題我知道呀」的聰明好寶寶模樣,所以黑衣人每次都會滿懷希望……
現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咬牙切齒地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你家在哪兒?」
「在房子里呢!」
其實冷成然現在整個人都是最高警戒狀態,早在黑衣人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也跟在小丫頭身後追了出來。
只是見這坑人的小丫頭玩得開心,他才沒出來打擾。
聽到這兒,他再也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一聽到他的聲音,黑衣人瞬間嚇得面如死灰,拔腿就想逃。
冷成然怎麼可能放過他?
微一抬手,就把黑衣人抓了回來。
黑衣人在他掌間不停掙動,可兩人實力太懸殊,他怎麼也逃不過冷成然可能只使出半成的掌力。
「門、門主大人……」他面如死灰地求饒。
小丫頭也扁著小嘴,可憐巴巴地揪著冷成然的衣角,「師父,你不要殺他啊。」
黑衣人眸光一喜,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是了,這女娃這麼小,而且看著膽小又老實,一定見不得血腥。
冷成然現在這麼寵她,一定會聽她的話,看來他能逃過一劫了!
把黑衣人的驚喜都看在眼裡,冷成然失笑地捏捏小徒弟騙人的乖巧小臉,「好,既然蕊蕊開口了,那這人就交給你處置了。」
「好哦!」小丫頭高興地拍拍小手,「我要把他送到我家去玩!」
說著,眨眨大眼,很乖很懂事地安慰黑衣人,「你放心哦,我爹爹從來不殺人的,他武功很高,手上卻從來沒沾過人命。」
說著搬出很有說服力的「證據」,「每次家裡地牢有人想自殺,爹爹還會把他們救活呢!爹爹好善良的。」
「為、為什麼地牢里的人想自殺?」黑衣人額間滲出冷汗,隱隱覺得不妙。
「因為他們說,落在爹爹手裡,活著還不如死了呀!」
黑衣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啊……」怎麼暈了呀。
小丫頭很遺憾地鼓著小臉,「我還沒跟他介紹我娘呢。」
冷成然克制著嘴角不要抽搐,忍笑地問她,「那蕊蕊的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娘是好人呀!爹爹長得像壞人,還容易被人誤會,可娘一看就是老實人呢!」
老實人……
冷成然看看自己坑死人不償命的小徒弟,腦海中緩緩浮現一隻身後藏著大鐵鎚的小白兔,時常會長耳朵乖乖地一抖,然後一鎚子把人打暈,拖去狼窩……
默默地掐了下眉心,冷成然放棄去小徒弟家拜訪一下的念頭……
還是等他習慣跟「老實人」相處再說吧。
赫連蕊沒在師父面前展現她可以當時空之門的神奇本領,只是把暈倒的黑衣人拖回房間之後,那人就不見了……
冷成然也沒多問,早看出這小丫頭本事不一般,而且聽她之前的話,她爹娘也是厲害人物。
他們這邊氣氛融洽淡定,另一邊,娉然公主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手下回來,心裡明白手下一定是失手被抓了。
擔心手下抗不住刑罰,會供出自己,娉然公主擔心得覺都睡不著,整整一個晚上,都在想如果冷成然真的懷疑到自己頭上,她該找什麼借口開脫。
赫連蕊的運氣還不錯,到了第二天早上,那顆鬆動的小尖牙終於掉了。
少一顆牙不會影響吃飯,她又可以自由啃東西了,可小丫頭還是不高興。
早餐的餐桌上,小丫頭皺著小臉,看著更像個粉嘟嘟的小包子了。
沒辦法,小丫頭雖然愛吃,可也愛美呀。
嫌自己掉了顆牙不好看,小丫頭都不肯笑了,而且等早餐送來,立即端著碗溜了,不想當著大家的面張嘴吃飯……
冷成然連忙忍笑地把人抓回來,再把她手裡的碗搶走,免得小丫頭被燙著。
他其實真的沒什麼哄人的經驗……只好摸摸她的頭,安慰她,「不用遮,蕊蕊現在這樣還是很漂亮很可愛。」
小丫頭捂著嘴巴,好委屈又好羨慕地看他一眼,「可你們都有好多顆牙啊。」
冷成然失笑地輕咳一聲,「我們小時候也換過牙,而且師父還曾經一起掉過三顆牙,都沒被人笑話。」
為了安慰小丫頭,冷成然只好自毀形象。
小丫頭猶豫了一會兒,拿出娘在現代給她帶回來的小鏡子,偷著照了照。
嗚……好醜呀。
噗。
這回冷成然總算看到小徒弟少了顆牙的模樣,他一直呆在山上,很久很久沒看到小朋友了,現在見到說話漏風的小傢伙,覺得太有趣,無良的心思又冒了出來。
正好店裡后廚補貨,冷成然遠遠地看到個大冬瓜,就跟店裡夥計借來,一本正經地指著那個冬瓜,跟小丫頭說,「你看,冬瓜一顆牙都沒有,看著也不難看,你是個小冬瓜,牙多了才不好看。」
小丫頭皺著小臉看他,也不知道是在怨念師父的無良,還是單純不贊同他的觀點。
