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采珠盛會5
孟扶搖本想著叫他去把符印偷出來,但一想,人家畢竟是杜霜兒的奴才,萬一臨陣反水,倒是得不償失,於是便把人打暈了丟在巷子裏。
“扶搖,接下來要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九霄天宮的防護法陣也不是說破就破的,無奈之下,也隻有那一條路可以走了。
“阿綺,你在這裏守著,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什麽情況,隨時用傳訊符找我。”
“扶搖,你……”去哪裏?雲綺最終沒有把後麵的話給問出來,她知道扶搖一向是有分寸的,不該多問。
孟扶搖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一路上,孟扶搖有些忐忑,原本,她並不想那麽快就去找元青門的人,但思來想去,又隻有元青門的人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地方,畢竟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比自己呆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叫她熟悉。
等她趕到青舍時,青舍中的人明顯要少了許多。
孟扶搖悄悄地潛入,發現珞淵已經帶人回去了,隻有青綺峰和青極峰的弟子仍舊留在此處,昨日裏,金瑤已經帶著弟子們去了一趟天珠花海,如今隻有幾個運氣稍差的,還沒有碰到天珠,今日又去碰運氣了。
金瑤和寧澤兩個人躲了個清閑,打扮得當,此時正等著出門呢。
“寧澤師兄,我想去逛西城,你陪我去嗎?”
“西城?那不是萬魔殿的地盤?”
“嗯嗯!”金瑤思索了一下,解釋道:“我聽說千窟山有一種獨特的仙草,名字喚作卓顏,我父親念叨許久了,我想去碰碰運氣。”
“可以啊,我聽說今日正好有一場異寶拍賣會,不如去看看?”
“好啊好啊!”
孟扶搖沒有立馬現身,聽聞他們兩個要去拍賣會,心中便有數了,於是搶先一步去了西城區的萬寶閣中等候。
萬寶閣門口,花紅柳綠之中,有如龍的車馬停駐,大門口,站了六個迎賓的小廝,正兢兢業業地向人問候行禮,並一一帶去已經預定好的包廂之中。
拍賣會已然開始了,裏麵不時有喊價的聲音,叫好的聲音傳出來。
孟扶搖在門口瞧了幾眼,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誒,你是何人,可有拜帖?”孟扶搖含笑著搖頭。
“抱歉,如果沒有拜帖,今日不能進去。”在修真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參加拍賣會的。
為了避免現場過於的嘈雜,便隻限製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參加,至少需要報上山門才可以。
孟扶搖自然是沒有拜帖的。這東西是下山時師長贈與弟子的通行證,孟扶搖已經不是任何一個山門的弟子了。
但就在下一刻,那小廝驚地下巴都掉了,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你是……貴客請進!”
莫星海給她的這塊令牌當真是有用。
她在小廝的帶領之下,直接進了萬寶閣的後院,見到了主事的人。
“這是何主事,我們萬魔殿在赤城的一應事務,都由何主事管理。”
“您就是大王派來的使者?”
“使者不敢當。不過是承蒙大王不嫌棄,日後我們傾力合作罷了。”孟扶搖笑著解釋了一番自己的身份。
那主事的顯然是已經聽說了一些風聲,含笑應道:“原來是您呐,神月教之事,我遠在赤城也略有耳聞。我們萬魔殿雖是大宗門,但實在散漫一些,這些年的財政都隻靠著幾間萬寶閣撐著,過得實在是艱難。您來了,我也就輕鬆了許多。”
孟扶搖笑著說道:“合作之事,我們稍後再談。我有兩個朋友,昨日去天珠花海采珠的時候失蹤了,不知道你這有沒有什麽門路可走?”
“失蹤了?何故失蹤?”
“我若是知道何故失蹤,也不會找上這裏了。”
“這……”那姓何的主事摸了一把胡子,思索了半晌,“我這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
何主事歎了一口氣,“這些年來,我們萬魔殿的勢力越發不濟,赤城之地,幾乎已經落入了那九霄天宮的大長老慕容紅雨手中。那老妖婆,心狠手辣,每三年的采珠盛會,都是她的大肆斂財的時機。”
“確實,采珠盛會是個大發橫財的時機,每年賺取的靈石的數量,不計其數。”
“我這聽了一樁秘事,正想問使者討個主意呢。”
“但說無妨。”
“我聽說,慕容家正偷偷地找人,要賣掉天珠花海那一塊地,隻是拿塊地太大了,目前隻有我們萬魔殿和元青門能夠買得起。”
“開價多少錢?”孟扶搖皺眉問道。她心中已然立馬想到了天珠花海的情形,裏麵的赤城靈礦礦脈枯竭,整片天珠花海是靠吸食赤城靈礦的靈氣來成長的,若是靈礦都枯竭了,天珠花海自然是一文不值的。
“四千萬靈石。”
“當真是獅子大開口了。”孟扶搖有些氣憤地攥緊拳頭,隻罵那慕容紅雨不愧是個奸商。
何主事歎息道:“若是按照這般情形,四千萬靈石也不算是獅子大開口了。三年約莫有十萬道友慕名而來,沒人在此花上五十的靈石乃是常事,也不過需要八次這樣的盛會,便把本錢回了。隻不過,如此一本萬利的生意,九霄天宮卻要賣掉,實在是想不通啊。”
“那花海不能買。”孟扶搖知道其中的內幕,自然不能叫他們自己掉進坑裏了。
這可能是最後一屆采珠盛會了,一旦靈脈枯竭的消息傳出來,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人上那裏去了,那裏也就是一塊死地而已,四萬靈石都不值,別說是四千萬了。
“我大概知道緣由了,感謝何主事解惑,具體的事情我稍後會同你解釋,眼下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你這裏可有厲害的陣修?或者,你與元青門的寧澤道長可有什麽交情?”
何主事一頭霧水,尚且不明白孟扶搖說的緣由到底是指什麽,皺著眉頭答道:“我魔教之中,少有人研究法陣之事,實在是一處短板。教中隻有典獄大長老對此事還算精通,其餘就沒有聽說了。那寧澤道長我聽說過,是個陣修的奇才,拜在青極峰四長老門下,已成了首徒了。若是有機會,我也想認識一二,隻不過自古正邪不兩立,無緣罷了。”
“那不如今日便認識一二如何?”
孟扶搖在何主事的耳邊耳語了一番,何主事驚訝道:“這般可行?”
“自然可行。”
“這……這……那我便聽尊使的了。”
金瑤的運氣不錯,今日的拍賣之物當中,還真有一株卓顏。
這東西,雖然稀有,但價值並不是特別大,或者說,由於它實在是太過於稀少了,關於它的研究還很少,具體有什麽用途,如今並不清楚,所以買的人也不會太多。
但金瑤的運氣又實在一般,今日這株卓顏,叫價已經到了三千靈石,仍舊在不斷地往上喊價,有個人一直跟在她身後叫價,好像誌在必得似的。
“三千零五十。”
“三千一百。”
金瑤猶豫了一下,再次咬牙舉牌,“三千一百五十。”
“三千二。”
“阿瑤,算了吧,可能那邊的仁兄也很喜歡這卓顏呢?”
“好不容易遇上了,我非要拿下不可。”
“你拿下它無非是想叫三師伯不要收那個白姑娘為徒,其實就算你把它買下送給三師伯,三師伯還是會忍不住收下那個徒弟的。三師伯缺一個繼承人。”
“我不是繼承人嗎?我還就不信了。三千三”
“三千四。”
“三千五。”
“四千。”
金瑤在此叫價的手停下了,儲物空間裏麵隻帶了四千多的靈石,再叫下去,怕是不行了。
“師兄,你……”
寧澤對她毫無辦法,隻是一個眼神,就叫他繳械投降,喊出了:“四千五的高價。”
但轉眼就被一個“六千”給堵了回去。
兩個人麵麵相覷,寧澤攤手表示沒轍了。
兩個人的靈石湊在一起,也隻有一萬的數,其中有兩千乃是師父下山之前給的活動經費,剩下的也全是兩個人這些年的積蓄,怎麽好一下子全給花掉呢?
金瑤猶豫了一下,寧澤舉出了一個六千一。
“七千。”
“七千一。”
“一萬!”