不過早飯都快涼了,小丫頭是絕對不可能浪費食物的……她拿左手遮著嘴巴,準備開動,又像剛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翻出一小包肉鬆來。
「師父,這個給你吃。」
今天的早餐恰好有一碗白米粥,配肉鬆吃正好。
可是冷成然忘了之前的教訓……他這個小徒弟手裡拿出來的食物,絕對不能隨便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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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蕊坐在椅子上,乖乖喝完一碗海鮮粥,之後就歪著小腦袋,眼睛咋啊眨地盯著自己師父看。
冷成然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臉,「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被師父關心了,小丫頭笑得好高興,語氣也特別崇拜地說,「師父說的真對呢!」
「什麼真對?」
「沒有牙會很好看呀。」赫連蕊遞給師父一面小鏡子,「師父看。」
冷成然覺得不太妙,可是那鏡子已經遞到面前,又比平時見慣的銅鏡清晰太多,他眼角的餘光一瞥……就發現他的牙都棄他而去了。
不,其實還在。
只是原本很正常的牙齒現在漆黑如炭,一眼看過去黑咕隆咚一片,還以為那兒什麼都沒長。
他現在的形象……就是個沒牙老爺爺。
冷成然抽了抽嘴角。
砰砰砰幾聲輕響,像是在為他抽搐的嘴角伴奏……
那是小豬在鼓掌……哦不,鼓豬爪。
笑得直跺小豬蹄,小豬邊鼓掌邊看著自己的小主人,黑溜溜的小眼睛里滿是崇拜。
小丫頭卻完全沒有驕傲,她看著師父古怪的臉色,眼圈唰地就紅了。
「師父,蕊蕊是不是做錯了?」
小丫頭難過地承認錯誤,「師父說我是小冬瓜,我以為冬瓜的師父也該是冬瓜呀,而且師父說,冬瓜沒有牙才好看啊。」
「蕊蕊一定猜錯師父的意思了,蕊蕊惹師父生氣了,嗚……蕊蕊不是好孩子。」
白嫩嫩的小爪子抹了把眼淚,小丫頭哭得好不可憐。
到這一刻,冷成然真是特別理解那些誤會他逼小丫頭吃飯的百姓們了。
別說是跟她根本不熟的人了,就連像他這樣,明知道這是個坑人的小傢伙,眼淚都是騙人的……
可看著這張乖乖的小臉哭得滿臉淚痕,小手緊張不安地揪著衣角的小模樣,就怎麼都不忍心看她繼續掉眼淚。
冷成然開始反省自己,他之前想得太簡單了,就算他無所不能長生不老,也算不上天下第一。
因為他少了張特別老實的臉……
這是什麼世道啊……
顧不得多感慨了,看小丫頭可憐巴巴的模樣,冷成然連忙把她抱過來,「蕊蕊乖,不哭不哭,師父沒生氣。」
「真的嗎?」小丫頭抬起一雙盈盈淚眼,好緊張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冷成然摸摸她的頭,「蕊蕊這麼可愛,師父怎麼會生你的氣。」
「可我把師父的牙弄沒了呀。」好擔心好自責的聲音。
摸頭,再摸摸頭,看著她擔心的小模樣,冷成然只好用特別認真的語氣保證,「師父就喜歡現在這種形象。」
小丫頭總算被哄得不哭了,學著師父的樣子,也摸摸他的頭,很認真地說,「師父,你現在是個好好看的冬瓜呢。」
赫連蕊現在已經能自由吃東西了,看到街邊小吃也不會「難過」,冷成然就按照原計劃,帶她出門遊玩。
幾天下來,千離門附近的大小景點幾乎被師徒倆玩個遍。
百姓們都說,門主大人對他新收的小徒弟是真好,簡直是當寶貝在寵。
尤其是每天晚上師徒倆回城,小徒弟玩得累了,趴在師父肩頭呼呼大睡,小手還揪著師父衣角的模樣,真是溫馨極了。
這樣的言論,自然也傳進娉然公主耳里。
她氣得每天都恨不得要殺人,可是卻想不出任何阻撓的辦法。
這天晚上,她的屬下之一卻喜氣洋洋地來報,「啟稟公主,屬下想到一個辦法,能儘快促成您和冷門主的姻緣!」
「快說!」娉然公主一臉迫不及待。
「今天在街上,有人問冷門主明天要帶他小徒弟去哪兒玩……」
「砰」的一個茶杯砸過來,娉然公主氣得尖叫,「有辦法就快說!再廢話,我撕了你的嘴!」
「是。」
那人雖然險險避過,可是摔碎后飛濺起的茶杯碎片還是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可是他也敢怒不敢言,連忙避開跟赫連蕊有關的一切話題,直奔重點,「冷門主明天要去迷夢谷玩。」
「那是什麼地方?」
「是千離城北邊的一個小山谷,據說景色美得如夢似幻,可惜谷中生有不少有毒草藥,有些時候還會有瘴氣,十多年前,有人誤入其中,中毒昏迷,幸好冷門主採藥時路過,救了他一命,在那之後,就沒人敢靠近那山谷了。」
當然,這個「沒人」說的是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