“……哼,到底是什麽人要跟我作對,我去看看。”金瑤怒得掀桌,起身衝出了包間。
誰料,這時孟扶搖早已經笑嗬嗬地堵在了門外,將手中的卓顏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孟扶搖回道:“自然是將這卓顏拱手奉上的意思。金姑娘,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聊一聊?”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金瑤沉著臉,讓開了道,孟扶搖便大搖大擺地走路了他們的包間之中。
“你是誰?來做什麽?”
“師妹,來者是客。”
“寧澤道友,適才隻是一個小小的玩笑罷了。既然是金姑娘喜歡的卓顏,我怎麽可能橫刀奪愛呢?”
孟扶搖將卓顏交給了寧澤,但寧澤的目光卻一直盯著孟扶搖,眼中充滿了探尋,孟扶搖沒有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便是神月教的神使,也算是魔教之人。
雖說寧澤沒有立馬出手趕人,但眼神也是不善的。
正道中人,潔身自好,對魔教自然沒有什麽好感。
孟扶搖笑著說道:“我明白正邪不兩立的道理,兩位也不必那麽緊張,有道是英雄不問出處,魔道中人有魔道中人的活法,正道人士有正道人士的活法。壞的不是宗門,而是宗門之中的一些人罷了。”
“這一點我倒是認同,看來你也沒有那麽討厭嘛。”金瑤湊了過來,自己一個人消氣之後,金瑤便打量起了那株夢寐以求的卓顏草來。
若是自己正常買下卓顏草,也得花三千靈石,對她來說算是一筆巨款了,但是如今卻白得了,心中難免忐忑不安了一些。
“無功不受祿,你說吧,為什麽要給我們卓顏?”
“我也不繞彎子,想請兩位幫一個小忙。”
“什麽忙?”
“我想進九霄天宮的淩霄館。”淩霄館正是孟扶搖先前進不去的那處九霄天宮據點。
“你去淩霄館做什麽?”金瑤滿眼都是警惕,孟扶搖淺笑道:“聽聞九霄天宮的大長老想要賣掉天珠花海,我們雖是魔道中人,也得修煉,所以想去問問價。”
“賣掉天珠花海,我怎麽沒有聽說過?你們不會是強買強賣吧?”金瑤警惕地看著孟扶搖。
孟扶搖搖頭道:“金姑娘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們萬魔殿如今實力不濟,怎麽敢跟九霄天宮叫板,人家背後站著的可是偌大一個朝雲宗呢。”
“那倒也是。”金瑤興衝衝地應下了。
寧澤無奈,這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小忙,內裏到底如何,也得走一趟才有定論。
孟扶搖滿眼含笑,目光卻一直落在金瑤身上,多年不見,她的金瑤小師妹還是這麽天真活潑,沒有心計,若是換成珞淵,恐怕早就在心裏想了無數的陰謀論了吧。
其實孟扶搖的想法也簡單,本來隻想找寧澤去破陣的,聽那何主事說九霄天宮要賣掉天珠花海,這才想要可以找他們倆引薦引薦。
金瑤一口便應下,歡喜地抱著卓顏草,拉著寧澤便要去淩霄館。
寧澤有些頭疼地擰了擰眉,如今反悔似乎也來不及,隻能硬著頭皮去了。
孟扶搖帶著何主事,以及寧澤和金瑤幾人一起,到了淩霄館,寧澤出示自己的拜帖之後,守門的小廝便去通報。
孟扶搖早就通知了雲綺,叫她喬裝打扮成小廝混在人堆裏麵,不一會兒,便打開了結界,請他們進去。
金瑤和寧澤兩個人走在前麵,孟扶搖和何主事走在後麵,一路跟著一個白衣女婢,到了一座花廳裏麵,左右是四張太師椅,前麵是主人家的貴妃榻。
慕容紅雨從貴妃榻上起身,含笑寒暄道:“原來是寧賢侄和金賢侄來了啊,不知兩位尊師可還好?”
“父親好著呢。”
“家師身體也好。”
“那便好,那便好了。”慕容紅雨笑著說道。